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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不理你也很正常,畢竟人家有更好的高枝啊。”孫漫仿佛會讀心術,笑得風情盡顯,“你就是一演員,也就配配我這種貨色了。”
明知她在激怒自己,施俊還是中計了。他心里煩的不行,猛地把煙按在煙灰缸里,大步走出去,甩上了門。
孫漫被關門的動靜嚇了一跳。
然后她注視著木蕭坐過的地方,忽然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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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戲的日子一天天走得很快,木蕭這天早晨起來,發現已經過了小半個月了。
她下樓吃早飯的時候,聽見樓梯拐角有人在說話,聲音挺輕,不過仔細聽還是能聽得見。
木蕭無心聽墻角,本想快快走過,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是那天一起在孫漫房里玩的林純。
林純說:“她自己親口說的啊,說跟天晟傳媒的那位正在熱戀中。”
木蕭:“……”
一聽就聽到了重頭戲。
既然是事關自己的八卦,那聽一下墻角,應該沒有那么不道德了吧?
還有,她必須批評一下林純的理解能力——她那天明明只說自己不是單身,對象是江近,哪里扯到了什么熱戀不熱戀?
“可是,大家在一塊兒這么多天了,也沒見她有什么特殊化,那位對她挺一般吧。”
“就是就是,沒準是她自己瞎說呢。又沒牽手接吻什么的硬照,簡簡單單被拍到同框就算在一起啦?”
林純說:“誰知道呢,我看她挺得瑟。”
木蕭腹誹,我心里是得瑟,但我可從沒表現出來過,林純要么是福爾摩斯轉世,要么就該去看看眼科。
橫豎是沒什么營養的八卦,木蕭懶得聽,轉身下樓。走了幾步,林純的一句話又飄進她耳朵:“……還有啊,孫漫也倒貼施俊來著呢。”
木蕭想了想,非常缺德地給孫漫發了條微信:【我下去吃早飯了,要一起嗎?】
孫漫大概也是起了在房里玩手機:【好,我馬上下來】
木蕭:【我在飯廳等你】
孫漫的房間就在二樓,下樓坐電梯還要穿過走廊,木蕭知道她多半會經過這邊的樓梯。
樓梯上都鋪了軟墊,走路不會有聲音。而那幾個人正在興致勃勃地八卦“孫漫是如何倒貼施俊的”……
雖然這事干得不光明不磊落,但想到那天林純摟著孫漫,一副姐妹情比金堅的樣子……木蕭認為還是有必要讓孫漫看清楚一些人。
果然,孫漫到飯廳的時候,黑著個臉。
木蕭全程佯裝不知,孫漫氣憤地罵了幾句:“下回讓我看到,非撕爛她們的嘴不可。”
木蕭托腮看著孫漫,認認真真地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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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定西山》大劇組里可不止三個女人,而且個個都是戲精,沒過兩天,“木蕭倒貼傳媒公司大佬,聲稱兩人在熱戀”的八卦就傳得有眉有眼了。
本來嘛,木蕭當初能在網絡上小有知名度,小半靠救人,大半都靠跟江近的緋聞。如今她自己說兩人在熱戀,但這么多天了,大家從沒見到過江近有任何表示,又紛紛說起閑話來。
多難聽的都有。
得知此事,衛燦比木蕭還要激動,她立即給木蕭發了一張圖,又蹬蹬蹬跑到她房間:“木蕭你看手機沒?把那個發給老大!”
木蕭點開來看,是一個小人歪著頭打電話的表情包,配文“歪,別的小朋友的對象都來看她了,你怎么還不來呀?”
“他很忙呀。”木蕭笑完之后,說。
不跟他說,倒不是怕他擔心,而是如今分隔兩地,跟江近說話的每分每秒都珍貴,不想浪費時間講這些無聊事。
再者,木蕭自己也不太在意。
木蕭的不回應讓大家愈發深信不疑,傳言又從“倒貼”進化成了“失寵”,愈演愈烈。
連施俊都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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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籌一早拿來了工作安排表,木蕭知道下午有落水戲要拍,中午的時候就多吃了一點,免得到時候又冷又餓。
她作為妖怪,體質倒不嬌貴,沒有常人那么容易傷風感冒,但對冷還是格外敏感的。
到了下午,原本晴朗的天氣轉陰,風也大了起來。渝州的冬季本就濕冷,一月更是最冷的時候,大家都覺得有點扛不住,站在寒風里瑟瑟發抖。
下午要拍的劇情是陸定之喜歡上喬傾城之后,三番五次邀她來家中賞梅,喬傾城彼時也有些動心,應約而來,沒在湖畔看到陸定之,卻被人推入水中,所幸陸定之趕來營救。喬傾城疑心他故意出此一計,兩人不歡而散。
上完妝,木蕭就來到片場,黃導給她指了個落水的地點,見她毫不猶豫地走過去了,目光里滿是欣慰。
場記打板,正式開拍。
聽聞木蕭下午要落水,衛燦揣著一顆老母親的心到了片場。
只見片場的庭院里梅枝掩映,枝椏間綴著點點紅花,有個窈窕身影緩步而來。
她雙手抄在大衣口袋里,衣襟敞開著,露出里面穿的長旗袍。旗袍淡色絲綢底,繡了繁復的纏枝花卉。下擺晃動,再往下是雙纖細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