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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里昂山坐落于塞薩利的麥格尼西亞東部,從山上可以俯瞰蔚藍色的愛琴海——當然,那是白日才能看到的風景。
克洛諾斯就把伊曼紐爾擄到了這里。在幽深的山林中,身材雄偉的大神懷里抱著清瘦的少年,他輕柔地把他放在一棵山毛櫸樹下,細密柔軟的草地承受了少年的身體,一束月光從濃密的樹冠中泄露,打在沉睡中的他的臉上,親吻著他的眼皮。
連塞勒涅都偏愛他,想要一睹他睜開眼睛的風采。
“美人,該醒了。”克洛諾斯撫摸著他的臉頰,為那消瘦微微詫異。他的手中閃爍著神力的光芒,在他手下,少年緩緩睜開雙眼。
從神力催發的深沉的睡眠里醒來,伊曼紐爾尚且有些迷茫,這沖淡了他身上的冷漠感,使他忽然變得柔軟可親起來;銀色的月光繾綣地籠罩著他,使他那雙煙灰色的眼睛如此晶瑩剔透,仿佛盈滿了淚光——他就用這樣的眼睛注視著你。
克洛諾斯的心臟忽然一跳。他忽然理解了,為什么修普諾斯要耗費神力,給予美少年恩底彌翁能夠睜眼睡覺的權利——如果看不到這雙眼睛,將會是多大的遺憾啊!
他露出輕佻的笑容,湊過去想要親吻他的嘴唇。但伊曼紐爾這時候已經清醒,他皺起眉,偏頭躲過去,克洛諾斯只親吻到他的側臉。
“菲呂拉,這個時候,你還要拒絕我么?”理所當然地,他的拒絕被克洛諾斯當做欲拒還迎,或者是不值得放在心上的無用反抗。
自從他從烏拉諾斯手中奪走權柄,成為諸神之主,他就從來沒有得到過真正的拒絕,從沒有任何一個神或是人,或是仙女或別的什么能拒絕他的求愛。即使在他年幼無力的少年時代,無時無刻不在父親的威嚴下緊張不已的年齡,憑借出色的樣貌與甜言蜜語,他也能在情事上無往而不利。
所以他壓制住少年的雙手,不顧他的抗拒,強吻他,吸吮那兩片輕薄的唇,把它們從極清淡的顏色吻到嬌艷欲滴。這味道如此迷人,克洛諾斯想要翹開他的嘴,深入內部,汲取更多的甜美。但伊曼紐爾把牙咬得緊緊的,憤怒地瞪著他,胸膛一起一伏。
“不要碰我!”他說,即使略帶喘息,聲音里的怒火也絲毫不減,“你的嘴唇不知道接觸過多少東西,被你親吻,我覺得惡心。”
克洛諾斯一愣,心里浮上惱怒,他沉下臉色,抓著少年的雙手用勁,在纖細的手腕上留下青紫痕跡。伊曼紐爾吃痛地出聲,感覺自己的手腕幾乎斷掉,他聽見克洛諾斯音色沉沉:
“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菲呂拉?一個小小的海寧芙,竟然妄想反抗諸神之主?你反抗不了我的。”
這樣說著,他再次低下頭,粗暴地親吻著少年的嘴唇、下巴、脖頸,在白皙的肌膚上留下一個個紅紫的印記。看樣子,他今天是非要強上了這個不聽話的寧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