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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運公司原本可以將這件事壓下來,但那塊印著金冠號圖標的金屬殘片被明晃晃地插在桅桿上,而且被打了一個大大的x,十分醒目,這個細節又透著人為的痕跡,只是那把x并不規則,好像是被什么尖銳物體無意中刮擦出來的。但一塊擁有標識的金屬片從無數殘體中脫穎而出、意外刮擦出一個x、然后正好插在桅桿上,這種不可思議的“巧合”,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這件事在網上引起了熱議,眾說紛紜,最后被列為本世紀十大海上靈異事件之一。
回到馴養基地的魚悠并沒有關注這些,現在最重要的是海獅的手術。動物園那邊收到消息,當天上午便派來了兩名負責人。
“歐陽館長,我們將海獅送過來是為了治療,為什么待了幾天,它的病情反而加重了?”張成仁語氣不善地質問。
“抱歉,是我們照顧不周。”歐陽暉習慣退讓,開口就是道歉。
“一句抱歉就完事了嗎?”張成仁得理不饒人,“你們若是沒有這個本事,當初就不要接受我們的申請,現在弄成這樣,你們覺得誰還放心將海獅的手術交給你們?”
“真是抱歉……”
歐陽暉還想道歉,魚悠冷聲打斷道:“館長,你在道什么歉?海獅生病又不是我們的責任。”
“不是你們的責任?”張成仁怒極而笑,“呵呵,怎么?這會又想著推卸責任了?”
魚悠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將診斷報告交給他:“胃內有異物,慢性穿孔,病情至少超過一個月了。在海獅還沒送過來之前,它就已經患上這種疾病了,只是你們沒有診斷出來,給我們提交了不全面的資料,導致延誤了治療時間。”
張成仁冷笑,否認道:“誰知道你們是不是誤診了?我們將海獅送過來已經有半個多月了,你怎么能夠準確判斷到底是一個月還是半個月?”
魚悠回道:“是與不是,等做完手術就知道了。”
“我不相信你們的醫療水平,這個手術不能交給你們做。”
“那你自己找一個信得過的醫生。”魚悠懶得和他糾纏這個問題,原本負責治療的鐘醫生卻是一臉憤然。
“好。”張成仁當即拿出手機,咄咄逼人地看著她,“如果最后證明這件事是你們的責任,那么你們不但要支付海獅的全部費用,而且要給我們動物園一筆賠償。”
海洋館眾人集體“臥槽”: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他們馴養基地收治海洋動物本來就是半公益性質的,負擔了三分之二的費用,出錢出力,結果還要倒貼別人一筆?
魚悠緊了緊麻癢的手指,面無表情道:“那么如果證明錯在你們,那么麻煩你們支付海獅的全部費用,賠償我們海洋館的名譽損失費,并公開道歉。以后你們送來的所有傷病的動物,必須支付全部治療和喂養費用。”
以魚悠的性格,原本不會太計較,但她昨晚耗力太多,手指又被油膜污染,心情不佳,有些人偏偏還要無事生非,胡攪蠻纏。損失錢財事小,重要的是玷污了別人做公益的愛心,不可原諒!
第88章 喂飯
“發生什么事了?”陸景奕中午來到海洋館, 目光掃過幾張陌生面孔, 瞳色微沉。
“沒事,動物園送來的海獅需要進行手術, 他們的負責人正在聯系醫生。”魚悠將淌過的碗筷遞給他,神色淡然,之前的郁氣已然平息。
陸景奕蹙眉:“不是有鐘醫生在嗎?”
一旁的鐘醫生接口:“呵,他們認為海獅的病情惡化是因為我們, 所以不信任我們的醫療水平。”
“海獅的病情惡化了?”陸景奕習慣性地幫魚悠布菜, 心中猜到了大概。
“嗯,胃部有異物,慢性穿孔。”魚悠拿起筷子夾菜,但手指有些僵硬,幾次都沒有夾起來。
陸景奕目光一凝, 拉過她的手, 輕輕捏揉幾下,問道:“手怎么了?”
“大概是血液不流通, 過兩天就好了。”魚悠的手指在燃油中浸泡了一個多小時, 油污沾染在皮膚表面, 阻斷了氣息的吸收。
海族原本是無法長時間脫水的, 她之所以可以在陸地自由生活, 主要是因為她的皮膚可以分解空氣中的水分, 若是無法保持滋潤, 皮膚就會干涸, 血液就會凝滯。
魚悠平時連化妝品都不用, 最多涂抹一點口紅。
海洋生物的皮膚也不能隨便接觸化妝品,否則容易引起皮膚潰爛。若是表面沾上油膜,就會窒息而死。
陸景奕感受到魚悠皮膚上傳來的涼意,心中升起一股怒火,聲音壓抑地問:“怎么弄的?”
如果是感冒,他不會覺得奇怪,但手指血液不流通,連筷子也拿不穩?
魚悠默默地望著他。
某人不想說謊就沉默以對,真是讓人又氣又心疼。
陸景奕找餐廳員工要了一個勺子,魚悠正準備接過,卻見他直接舀了一勺湯,遞到她嘴邊,明顯是要喂她。
魚悠:“……”大庭廣眾之下,她是拒絕的。
“不肯吃就把實情告訴我。”陸景奕舉著手一動不動。
魚悠張嘴,果斷喝了那口湯。
陸景奕:那就繼續喂!
他一勺一勺地喂食,在眾目睽睽之下面不改色,越喂越順手,還get到了某種特殊樂趣。
鐘醫生等人木然地看著他們,吃了一嘴狗糧,飯菜都沒味道了。
魚悠的胃口不大,一碗飯就喂得飽飽的了。陸景奕還有些意猶未盡,心里卻在琢磨她的手指問題。
吃過午飯,陸景奕讓鐘醫生給魚悠看看手指,但他并沒有看出什么異常。
陸景奕卻不放心,細心地幫她按摩手指,想著過兩天如果還沒好,就帶她去醫院檢查一下。
下午兩天多,動物園那邊請來的醫生趕到了,歐陽館長立刻安排手術。
海獅剛剛醒來,躺在手術臺上迷迷瞪瞪地看著周圍的人,最后將目光落在魚悠身上,可憐巴巴地沖她叫了幾聲。
但魚悠、鐘醫生等人被擋在手術室外,只有張成仁和他請來的醫生走了進去。
見來的不是魚悠,原本還算安靜的海獅立馬不樂意了,噌地一下蹦起來,嚇得張成仁一個踉蹌。
不等他站穩,只聽啪嗒一聲,海獅從手術臺上跳下來,徑直往魚悠那邊跑,還沒跑出幾米,突然感覺腹部一陣劇痛,身體翻倒,嘴里發出痛苦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