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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才著人下了令蠲免嬪妃請安,也好讓娘娘好生休養,臣妾并不知道婧美人會陡然跑去昭陽宮跪求面圣啊。官家,臣妾冤枉……”
淑妃的眼淚倒是說來便來,幾句話未說完,滴滴答答的淚珠兒已經掉了滿地。豐潤肩頭一抖一抖的聳動,淚眼迷蒙委委屈屈的瞧著趙璟,說不出的可憐柔弱。
“好了,金氏的罪是哀家親自定的,官家要怪,怪老婆子便是,何苦拿著寶瓶撒氣!哀家不是那等胡亂挫磨人的!說起來不論大小,多少也都算哀家的媳婦兒,難不成哀家整日拿著媳婦們冤枉不成?
那金氏妖妖調調仗著有幾分容色蠱惑著官家逾矩晉位賜宮,哀家向來見不得這樣的。單是如此都罷了,錢太醫乃是太醫局婦科上最出色的醫家,可是當著哀家面兒親自診了金氏身弱而宮寒,子嗣上極艱難的。
官家說我可冤枉了她?這樣無用的狐媚女子還養在后宮做什么,嫌這宮里吃閑飯的不夠多么?寶瓶再不好,也是養了唯一皇子的功臣。官家為了個金氏如此苛責,不就是指桑罵槐嫌棄哀家多事嗎?”
太后拉長了臉一連氣兒說了一通話,連氣息都有些急促起來。淑妃聽著自己是養了皇子獨一份兒的功臣,還被趙璟斥責,頓時覺著委屈無比,越發的擦眼抹淚起來。
一直安安靜靜坐在下首規矩柔順的蘭昭儀見太后氣得不輕,趙璟神色沉郁尷尬,低頭微微一笑大大方方的起身過來先扶起淑妃:
“姐姐快別哭了,官家是咱們的天,說上幾句也是夫君訓妻之道。便是官家不明內情,姐姐好生解釋自然能澄清的。只管這么啼哭委屈,可是有些怨憤官家了。”
不等淑妃瞪眼辯駁,又朝太后端莊行了一個大禮:“太后身子貴重,官家向來是極孝順的。不過是些言語誤會,千萬莫因些許之事傷了母子情分和您老的千金貴體。
說來那天玢婕妤在鶴年宮的時候,妾可巧也蒙太后召喚便遇見了。若說妖媚么玢婕妤容色的確有些殊艷過極,但那也是天生的美貌,官家畢竟是男子,多疼愛幾分也是有的。
可錢太醫當日細心診治了半日,斬釘截鐵回了太后說玢婕妤無孕。我想這錢太醫是出了名的好婦科,也不至于誤診。
臣妾想著……莫不是玢婕妤先前落水時受了些寒氣郁積體內,錢太醫恰巧探查脈象診治出來了。
這女子受寒的確容易無孕也是有的,太后娘娘最重官家子嗣,一片拳拳之心。這般結果自然是不悅的,官家也要體諒些個。”
這一番話說得是入情入理,娓娓動聽。既不曾說了太后不是,又撇清了自己什么都未參與,還寬慰體貼一番,暗里又刺了淑妃不懂事體一頓。
聽得太后點頭微笑,看著蘭昭儀的眼神極為滿意:“這事不與你相干,好孩子。也是哀家不愿整日人來人往,趁便就把你和玢婕妤都召來了,省的做兩回費事。
官家把蘭昭儀也叫了來,難不成以為是她在哀家面前進了你的玢婕妤讒言不成?官家便不信我這老婆子,難道還不信她沈家滿門的忠心和人品?”
趙璟看著蘭昭儀淺笑盈盈端莊站立,臉上神情平和如常。說話行事也十分得體妥帖,倒添了幾分滿意點頭問她:
“不過是隨便詢問幾句,既然碧柔不過湊巧便無事了。聽說母后教你與淑妃賢妃同理宮務,你可做得慣?”
“賢淑二位姐姐掌管宮務多年十分妥當,臣妾不過是從旁幫襯拾遺。如今皇后娘娘身子不適,臣妾才疏德淺,只有盡力學著做些,也好為娘娘分憂。”
蘭昭儀實在是極會說話的,幾句話說得極為入耳,趙璟緩緩點頭面露贊賞。
太后卻不耐煩了,皺起兩道疏淡眉毛滿臉不悅:“官家也來了半日了,哀家這腰都坐痛了,那錢太醫和兩個人犯怎么還沒有到?這宮里辦差的如今都懈怠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