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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說完便退了出去。
沒一會兒,又進來一人,卻是從窗戶跳進的。那人連忙將窗戶關上,扯開蒙臉的布,竟是張和柳子顏一模一樣的臉!那人又從臉上撕下張面皮來,這才露出里面原本的面孔。
杜夜楨輕聲笑道:“不愧是江湖人稱妖面百生的徒弟,這一手改頭換面用的真是爐火純青。”
“給錢就是,哪那么多廢話。”
“火氣很大啊?”
“你事先可沒說那六王府里有那樣的高手,若不是我這逃命功夫練得好,怕是就沒命了!”
“哈哈,別生氣嘛,我這不是對兄弟你的身手足夠信任嗎。”
“總之你吩咐的事我已經辦好了,你答應給的銀票……”那人伸出手。
杜夜楨掏出一疊銀票,笑了笑,遞給那人。那人接了錢,也不再逗留,跳窗離去。
“駕!”
馬鞭甩在青鬃駿馬背上,杜夜然帶著府里的人馬焦急地飛奔著,他并不清楚杜夜清此刻的情況,只有今日下午在書房接到的訊號,是他分派在各地的通信人手傳回來的,只說了看見凌炎發的緊急求援信號彈,能讓凌炎求援,那必然是杜夜清遇襲且情況危急。
他狠狠抽打著馬背,希望它能再跑快點,可心里的焦急如何也去不掉。
更讓他氣恨的是,此刻他腦中總會不時閃過那人傷痛的神情。明明是他欺騙了自己,還害得三哥身陷險境,可自己居然還在擔心他,甚至當時因為不愿傷他而放他一個探子安然離開!
杜夜然無比唾棄這樣的自己。他奮力甩開腦海中那人的身影,揮鞭繼續朝前奔去。
凌木追了那人一陣便被甩脫了,對那蒙面人的輕功不禁暗暗驚嘆了一番。此時停了下來,倒開始梳理這件事的經過——他一直覺得有些奇怪。
今日在書房,下面的探子回來送信,言明凌炎發信號彈一事。其他人不知是怎么回事,但王爺和自己是知道的,凌炎被派去保護太子,既是發了信號彈求援,那必定是太子那邊出了大事。
太子微服是極為機密的事,知道的都是太子和六王身邊最親信的人,此次太子遇襲,必然是消息泄露。當時情況緊急,消息如何走漏的暫且來不及查探。
幾人正商議著接應太子的事,便聽見門外有響動,沖出書房探尋時,只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天青色衣角,和地上的青玉玦。王爺當時皺了皺眉,并未發話,專門去問了問府里的人柳子顏的動向,都說下午有看見他朝著沁竹院的方向去。
幾人往沁竹院而去,剛進得院子,便聽見里面傳來的說話聲,王爺聽見那句話時,臉色登時就變了,一腳踹開房門。屋內只有柳子顏一人,那人逃了,于是自己追了出來。
接下來的事倒是不清楚,不過王爺此時該是已經動身接應太子了。
凌木理清了經過,更覺得奇怪了。
若說那柳子顏是潛入王府來做探子的,那任務完成了該離開才是,為何會留到現在?也許是為了繼續潛下去,這也能說通,可他此時來門外偷聽就顯得很多余了。
而最令凌木覺得怪異的,是那蒙面人身上穿著的衣服,且不說一個來送消息的探子怎會穿的如此不利于行動,單就他那身與柳子顏一樣的衣服,就足以令人生疑。
凌木略略思量了一番,決定先回王府。
沁竹院中,柳子顏呆呆地站了半晌,手里一直握著那塊青玉玦,直站到日頭沉了一半,天光已然黯淡,這才在侍衛的監視下一步步走出了王府。
沒有人來告訴他發生了些什么,他只能大概猜測是因為自己的身份,令杜夜然生了疑。他說自己是探子,害得太子遇到危險。
凌木隱在暗處,看著柳子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