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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門猛地被人推開了,一個急切的女聲響起,“你放開她!”
駱海登冷冷一笑,松開程矜的下巴,側身看向來人,“你不好好陪著你的小情郎,上這兒來干什么?”
他這一轉身,程矜終于看見了門口的南柔,她手里還端著工程隊食堂的餐盤,就像是要來給他們送晚餐。
“……南柔?”程矜嗓音沙啞,用疑惑而不愿相信的眼神看著她。
南柔看向她,然后仿佛被針扎痛了一般,又飛快地躲開了,“矜矜姐,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不是我引他來的,真的不是……”
駱海登看好戲似的,等南柔結結巴巴說完,才繞到她身后,拿手指抬起她的臉,逼著她與程矜對視,口中輕笑,“說這個之前,你要不要先跟你的好姐姐說一說,波塞冬的媽媽是怎么被我的人找著的?”
話音剛落,程矜臉上的血色全無,但還是抱著最后一點希望,凝視著南柔,“我要聽阿柔自己說。”
她渴望從南柔口中聽見一句辯解,告訴自己老k在挑撥離間,在說謊。
可是,南柔卻被駱海登抬著下巴,嘴唇顫抖了,許久,閉上眼睛不敢看程矜,“對不起……對不起……”
程矜覺得周身的血液,都向上涌去,頭疼欲裂。
那些南柔、惠姨和她相處的片段,蒙太奇般一一閃現,卻都被加上了欺騙的注腳,變得荒唐可笑。
程矜的神情變了又變,最終定格在失望到近乎絕望的冷笑上。
駱海登說:“既然都說開了,那不如我把前情介紹也都說給你的好姐姐聽,好不好?”
“不要,”南柔哀求他,“這件事從頭到尾跟程矜沒有關系,海登哥,我求你,放了她好不好?有什么仇……也應該沖著波塞冬去,不是嗎?”
程矜的拳頭捏得死緊,冷冷地看著對面的人。
駱海登卻一把將南柔推向門口持槍看守的人,然后拍了拍手上莫須有的灰塵,轉身看向程矜,“說起來我倆還挺有緣分,我也曾管她叫阿柔妹妹,跟你一樣,嗯?”
他又坐回了先前矮小的椅子里,漫不經心地說:“她爸爸,哦,我忘了介紹。阿柔妹妹的爸爸可不是姓南的老土冒,她爸爸是祁門的當家人,祁霄。你的波塞冬有沒有跟你提過?”
程矜冷眼看著他,不答。
駱海登壓根也沒指望她跟自己聊天,只管自己回憶,“是祁霄收養了作為孤兒的我,把我當兒子養,把所有的業務都交到我手里做。畢竟,他只有阿柔一個女兒,而且……呵,他哪里舍得讓唯一的女兒手里沾染血腥和污穢?”
南柔被人扣著肩膀,似乎第一次聽人說起這樣的話,迷茫而畏懼地看著駱海登。
駱海登回頭,對南柔一笑,“怎么?很意外嗎?你以為當初要什么有什么,你跟你媽住洋房,請菲傭都是天上掉下來的錢?那都是刀尖舔血的血汗錢,是我拿命換回來的。”
“可你說過……”南柔喃喃,說過父親做的都是正經生意。
駱海登鄙夷地瞥了她一眼,“你是傻子?喝醉酒的人有說自己醉的么,殺人犯還能天天嚷著我是殺人犯人?阿柔,你就是被父親給慣壞了,跟個小公主似的供著,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用承擔。所以父親死了之后,你才會跟個喪家犬一樣,爬都爬不起來!”
南柔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眼淚早已隨著他的話爬滿了稚氣未脫的面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