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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死,或被海水淹死、凍死。
林展權用最后一點力氣,扯斷了剛才被子彈打壞的欄桿,隨即跳了下去。
冬季的海水冰冷,他察覺到的寒意近似強烈的疼痛感,而傷口和鹽分帶來的真實疼痛卻融入一種莫名的麻木之中。林展權嘗試著保持平衡,想要掙扎著浮出水面,也希望阿明和其他人的船只能盡快看見自己。然而,恐怖的缺氧、寒冷和快速失血帶來的暈眩感讓他快速下沉。
痛苦的折磨貫穿他全身每一個部位,林展權努力睜開眼想要辨認方向,卻發現啞仔的面容出現在身旁。
少年的上身赤裸,絨裙翻卷在腰際,帽子則不知掉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但仍希望啞仔安全的留在船上,于是勉強開口擠出兩個字:“返去……”
讓阿媚帶你走,不要留在這里。
曾經無數次摟住他的雙臂再一次緊緊摟住了他的脖頸,柔軟的唇輕輕貼上林展權的雙唇。
一粒金色珍珠順著少年的舌尖,緩緩滑進男人口中。
第四十五章
林展權蘇醒時已是深夜。
口中的咸澀和焦渴令喉管泛出陣陣疼痛,他一連咳了幾聲,睜眼便見夜幕上掛著枚淺黃色月勾。身前只有沙灘與海水,幾艘住家艇的輪廓出現在百米外,而對方停泊的地方顯然不是大型港口。附近沒有明顯標識,只有一條彎曲的石板路連至岸上的公路,林展權環顧周圍,分辨不出自己在什么地方。
四下無人,手機浸過水撥不通,更不曉得現在是幾月幾日。躺在沙地上喘息片刻,林展權借著月色和路燈朦朧的光線掙扎起身,強忍著劇烈的頭痛解開衣衫,仔細查看傷情。他將外套丟至腳下,順著子彈射穿的小洞撕開襯衫,赫然發現被擊中的地方只留下了一個圓形的淺層皮肉傷。創口頗有些猙獰,破碎的邊緣被海水浸泡后泛了白,但好在已經不再流血,甚至還出現了愈合的跡象。
難道是我記錯了,對方并沒有打中?
林展權努力回憶先前的情形,又檢查了西服外套的前后兩面,彈孔痕跡顯示他的肩下部分曾被徹底擊穿。但觸碰到兩個近似擦傷的圓形傷口,他又迷惑起來——怎么可能,被子彈穿過的地方愈合得如此之快?他的生還可以歸結于運氣,但血肉長勢和恢復速度卻不能同樣以運氣二字來概括。而更令林展權覺得奇異的是,除卻被槍擊后的傷口,他與另一名殺手搏斗時留下的幾道刀刃劃傷也幾乎愈合,不僅看不到外翻的皮肉,就連淺淺的紅痕也要湊近才能看清。
正當他疑惑時,忽然發現近海的礁石邊有一片白色,隨著海波上下浮動。他向前走了幾步,抬眼細細分辨,驚訝地發現浸泡在水中的竟然是啞仔。
“你怎么在這里?!”
迎著夜潮往深處行去,林展權踩著松軟的沙,喚道:“游去岸邊,我接你!”
少年雪白的雙臂扶著近岸的黑色礁石,胸部以下的部分卻浸泡在幽深的海水之中。他天真的面容沐浴在皎潔的月光里,雙眸卻難掩憂慮與哀愁。
他搖了搖頭,對男人擺擺手,似乎想讓他回去。
“別怕,我過來找你!你抱著那塊石頭,千萬別松手!”
“……不……不能……”
甜美輕柔的聲音如同清泉,從少年口中緩緩涌出。
“……不要……來……”
“……我……不能……”
自二人相遇的那天起,林展權從未聽過啞仔開口說話,而比他早些認識少年的人,也都告知他對方是個不會開口的啞巴。林展權很驚訝,但比起驚訝,他更想讓啞仔回到安全的地方。
“你是不是受傷了,哪里痛?”
“沒有……但……我……不能……”
少年斷斷續續地開口,想要阻止對方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