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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我這主意你既然不同意,那你就說說,該查什么方面?”秦遠反問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氣得橫瞪一眼秦遠,“這案子是由你來主辦,我若知道,還用得著你在這負責(zé)嗎?”
“說不準真需要呢。需要我在這無所作為,自己想不到好辦法,卻偏偏還要說幾句風(fēng)涼話搗亂的那種。我猜長孫公肯定喜歡這樣的人,是吧?”秦遠故意反諷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氣得起身,指著秦遠的鼻子,隨即被溫彥博拉住勸阻。
“這案子本來就難想,我們再內(nèi)訌吵起來,誰都不管不顧了,便真讓那安平公主遂了心愿了!”溫彥博請他們二位就算為全城百姓著想了,萬萬不能在這時候吵架。
長孫無忌白一眼秦遠,轉(zhuǎn)過頭去,冷冷地哼了一聲。
秦遠則狠狠地咬了一口白蘿卜,順便白了一眼長孫無忌,嘴里不忘念叨著:“什么協(xié)助,分明是來了個拖后腿的。”
“你說誰呢?”長孫無忌聞言,把頭轉(zhuǎn)回來,惡狠狠地瞪向秦遠,罵秦遠就是欠收拾,他今天必當(dāng)好生教訓(xùn)他一遭才是。
“我沒點名沒道姓的,你怎么就知道是說你?看來是你也覺得自己沒用拖后腿了,所以主動跳出來承認。不然這協(xié)助我的人有兩個,人家溫長史怎么就沒像長孫公那樣,立刻跳出來承認?”秦遠牙尖嘴利地反駁長孫無忌,成功把長孫無忌的怒火推向了另一個高峰。
長孫無忌氣得抓起腰間的佩刀,便想砍了秦遠。
溫彥博見狀,氣得大喊:“都別鬧了,什么時候了,還這么吵。勸了了也不聽,跟兩個大小孩似得,不成體統(tǒng)!”
一向隨和的溫彥博突然發(fā)威,自然令人覺得害怕,大家一時間都沒吭聲。
長孫無忌放下手里本就打算只是嚇唬對方的刀,跟溫彥博告狀道:“你剛剛也全都聽見了看見了,是他秦遠出言不遜在先。”
“你剛剛也全都聽見了看見了,是長孫公先挑刺搗亂在先!”秦遠跟著長孫無忌的句式,也和溫彥博告狀。
長孫無忌聽這話更加氣不打一處來,“秦遠,你今天非要惹怒我是不是,我今日便遂你的愿!”
長孫無忌說罷就把腰間的佩刀摘下,重重的扔到地上。然后擼起袖子,示意秦遠來。今天他們就打一架,分出個勝負來。誰輸了誰就服誰。
“不打,這是你擅長之事,自然只可能是你贏。”秦遠告訴長孫無忌,他可不傻。
“好,那你說,比試什么?”長孫無忌問。
溫彥博在旁看著著急,小聲查一句嘴,問他們還查不查案了。
秦遠抬手示意溫彥博不必多言,隨即舉起手里的大蘿卜,對長孫無忌道:“要我說,就比最簡單的,吃蘿卜,比誰最快把這一個根吃完。”
秦遠說罷,就從另一個袖子里掏出一個蘿卜來,大小跟他之前的那根差不多。
長孫無忌自認為飯量比秦遠大,吃東西自然也比秦遠快。
“好,就照你的提議來。”長孫無忌道,“若我贏了你,你便給我磕三個響頭賠罪!我也一樣。”
“我不為難長孫公,在我這就不用磕頭了,三鞠躬恭恭敬敬道歉就行。”秦遠笑了一下,讓后請長孫無忌選蘿卜。
長孫無忌比較了下,后拿的蘿卜比秦遠開始拿出來的那個小一點,先前的那個已經(jīng)被秦遠咬了。長孫無忌邊便拿后來的蘿卜。
“這個稍小點,你那個已經(jīng)咬了一口,兩廂就當(dāng)持平了,就此比試。”
“好!”秦遠請溫彥博做判定,喊開始。
溫彥博這會兒也被帶歪了,莫名有點興奮,想瞧瞧這兩位鞏固重臣啃蘿卜的樣子會如何有趣。
“好,我來!準備好沒有?開始!”
秦遠立刻拿起自己的蘿卜小口慢慢吃起來。
長孫無忌上來就咬了一大口,感受到舌尖傳來的嗆人的辣味之后,他禁不住咳嗽了一聲,便把他要掉的這一口大蘿卜吐在了地上。
秦遠一邊啃蘿卜,一邊瞪眼‘嗯’了一聲,示意長孫無忌不能耍賴少吃一口,剛剛掉在桌上的那口,他得吃了才行。
長孫無忌喝了一口水后,就重重地把水杯放下,看著掉在地上那塊臟蘿卜,他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撿起來吃的。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這蘿卜怎么會那么辣,每次他看秦遠啃蘿卜都十分輕松,還以為這蘿卜很好吃,真沒想到是這種刺激鼻子鼻子的辣,吃了一口罷了,激得他咳嗽不說,眼淚都快下來了。他真懷疑他吃的到底是不是蘿卜。
再看秦遠,還是那么輕松地在啃蘿卜。
長孫無忌靈機一動,要求咬一口秦遠的蘿卜。他懷疑秦遠故意把難吃的蘿卜分給他吃。如果這會兒秦遠拒絕他的檢驗,那一定就是秦遠搞的鬼,他今天一定要手撕了秦遠。
“喏,你咬我沒吃過的地方就行了。”秦遠很大方地把手里的蘿卜遞給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咬了一口蘿卜的尾部,隨即吐了出去。
一模一樣的味道,虧他能啃下去。
“罷了,算你贏!”長孫無忌白一眼秦遠,問他到底從哪里找到的這么辣的蘿卜。
“正好適合查案的時候提神。”秦遠找了個冠冕堂皇的借口。
長孫無忌無語,佩服他夠怪。
“既然輸了,那就快快三鞠躬道歉吧。”秦遠笑著伸手招呼長孫無忌快點。
長孫無忌斜睨秦遠片刻后,倒也不含糊了,飛快地三鞠躬后,對秦遠拱手,對自己之前胡言搗亂的行為道歉。
秦遠很滿意地笑起來,然后在看向桌上的地圖,拍拍桌,“剛才斗嘴,順便放松腦袋,換了思路,果然有助于思考,讓我忽然想起前段時間隴州盜糧的案子了。”
第96章 焚長安
溫彥博問秦遠何故突然說這個, “忽然提隴州的案子作甚?”
秦遠硬拉上長孫無忌和溫彥博一起騎馬上街。
溫彥博疑惑地跟著秦遠騎馬走到朱雀大街后,就見秦遠一直盯著路邊的明溝看, 這種明溝在長安城的大部分街道都有,左右兩邊各有一處,為下雨時排水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