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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孩，是死是活他也不清楚。

我和師父在那兒待了幾天，就回去了?；氐郊覜]多久，就發(fā)現(xiàn)瘸子帶著人抬著籠子和里面的安岐送過來了，說是給我練手，還附贈了不少毒藥，讓我慢慢玩，玩膩了的話再送回去。師父開始不愿意，后來我求了兩句，也沒有反對，但是我清楚地記得他對我說：‘如果你不能救他一輩子，那還不如讓他永遠當一條狗?！耶敃r不明白，我不是在救他嗎？師父沒回答。

我到底還是留下了他，決心治好他。其實我當時哪里真能瞧這樣的病，只是把師父給我的藥都喂給他，也不知道是他命硬還是藥材太好，他居然真的慢慢好起來了。教他寫字，教他做人，教他醫(yī)學，教他武術(shù)，我養(yǎng)了他一年，把他從一條狗養(yǎng)成了一個人。真正論起來，我才是他的師父。

他學武學得亂七八糟，但是醫(yī)學天賦卻遠高于我，我五年學會的東西，他一年就學會了。當我還想再讓師父教他的時候，師父說：‘夠了，不能教了，他該走了?！?

“李瘸子來要走他？”許釗停下火，追問道。

“很明顯，他眼紅了?？墒俏耶敃r不知道原因，但是拗不過，我希望師父能幫我把安岐搶過來，師父不肯，他說：‘我不能為了他，給你樹敵?！罱K，安岐還是哭著喊著被他們?nèi)M那個籠子帶走了?？粗\子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安岐，我突然明白了師父的話。你救不了他，那寧愿他當一只不通人性的狗，也不要讓他當一個任人宰割的人?！?

顧琛說完之后，端起面條，坐到桌邊就悶頭開始吃。許釗懊悔地看他一眼，恨不能抽自己兩下:許釗你哪來那么多好奇心，明知道是不好的事，干嘛還要逼他回憶！

“看我就能看飽了？快吃?。　鳖欒】粗S釗，他都快吃完了，許釗那還傻愣愣地看著他，面條動都沒動。

“哦。”許釗應了一聲，也開始吃飯。

“后來還發(fā)生了一些事，安岐的性格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他雖然使得一手好毒，辦起事來也稱得上是心狠手辣，卻不是壞人?！鳖欒∫性诳勘成希粗S釗的碗，眼神卻沒聚焦，“說起來，他和我?guī)缀跏乔昂竽_被人收養(yǎng)的，我卻是被師父當兒子養(yǎng)大的，而他……造化弄人，半點不假。”

顧琛突然想到安岐說過的話，他說：“安岐的生命本是一張黑紙，所有的白色都是你一手涂抹上去的。”

“別傷心了，聽你的意思，李瘸子最后不是也得到報應了嗎？”

“是報應，不過不是天降的，是人給的。而且我也不是傷心，是，”顧琛想了一會兒，才想到一個詞，“是物傷其類罷了。有時候想想，如果我不是被師父收養(yǎng)了，而是遇到一個像李瘸子這樣的人，會不會我也被養(yǎng)成一條試毒的狗？或者被打成一個缺胳膊斷腿的人？”

顧琛說完，就感覺一個微微顫抖的身體貼了上來，連聲音都帶了驚恐和后怕：“阿琛，不要再說了，不要再想了，沒有如果?！?

顧琛拍拍許釗冰涼的手，“是啊，沒有如果?！?

這兩天發(fā)生的事實在太多，無論是寧晏還是安岐，都太沉重，所以連帶影響著顧琛的心情也不好，顧琛心情不好，許釗心情也不會好。

而且由于顧琛堅決不讓有點擔心的許釗送他去劇組，自己開著車一溜煙跑了個沒影兒，留著獻殷勤不成的許釗在公司大放冷氣，成了中央冷空調(diào)。

許釗還沒感覺，王昭耀就受不了了：“顧琛又怎么著你了？”

“少管！”許釗傲嬌地說，他和顧琛的事怎么能被這家伙分享。

“難不成他終于控制不住把你給吃了？”王昭耀一臉八卦。他也是自我催眠了好久，才能接受許釗這樣的*oss級人物，居然是下邊的，而且沒出息到心心念念的盼著顧琛上了他。

“如果那樣的話我還會這樣嗎？”許釗無語，“你是不是為了防止超重，上班都不帶腦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