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娘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荷兒見兩人漸入正題,輕輕走到門口守候,防著有閑人竊聽。
孟令啟凝眉思索道:“婕妤如今圣恩隆重,太后也頗為青眼。只是家世不足,在朝中缺乏根基。臣與吏部的柳大人私交甚篤,不日會請柳大人向皇上舉薦令尊大人進京為官。
雖是謀私,但金大人公事人情都極為練達,為人又有君子之風。這樣的官員放在小小青縣委實有些屈才,若做了京官,雖是從低末做起,卻不愁沒有晉升之機。
婕妤的弟弟金大郎今年也有十二歲,雖童子試中了案首,然而青縣中明師難求,若大人進了京,臣則可請國丈陳大人引薦一位飽學之士以為業師,他日前程不可限量。”
藏嬌自然是盼著爹娘也弟弟能進京來的,多少也可相見一慰思親之苦,依言連連點頭:“大人說的是,阿爹的為人我是再清楚不過的,在青縣也造福一方百姓不曾婪索苛民。若進京為官,也是一樁好事。”
孟令啟喝了口茶接著說道:“如此一來婕妤的家勢可在五,七年內漸漸崛起,雖根基尚淺,也足以輔助婕妤,然外援雖重要,最要緊的還是宮中。
婕妤如今在宮中只有婧美人一個幫手,卻有淑妃,宋昭儀乃至蘭昭儀等妃嬪虎視眈眈。她們久居宮中耳目眾多,朝堂樹大根深勢力盤結。”
藏嬌聽他說蘭昭儀不由遲疑插話:“大人說蘭昭儀,我看她平日溫婉平和,還曾在風荷園護持過蘭依,想來不是使弄心計的人罷。”
孟令啟微微一笑大搖其頭:“婕妤性情純良不善作偽,以一顆仁心看待世人。而臣卻走遍三山五岳,見過無數世情冷暖。據臣所知,這位蘭昭儀可是個深藏不露的人物。
她出身不高,我朝雖不重農抑商,買賣獲利終究不入正流。可便是這樣一位商賈之家的娘子,不單穩坐一宮主位,更倚靠財勢高居九嬪之首。
她的父親是我楚南有名的沈財神,婕妤想想,一個商界巨賈沒有幾分精干權謀,怎能將嫡女送上高位,又博得官家親口夸贊忠直重義御賜皇商呢?”
藏嬌回想蘭昭儀種種行事,無一不周全妥帖,是后宮中第一個會說話的。猶記阿爹審斷縣中一案時,疑犯供詞完美無缺毫無破綻。
然而阿爹卻道沒有破綻,便是最大的破綻,那樁案子最終水落石出,便是那最不可疑的嫌犯做下的。細品孟令啟的言語,卻和阿爹所說無二。
孟令啟看著藏嬌神情由思索漸漸轉為慎重,微微點頭接著說:“婕妤也不必過于憂思,后宮傾軋自古以來酷烈非常,便是當今太后也是這般過來的。
婕妤以為當真是那些妃嬪無出,只有太后所出官家一人嗎?非也非也,那些妃嬪或是夭亡,或是意外頻出,或是遭人下藥無所不為,才只留下官家一人啊。”
藏嬌聽得心驚膽戰,壓低聲音輕輕問他:“太后早年竟然如此凌厲,怪不得這楚南后宮只存下三兩位太妃唯唯諾諾深居不出。可是官家卻也子嗣單薄,難道太后竟不懷疑?”
話問到這里,孟令啟突然長身站起袍袖一展向藏嬌拜倒:“臣既蒙金大人搭救性命,又娶了婕妤家仆,日后便是婕妤門下走卒,無事不可對婕妤言。
只是婕妤聽了臣的話,不要驚恐責備才好。臣每每想對婕妤言講,都想著婕妤稟賦純善,只怕容不得臣這樣自私之人。”
藏嬌驚異看著孟令啟陡然行此大禮,連聲吩咐荷兒過來攙起孟大人來。起身走到孟令啟面前微微一福,言辭懇切:
“我一片誠心待先生如師友,怎敢當得起您自稱走卒。若不是您在太后面前力保,哪有我現在的自在日子。
藏嬌對先生感激尚且不及,更何談責怪。到底是何等大事,讓您如此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