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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著柳子顏逗弄了半炷香的時間,直把他吻得只剩下躺在床上喘氣的份兒,杜夜然這才饜足,神清氣爽地起了床,披了衣服去開窗。
屋外果然下著雪,看那白茫茫一片,估計是昨晚便開始下著了。
風呼呼地從窗戶里灌進,吹得杜夜然一頭青絲胡亂飛揚,連忙又關了窗,回身對還呆呆躺著的柳子顏道:“不是要看雪么,還不快起來。”
柳子顏一聽,連忙翻身爬起,衣服也不穿,光著腳便朝窗邊跑去。
他在江南長大,見到雪的次數屈指可數,還都是些雨夾雪,雖來了京城有兩年多,可每每見到鵝毛大雪,還是忍不住興奮。
然而還沒跑兩步,半路上便被杜夜然截下來……
將人輕輕松松往肩上一扛,不由分說地扔到床上,杜夜然冷下臉道:“不穿衣服還光腳跑,你身板很硬啊?”
見他神色間隱隱不悅,柳子顏縮了縮脖子,討好地笑了笑,道:“我馬上去穿!”說著便要穿鞋下床拿衣服。
杜夜然卻先他一步將衣物拿過來,一件件親手替他穿好,待要為他穿鞋時,柳子顏驚道:“我,我,我自己來!”
見他慌慌張張,杜夜然也不強求,徑自開了門,喚丫頭們進來伺候洗漱。
對于這位“書童”同自家王爺同榻而眠之事,青綻和婷枝早已習以為常,仍是安安分分做好該做的事。
柳子顏洗漱完,兩個丫頭已為杜夜然梳理整齊,待要替他束發時,杜夜然擺了擺手,兩個丫頭便退開去。
杜夜然緩緩上前,站到柳子顏身后,拿起桌上的玉梳便要替他細細梳理。
柳子顏連忙轉頭,訝異地看向他,“我,我可以自己來……”雖然這段時日一直是兩個丫頭替他打理,可往日里他都是自己擺弄的。
杜夜然眼角含笑,掰正他的腦袋,道:“別動。”
柳子顏果然怔怔地不動了,由著他替自己束發配簪。兩個丫頭早已識趣地默默退了出去,將一室安寧留給那兩人。
柳子顏對著銅鏡看了看,踟躕了好一會兒,才蚊鳴般喃喃道:“以后……我也替你梳理吧……”話剛說出口,自己先紅了臉。
看著他紅得透明的耳緣,杜夜然只覺心被漲得滿滿的,“你會?”
“會的!”柳子顏信誓旦旦的答,片刻,又小聲道,“呃,一點點……”
杜夜然沒忍住笑出了聲,揉了揉柳子顏紅彤彤的臉頰,道:“不是要看雪嗎?早膳還得等一會兒,一邊賞雪一邊等吧。”
“好啊!”柳子顏蹭地站起,喜滋滋地往外跑。
杜夜然無奈地搖了搖頭,拿了件深紫色的狐裘大氅披好,又取了件天青色連帽狐裘大氅拿上,出了門。
院子里的雪花飄飄灑灑,靠墻種著的幾棵梅樹尚未開花,被雪壓得微彎,地上也積了厚厚一層雪,羊絨地毯般雪白柔軟。
柳子顏正站在廊前空地上,低了頭一心一意地踩腳印,雪花紛紛揚揚灑了他滿頭,襯得如瀑青絲愈發濃黑。
一抬頭,便見杜夜然站在廊下定定望著他,柳子顏眼睛一彎,邊笑邊招手道:“快來看!我踩的!”
那笑容映著雪,分外好看,杜夜然不由順從地朝地上看去,便見那雪地上工工整整用腳印拼出的三個大字:杜、夜、然。
一瞬間,只覺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化作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