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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聲急轉為尖銳狠厲,落霞身子微微一抖連聲應是。蘭昭儀柔柔一笑月牙雙眼彎彎又回復甜美和悅的形容:“落霞呀,你今兒可有昭陽宮那邊的消息?”
“娘娘,沒甚么新鮮事兒,那位已經昏迷了幾日,靠著灌些參湯吊著命呢。官家已經責打了好幾位太醫了,想來那位是真的不成了。”落霞壓低了嗓子輕聲回復。
“說來也是奇怪,上回給金氏下的秘藥不過是讓她與皇后娘娘病態相同而已。可皇后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要說是秘藥,這天底下還有我阿爹查不到尋不出的東西?
這個下手的人非同一般,你別看宋明珠平日蠢笨浮躁,他爹手下也有許多能人異士,萬一真的是她也說不準。這賤人真是想那鳳印想瘋了,也不照照鏡子看她配與不配。
可萬一要不是她,那這個人可就藏得太深了,連是宮內還是宮外下的手都一無所知。萬一皇后娘娘去了,咱們只怕還有一場硬仗要打。想想我還真有些……”
蘭昭儀素來甜美的臉上堆起厚厚陰霾,抿緊了圓潤嬌小的紅唇深思不語。落霞見她已無下棋之意,小心將棋子一枚枚收入瓷皿中:
“娘娘,依奴婢說,娘娘壓下了宋昭儀,又得了太后娘娘的心。那金氏狐媚子也去了司苑局命在旦夕。如今娘娘在宮中位高權重,計劃步步走的穩妥已經是再好不過。
老爺在家時候常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娘娘只管步步為營,見機行事。又何必為那摸不著頭緒的事煩惱。”
“你說的也是,我進宮也有幾年功夫,穩穩當當的坐穩了昭儀的位子。太后的懿旨一下,賢妃那個老婆子倒沒甚么話說,淑妃便氣了個倒仰。
不過仗著生得妖媚些又有個皇子,直以為這楚南的后宮是她一個人說了算呢。”蘭昭儀嬌笑著往身后柔軟靠枕一倒,隨手拿起鑲嵌寶石的精致手鏡左右顧盼自己精致容顏。
京城城門內,兩個守門的土軍長長伸了個懶腰看看天邊火紅夕陽,打個哈欠準備關閉城門下值,再到平時常去的小酒館中打上一壺濁酒,叫上一碟豆腐干兒幾片牛肉犒勞久站酸痛的雙腿。
不遠處一輛急急駛來的騾車上車夫大力揮動鞭子催促腳力,沖著二人高聲吆喝:“兩位軍爺,且請稍待,容我等進城。”
頭上隨便扎著一條粗麻布帶的年輕軍士瞪起眼滿臉不悅揚聲吆喝:“入城不早些來,偏這么晚來攪擾俺們下值。”
那車夫身材高壯面容憨厚,笑呵呵從車座駕上跳下,自懷中摸出一串通寶塞到年青土軍手中賠話:“俺們從外鄉來不知京城規矩,攪擾了幾位軍爺歇息。些許微物不成敬意,軍爺拿去喝茶。”
那土軍將銅錢在手中掂了掂朝著車夫齜牙一笑:“你這村漢倒也知道好歹,既如此便罷了,那車里坐的是甚么人?教他們都下來,將你等的路引拿來查驗過便可入城。”
車夫面露苦澀,躬腰湊到這土軍面前低聲道:“不瞞軍爺說,車里是小人的妹子與妹夫。我那妹夫平日最喜吃酒,醉后與人廝打起來。被那些潑皮戳了幾刀傷的頗重。
俺們那里沒有高明大夫,因此家中命小人駕車送到京城尋個好醫館與他診治,這有傷之人見不得風,還請軍爺通融通融。”說罷手往懷中一淘,又是一串沉甸甸的銅錢落入土軍手中。
年青土軍滿臉歡喜,正要讓開路允他們入城,旁邊的年老軍士卻走過來擺手止住:“且慢,巡檢司大人這幾日有官文下來,凡入城者不論老幼均需查驗路引正身。
你們先拿出路引,再讓我們上車查看查看,若無事自然放你們入城。”說著便要上前掀那車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