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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茶茶子

字數：9505

2021年5月3日

我于四年前辭去了休伯利安艦長的工作。

辭職之后也沒有想什么，拿著為數不多的存款來了趟久違的旅行。沙漠，高

山，大海，這些大自然的造物讓我暴躁的心逐漸平復下來，甚至還提升了自我思

想境界。

后來經過老朋友的幫助，我進入到藍航海洋局工作。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底層

做起，沒人知道我以前是休伯利安艦長，我也徹底放下了休伯利安艦長身份，迎

來新的生活。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由于我本身十分努力，對待工作一絲不茍，經常被

同事們嘲笑為工賊。加倍努力之后回報來的也很快，三年后，我得到了升遷的機

會。

這是我人生中最為重要的一天。

我被調到藍航分局，在那里就任指揮官一職，統領上百艘軍艦。

在空閑的時候我經常坐在碼頭上，眺望著大海，看著海浪涌動，感受海風的

溫柔。

「指揮官又在發呆嗎？」

我回過頭，女仆長小姐站在我身后，她從手里的袋子里取出一瓶酒，還有幾

個用保鮮膜嚴密封好的三明治。

「嗯?！刮覍λα艘幌隆?

「指揮官大人你總是這樣?！古烷L小姐蹲了下來，從背后抱住我，「如果

有時間的話，指揮官大人也要注重休息。如果指揮官大人有什么煩惱，可以對我

說哦?！?

女仆長小姐的頭發隨著海風散落到我臉上，有一股我喜歡的茉莉花香味。她

似乎并不忌諱男女肢體接觸，隔著衣服我也能感受到她胸部的柔軟。

女仆長小姐把臉貼在我的后背上，輕聲地不知道在講什么，誰知她越抱越緊，

可以用勒住來形容。

在這里，上下級關系似乎沒有，這也是我親手營造出來的氛圍，我們經常一

起吃飯，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傾聽她們的訴說?；蛟S我在她們眼里，是一個

可以依靠的男人。

「貝爾法斯特，你抱的有點緊了?！?

貝爾法斯特慌忙松開雙手，臉上帶著一絲紅暈。

「抱歉?！?

「沒事?！?

兩人陷入了沉默。

我撕開三明治的保鮮膜，一股刺鼻的辣椒味直沖我的腦門，幾乎快要是我昏

厥過去。

這個，是那個家伙做的吧？

我苦笑著，她總是這么冒失，或許是把辣椒醬當成了番茄醬。

但我并沒有丟棄，還是小心翼翼地吃了起來。

貝爾法斯特在我身邊坐了下來，兩人就這樣眺望大海。

在我分神的時間，我感覺我的肩膀被人打了一下，轉頭一看，貝爾法斯特靠

在我的肩膀上，睡了過去。

「明明你也很需要休息?！?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地過去，我能感受到時間的流逝，潮水就像精密的時鐘，

它永遠都會遵守承諾。

「承諾？」一件小事把我的思維拉回到從前。

潔白的婚紗，莊重的禮堂，歡快而又不失沉穩的婚禮鳴奏曲，代表著一生摯

愛永恒的婚戒，逃跑的新娘以及失魂落魄的新郎。

「呸！」我朝大海惡狠狠地吐了口口水，那是我這輩子干的最錯的一件事。

我嘆了口氣，看著身邊熟睡的貝爾法斯特，心情一下子被治愈起來。

有她們，我就足夠了。

黃昏。

金黃色的夕陽照耀著海面，把整個大海都染成了不屬于它的顏色，隨即日落，

天空一片黑暗，海面又恢復正常。

我明白，不屬于它的東西，只能短暫擁有，不可能永遠留住。

「指揮官……」

貝爾法斯特口中輕聲念叨我的名字，「指揮官，不要放開我……」

我一時摸不清頭腦。

「指揮官……不可以喜歡其他人哦，指揮官有我就足夠了……」

貝爾法斯特傻笑著，說著夢話，突然翻了個身，差點跌入大海，還是我眼疾

手快一把摟住了她。

她撲在我的懷里，有些發愣地看著我，兩人的嘴唇馬上快要碰上去，如此親

密的動作，不自覺地臉紅了，幾乎快要滲出血來。

時間停止在這里。

「謝謝你，指揮官?！?

貝爾法斯特起身整理自己的著裝，向我致謝，又恢復到以前的姿態。

不知道為什么，我站起來把她緊緊抱住，貝爾法斯特有點措手不及，像個初

戀的少女一樣扭過頭。

「是我要謝謝你，貝爾法斯特。」

我的確感謝她們，感謝她們讓我知道：工作的時候，人也有尊嚴。

「指揮官……」貝爾法斯特小聲嚅囁，「指揮官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俊?

「

沒什么，我瞎說的?！关悹柗ㄋ固剡B忙擺手，想抹去自己剛說的話。

「喜歡的人……嗯……就感覺有你在身邊，就感覺很滿足，很幸福?！?

貝爾法斯特害羞地低著頭

兩個人在黑暗的天空下，互相體諒著對方的心情。

幾天后，我收到一份信件邀請函。

是臨海相望的國家寄來的，上面有精美的信戳，在紅泥上印下了屬于她的名

稱。

戰艦指揮所分部R.我好奇地打開信件，里面盡是晦澀且官方的說辭，大致游

覽一下后，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并且準備揉成紙團丟掉。

「指揮官？」

一名女仆出現在我身后，目不轉睛地盯著我手里的信件。

「有什么事嗎？」

「上面說邀請指揮官去那里參觀誒？指揮官不打算去嗎？」

她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嗯，不是很想去，港區馬上就要……」還沒等我說完，女仆就打斷了我。

「指揮官總是這樣，雖然對工作盡心盡責，但是也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啊。

指揮官來到這里之后就很少出去，沒事的時候就坐在碼頭上，這樣是不行的。再

說了，指揮官是可以依靠我們的嘛。」

女仆有點生氣，我一時有點分不清主次關系，很想說我才是這里的指揮官。

但也習慣了。

我喜歡被別人關心的感覺。

「嗯……」

最終我還是去了。

在飛機上，我呆呆地望著藍天，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感，感覺整個人都要融

化在這蔚藍的天空里，在喧鬧的星球之上能獲得一絲寧靜。

幾小時后飛機降落。

「歡迎來到R分部，指揮官先生！」

面前的是一個短發少女，穿著白色的背心和短褲，一副青春活力的樣子。

「你好。」

我伸出手準備致謝，卻被笑話了。

「指揮官先生，在這里不用這么拘束哦，隨便一點，像平常一樣就好?！?

少女摟住我的手臂，不停地在我身邊嘻嘻哈哈。

也是，我心想，這是她們私人的邀請，并不是很嚴肅的場合，我也就放下了

包袱。

少女一路為我介紹，看得出來她很自豪。

「這里就是我們的指揮官辦公室了。」

少女推開門，里面一個年輕男人躺在椅子上熟睡，鼾聲不絕于耳。

「這個家伙?！股倥悬c賭氣，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我不要出聲，輕輕地走

到男人身邊，在他耳邊大喊：「起床了！」

男人一下子被驚醒，反射性地跳了起來，看到自己被整蠱了，捏住少女的臉，

狠狠地向上提。

「疼疼疼，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處理好這件事后，男人不好意思地和我握手。

「抱歉，讓你看笑話了。」

「沒事，這種情況我的港區也經常發生?！?

我和男人聊的很愉快，他年齡和我相仿，性格愛好都差不多，總是能找到共

同話題。

夜晚，我獨自坐在海邊，抬頭看著滿天繁星。

實在是出于無聊，我換了便裝出去逛逛，沒有任何人陪伴。突然想起來，我

以前走到哪都有人跟著我，現在這種情況，的確有點不習慣。

一個人閑逛的大街上，街道兩旁的路燈在黑暗的環境里有點刺眼，亮度太高

了。

我停在一家賭場門口，有種莫名的吸引力。我并不嗜賭，甚至有點討厭，但

是今天我走進了這家賭場，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

「歡迎光臨，先生?！?

「換一點籌碼?！?

我手拿著圓形籌碼走在里面，賭場內部裝修很豪華，雖然我也不知道其他賭

場里面是什么。

今晚手氣很不錯，上上下下讓我的籌碼翻了幾倍，我也無心戀賭，隨便找個

角落坐了下來。

「服務員！」

穿著西裝的服務員聽到我的招呼，極速趕往我這邊。

「您好先生，請問需要什么嗎？」

「一杯加冰威士忌，謝謝，還有麻煩幫我開一個房間，我晚上可能要住在這

里?！?

我從托盤里拿出幾個大額籌碼，遞到他手上。

「先生，您給的太多了。」

「小費?！?

服務員聽到這兩個字開心地笑了起來。

「謝謝您先生，祝您玩得開心，我馬上把房間鑰匙給您拿來。」

我一邊喝著酒一邊看著桌上的雜志，這里的確很無聊。

突然我身后什么東西動了一下，金屬摩擦的聲音很刺耳，我一下子站起來，

看見地上躺著一個臟兮兮的少女。

少女的頸部被鐵鏈鎖住，還帶上了手銬和腳銬，整個人都束縛在這里。

我有點不想管這些，沒必要管自己不該管的事。

少女呻吟了兩聲，突然干嘔起來，我嘆了口氣，還是幫她一把吧。

我蹲在她身邊，用手帕替她擦去臉上的污漬，凌亂的頭發很久沒洗，臟兮兮

的臉龐已經看不出少女的原樣，臉上的白斑也似乎已經結垢很久，怎么也擦不下

來。

「謝謝您好心的先生，請問能給我點水嗎？如果可以，能給我點吃的嗎？」

少女跪坐在地上，語氣很無力，似乎餓了很久，頭也一直垂著不敢抬頭見人。

我讓服務員拿了點水和面包，小心翼翼地遞給少女，少女立馬奪過面包，狼

吞虎咽起來。

她吃得過急有點噎著了，拿起水杯一飲而盡，突然咳嗽起來。

「沒事吧？還需要什么嗎？」

「謝謝你先生，我感到很滿足了?！?

少女從地上小坑里拿出一把鑰匙，把自己身上的枷鎖全部解開，鐵鏈在地板

上發出厚重的聲音。

「如果不嫌棄的話，請享用我吧，我會好好地服侍您。」

少女仍然低著頭，開始解開自己身上本就為數不多的衣服，露出盈盈一握的

乳房。

我愣在這里，這個家伙究竟受到了什么樣的待遇，居然能為一頓吃食獻出自

己的身體。

少女見我遲遲未動，自嘲地笑了起來，「先生也嫌棄我很臟嗎，沒事的先生，

我已經習慣了，不用在意我。如果先生需要更好的服務，可以上樓?！?

「不，我不需要?！刮矣悬c心疼，還未成年的小家伙居然能……

「感謝您的食物，希爾會記住您的恩情?！股倥拔⒌毓蛟诘厣?，向我表達

最真摯的感謝。

「希爾……」

「好久沒聽到人喊我的名字了，請問先生……」少女抬起頭，表情凝固在臉

上，一臉不可置信。

「艦長……」

我迅速起身，準備離開，希爾一把抓住我的褲腳，最后死死纏繞在我腿上。

「艦長，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希爾絕望地哭喊，我從未見過她這么如

此悲傷的表情。

我嘆了口氣，蹲了下來，看著面前不斷求救的希爾。

「你，怎么會變成這樣?！?

「艦長……希爾好害怕，希爾在這里好痛苦，求求艦長帶我出去。」希爾用

一只手手抹去臉上的淚珠，另一只手仍然死抓著我不放。

「換個地方說話吧，跟我來?！?

希爾一路上都抓住我的袖口，害怕我消失不見。

所路過之處，人們都用怪異的眼光看著我，有些嘲笑，有些不解。

我并沒有在意，反倒是希爾一直害怕地顫抖。

「您好先生?！?

一名服務員攔住我的去路，他用鄙夷地眼光看著希爾，不緊不慢地說道：

「如果先生想要娛樂，我可以推薦更好的，沒必要把心思放在這樣一個人身上?！?

希爾著急地連忙擺手，不斷辯解：「是這位先生帶我走的！是先生愿意的！

所以，請不要打我……」

面對服務員凌厲的目光，希爾害怕地躲在我身后。

「對不起，我不該說話的……不要打我……」

「是這樣的。」得到我的證實后，服務員才肯離開。

「希爾……」我嘆了口氣，用手撫摸著她的頭發，「希爾在這里，經常挨打

嗎？」

希爾的眼淚終于繃不住了，嚎啕大哭起來，怎么也止不住，哭得肝腸寸斷，

撕心裂肺。

「艦長，對不起，我不該離開艦長的，對不起?！?

我笑了起來，在她耳邊小聲說道：「這不是你夢寐以求的生活嗎？為什么要

后悔？」

「對不起艦長，對不起……」希爾始終就在道歉，乞求我的原諒。

「沒事，我不在意，還有，我已經不是艦長了，我現在是指揮官。」我拿出

我的工作證件給她看，充滿了自豪。

「艦長……求求你帶我離開這里，求求你……」

「當初是你們要來的，現在卻要我帶你走，不大合適吧？」

「艦長……」

我并沒有理會她，徑直朝著房間走去。

希爾急促地跟著我，等到我把房間打開后，她站在門口有點猶豫。

「進來吧?！?

希爾躡手躡腳地進來，害怕自己弄臟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