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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里一枚小小的牛角吊飾,泛著瑩白的光。
程矜沒接,“是給你的謝禮。”
押著polo男的隊員聞言,雙雙回頭又看了他倆一眼。
喻錚將吊墜一握,往前走了兩步,反手擱在了桌面上,語氣涼薄,“救你是因為職責所在,用不著謝禮。”
長這么大,程矜還頭一次主動送男孩子禮物,更別說當眾被拒絕,一咬唇,“你不收就扔掉。”
喻錚一言不發,徑直轉身出了門,剛準備命令收隊,只聽叮——的一聲。
不知什么,從身后砸在門框上,又摔進了雜草叢里,他收回視線,“收隊。”
“她們呢?”
“送去警局做筆錄。”
喻錚坐在副駕駛,手肘搭在窗框,不經意看向掌心。
空落落的,雕飾的沁涼和女孩手臂的細膩觸感都還隱隱殘留。
駕駛座的門被拉開了,之前在警局看守過程矜的小隊員翁連夢跳上車,一手握住方向盤,湊近喻錚,“隊長,怎么又是她啊?”
喻錚沒答,從后視鏡里看向外面。
剛還在跟他發脾氣的程矜,這會兒正小心翼翼地扶著南柔走上后面一輛車,并無半點驕矜。
頭發雖然蓬松凌亂,遮了大半個側臉,但露出的那丁點兒輪廓也足夠讓人不忍心看她受傷。
坐上后排的焦勝力打斷了翁連夢的打探,“專心開車。”
翁連夢不甘心,邊開車邊嘀咕:“多好看的姑娘啊,喻隊,為什么不收人家謝禮?那小墜子不值錢,不違反規矩啊。”
“你來這里,是圖人家的心意?”
“人家能看上我的話,讓我圖啥都行——”翁連夢正說得興沖沖,忽然覺得車里乍寒,偷偷一瞟,發現喻隊正用那雙凍死人不償命的眼睛睇著自己,頓時噤聲。
焦勝力說:“不收也好。一面之緣,往后最好再不相見。”
翁連夢想想也是,“……也對,能見到我們的場合鐵定不是什么好場合。”
就像醫生看病不對跟病人說再見,他們這些人也不對幸存者說再見。
最好此生不復相見,各自安好。
車打了個彎,快要開出貧民區了,遠遠能看見托坎市中心的高樓,翁連夢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啊!喻隊,你還有半個月不是就能回國了么?擱這兒兵荒馬亂不能談戀愛,但回國了可以呀!這種大美女,一個人一輩子能碰上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