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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的魚?”魚悠問道。
黑衣男子“呵”了一聲:“不是我的魚, 我來找你治什么?”
魚悠沒有計較他的無禮,仔細打量這條紅橫帶龍,隨口說道:“你的紅衣錦龍怎么受傷了?”
“我也不知道,回去的時候它就這樣了,可能是被巖石劃傷的吧。”
魚悠抬頭看向他,目光淡漠。她剛才故意將紅橫帶龍說成紅衣錦龍,誰知對方竟然毫無反應。自己養的魚是什么品種,身為主人不可能不清楚。
“抱歉,你的魚,我治不好。”魚悠冷冷地注視著他們。
“你不是很厲害嗎?怎么連這點小傷也治不好?”黑衣男子不滿地喊道。
“東子,別沖動。”黑衣男子旁邊兜帽男子拉了拉他,然后微笑著對魚悠道,“魚小姐,你不要介意,他也是太著急了。這條魚他已經養了兩三年,感情深厚,請你務必治好它們,價錢好商量。”
魚悠不為所動:“抱歉,你們另請高明吧,我無能為力。”
“切,什么高手,都是吹出來的!”黑衣男子鄙視道,“我已經逛遍了瀾洲城的水族店,沒有一個人能治。只是小小的外傷而已,到底有什么難的?早知道我就去巖云或者東衛水城了,真是浪費我的時間。”
說著,抱起魚缸就準備走,動作粗魯,震得缸中的水劇烈晃動,那條紅橫帶龍也隨著水波撞在了缸壁上。
“慢著!”魚悠面色一沉,伸手將魚缸從對方手中取過來,輕輕放在柜臺上,蕩漾的水波隨之一緩,恢復平靜。
“怎么?你決定治療了?”黑衣男子眼中光芒閃爍。
“不,我還是那句話,這條魚治不好了。”
“那你叫住我干什么?”黑衣男子不爽地怒道。
“我只是不想看你們拿著一條快死的魚,到處敗壞瀾洲城的名聲。”魚悠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你說什么?”黑衣男子先是一愣,隨即表情夸張道,“真是好笑,你們治不好我的魚還怪我敗壞瀾洲城的名聲?”
“你的魚?”魚悠問道,“那你告訴我,你的魚是什么品種?”
黑衣男子嗤笑一聲:“你看不出我的魚是什么品種嗎?還用我告訴你?”
“是的,你告訴我,它是什么品種?”魚悠目光定定。
黑衣男子頓了一下,旁邊的兜帽男子立刻接口:“紅衣錦龍,東子養的是紅衣錦龍。”
“沒錯。”黑衣男子適時想起剛才魚悠好像提到過。
“紅衣錦龍這個品名,你們是聽我說的吧?”魚悠淡淡道,“很遺憾的告訴你們,它不是紅衣錦龍,而是紅橫帶龍。我剛才只是口誤,沒想到你們居然沒有發現這個錯誤。”
兩人表情一僵,愣了片刻。
黑衣男子氣急敗壞道:“那又怎么樣?魚的種類這么多,分不清有什么可奇怪的?不管是紅衣錦龍還是紅橫帶龍,反正都是我的魚,你們治不好就治不好,拿品種說什么事?”
“它為什么治不好,你們心里不是很清楚嗎?”
“清楚什么?”
魚悠一字一頓道:“這條紅橫帶龍身上的傷口是人為的,而且已經腐爛化膿,深及內腹。你們弄傷它的時候,根本就沒想過要它活下來!”
“放p!老子為什么要這么做?你治不好就說是我們故意弄的,真是太他媽的心機了。”黑衣男子指著她破口大罵。
“給我小聲點,你嚇到我的魚了!”魚悠低喝一聲。
聲音不大,卻讓黑衣男子下意識收斂,臉上的表情出現短暫的凝滯。
魚悠低下頭,輕輕摩挲著缸壁,兀自說道:“紅橫帶龍是一種盲魚,眼睛早已退化,但它的其他感官非常敏銳,可以輕易閃躲任何障礙物,連浮動的水草都可以避開,根本不可能撞上巖石。它身上的傷口,是利器所致,除了人為,我想不出其他原因。你們剛才說養了它兩三年?但這條小魚明明還只有一歲多,哪來的兩三年給你們養?”
兩名男子啞口無言。
魚悠又抬起頭,直直盯著他們:“紅橫帶龍可以發出變化多端的聲波,你們想聽聽嗎?”
不等他們回應,魚悠從柜臺中取出一個小物件,放入魚缸中。剎那間,一陣令人心悸的顫音在店鋪中響起,如訴如泣,仿若鬼嘯。
兩名男子臉色煞白,驚慌地后退一步,死死瞪著那條魚。
“它也是會痛的。”幽幽的聲音傳入兩人耳中,隱約還帶著一聲嘆息,“魚兒的生命很脆弱,不求你們愛護它們,但至少也不要折磨它們。”
四周的溫度仿佛下降了幾十度,冰寒刺骨。
兩名男子狼狽地跑出店鋪時,聽到魚悠最后一句話:“下次想找我麻煩就直接沖我來,如果再用魚兒做犧牲品,我就不客氣了。”
魚悠的性格向來溫和,可以接受寶寶們的正常死亡,或生病,或衰老,或競爭,或成為其他生物的食物,但絕對不接受發泄私欲的虐待。
將魚缸中的音頻轉換器取出來,尖銳的顫音立刻消失,但魚悠依然能夠聽到它的哀鳴。
“沒事了,小家伙,你馬上就不會再痛苦了。”魚悠將它托在掌心,目光環視一周,最后落在那臺還沒修好的收音機上,“喜歡那個?”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滿足了它的心愿,將它融入了那臺收音機。下一秒,黑色的外殼瞬間變成橘色和白色相間的紋理,邊緣還帶著一圈酷炫的藍光。
店里又增加了一位新成員,番王收音機。(番王就是紅橫帶龍的別名)
某棟別墅中,卓靜巧對著電話大發雌威:“你找的都是什么人?白癡嗎?連魚的品種都沒弄清楚就去找茬?能不能用點腦子啊?誰讓你們自己動手把魚弄傷的?不會買幾條病魚嗎?!我真是要被你們氣死了,這種智商也敢搞直播!我是讓你們去曝光的,不是讓你們去給人家送人頭的!”
忿忿地掛上電話,卓靜巧看著ipad上的視頻和彈幕,捂著額頭不忍直視。
她提議舉辦羅漢魚飼養大賽,是想讓魚悠丟臉,順便減少她和陸景奕相處的時間,結果讓他們兩人來了一場四天雙人游;她收買大賽工作人員,換掉魚悠的魚,是想讓她盡快出局,結果她竟然自己裝了監控,計劃一下子落空,她還因此得到巖云會長的公開致歉,出了一把風頭;她將記者的報道透露給陸景奕,是想讓他避開記者,與魚悠保持距離,結果他竟然直接搬到她家去了;她找人去瀾洲城花鳥魚市場做直播,是想曝他們的黑料,揭他們的無能,結果那幾個家伙一個照面就被人懟跑了。
直播剛開始還算順利,雖然那兩個家伙演技浮夸,但瀾洲城的店主大多老實可欺,幾句話就服軟了,看著確實挺無能的樣子。直播間的人都在看笑話,這種包子人設,大部分人都不吃,沒有真本事,脾氣又不夠硬,那就只有被嘲的份。
等到了魚悠的店鋪時,畫風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