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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等會兒他又會紅著張臉對自己說謝謝,杜夜然心情又好上了幾分。不禁放軟聲音,“這里也沒什么事了,你可以去水榭那邊逛逛。”
見他催著自己走,柳子顏垂下眼簾,遮住漸漸暗淡的眸光,放下手中的書,對兩人揖了揖,埋著頭走出書房。
杜夜清在這人路過自己身邊時特意瞟了一眼,猛然想起那日來六王府遇到的那位落水的小兄弟,好像就是這位。又瞅了瞅杜夜然,頓覺有些奇怪。待那人走遠了,杜夜清才開口問道,
“夜然,這人是上次我來時見過的那位吧?”
“沒錯,正是他。”似是想起那人上次落水時傻氣的樣子,杜夜然愉悅道。
看他這一臉掩不住的柔軟,杜夜清挑了挑眉。
杜夜然領著杜夜清往竹榻邊走去,“三哥快坐。”
杜夜清目光掃過去,便見桌上躺著本書,想起是剛才那人放下的,不禁饒有興味地拿起翻看了幾頁。
“這是方才那位小兄弟看過的書呢,倒是很有趣。”
杜夜清余光瞥向杜夜然,便見他眉眼都軟了下來,隱隱一抹得色在其中,
“他這人也挺有趣。”
“哦?如何有趣,三弟不如講與為兄聽聽?”
“他……”剛一開口,便瞅見杜夜清一臉笑意地看著自己,立時一怔,閉了嘴。
半晌才轉(zhuǎn)口道,“對了,三哥今日來可是有事要說?”
見他轉(zhuǎn)移話題,杜夜清也不糾纏,順著答道,“嗯,確實是有事。”
杜夜然取了茶杯添上茶,遞了一杯到杜夜清面前。
杜夜清接過,抿了口茶,“我過段時日打算微服出訪。”
“微服?不行。太危險了!”杜夜然想也不想便否決道。
知他是擔心自己安全,杜夜清慢條斯理地解釋,“這次的事比較嚴重,甚至可能牽扯到黨派之爭,為了了解實情,我必須親自去一趟,而且還得掩人耳目,以免打草驚蛇。”
朝堂上如今明里雖然以太子為尊,可暗里卻是波濤洶涌,野心橫生。景陽帝近些年來身子越發(fā)不濟,只怕沒幾年安穩(wěn)日子可過了,到那時即便是太子也未必能安穩(wěn)上位。
杜夜然知他說的有理,但還是不希望杜夜清去冒險,“那邊讓我去,我可以幫三哥完成任務。”
“你留在京中,屆時這邊會有需要你的地方。”
“可是……”
“好了,你不必太過擔憂,我會帶人在暗中保護的。你若實在不放心,讓凌炎或者凌木跟上也可以。”
話說到這份上,杜夜然只好妥協(xié)。
兩人又就這次行動的安排細細規(guī)劃了一番,才算完事。
正事說完了,杜夜清端起茶杯慢吞吞地喝著,一抬頭便見對面的杜夜然皺著眉頭欲言又止。心下覺得好笑,于是放下手中茶杯,狀似不經(jīng)心道,“夜然最近可有什么疑惑需要為兄開解?”
杜夜然猶豫了一番,還是沉吟道,“最近,確有一事令我不解……”
“哦?不妨與為兄說說。”
杜夜然想了半天才想好措辭,猶疑道,“三哥可曾有過……對一個人,控制不住想要靠近,靠近了又會心跳加快的經(jīng)歷?”
杜夜清眉頭一挑,“夜然想知道什么?”
杜夜然正了正神色,“三哥可知這種情況是為何?”
杜夜清眼中趣味更濃,“大概……”他有意頓住,賣了個關子,便見杜夜然果真耐不住湊近了些,壓了壓笑意,這才道,“是喜歡那個人。”
然后便預料之中地看著自己向來沉穩(wěn)的六弟瞪大了雙眼,杜夜清得意地端起茶杯嘬了口茶。
“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