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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書柜,里面的東西很整齊,肖川用手輕輕摸了一下最上層的物件,沒有明顯的灰塵,很顯然常常有人來此翻閱。
最上層是一本詩集,扉頁上面清晰地寫著“亢云”兩字,肖川大感震驚,繼續查看,詩集下面是一些衣物,款式已經很舊,但是肖川可以斷定是男裝。
挪開衣物,下面的東西才是最具有說服力的,一張老照片,三口之家。年輕時候的肖平,一個小男孩--幼時的肖川,虎頭虎腦,肖川得意地挑了一下眉毛,還有亢云,他的臉只比肖川瘦一些。照片中的三個人大手拉小手,肖平笑靨如花,亢云溫文爾雅,小男孩咧著嘴好像在尋找照相機的鏡頭。
歲月的洪流無情地洗刷著人們的記憶,唯有照片是常青的,真切的,多少沉底的恩怨情仇包含其中,照片是無聲的,卻是永恒的,快門輕啟的一刻,照片便永恒地承載起人們的記憶,訴說著某年某月某一天的故事,提醒人們那一刻的自己究竟是怎樣的。
從肖川懂事起,他記不清母親多少次悄悄來到這個房間,長久地坐著,一盞茶,就是一個下午。正月十二晚上,隔著房門,他隱約聽到母親在書房哭泣。
凌晨三點,夜色深沉,肖川神色凝重地從書房退回臥室。
亢云,我一定要找到你,懷著這樣的雄心壯志,肖川入睡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二七
正月十七,夏雪晨和肖川勝利會師Y大。
“我在大門口。”天色已晚,饑腸轆轆,肖川從Y大門口下車后直接給夏雪晨打電話。
“我馬上下來。”夏雪晨從宿舍的窗戶探出頭,大聲喊著,比劃出OK的手勢。
此時,Y市依然是灰色的,灰不溜秋,與外界的繁華富足格格不入。Y大的返校高峰還沒到來,到處一片蕭條。
肖川和夏雪晨托著肖川從家里搜刮來的大包小包,在這灰色的城市里正如闖關東的那些人。一些他們常去的小飯館因為知道學校還沒有正式開學閉門歇業著,他們走街串巷,終于在體力快要完全透支之前找到一家小飯館。
“面皮,碗托子,大米皮,方便面,稀飯,茶蛋,要點什么?”小飯館的老板殷切招呼。
肖川和夏雪晨大眼瞪小眼,礙于胃中空空如也,點了兩份面皮,一份碗托子,一份大米皮,兩碗稀飯,兩個茶蛋。兩人風卷殘云般結束了晚餐。
飽暖思淫欲,行至男生宿舍樓下,肖川說:“小晨,我們宿舍的人現在都還沒有到,一個人超冷!今晚在你們宿舍過夜,咱們說會話。”
夏雪晨正愁一個人無聊,應允了。
“我一會去洗澡,你從宿舍好好看門哈。”上樓梯的時候夏雪晨這樣說。
洗澡?揩油?肖川的腦海中飛速地迸發著這些帶著大問號的關鍵詞,于是本已十分疲憊的他轉念說:“洗洗更健康。同去吧。”
“麻利的,收拾東西。”夏雪晨收拾起洗漱用品來。
一臉邪惡的肖川抬小臂,抱拳,面露兇光,小人得志。
Y大的浴室還沒開始營業。兩人就近選了一家淋浴房,生意蕭條,整間房只有肖川和夏雪晨兩人。
褪去最末的衣裳,兩人的眼睛直直的。夏雪晨看到的是健美,有型,力量,挺拔,肖川看到的是瘦削,干凈,精致,勻稱。
在兩人同時以欣賞藝術品的眼光目不轉睛、全神貫注地在對方的身體全面搜尋瑕疵的時候,夏雪晨有點措手不及,敗下陣來:“還洗不洗了?不嫌冷啊!”
說完,紅著臉快步走到噴頭下面開了水,因為他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地知道如果再耽擱,自己一定會原形畢露。
肖川也開了噴頭,朝著夏雪晨的方向立定,不斷地重復著同一個動作,洗頭發,抹掉眼睛前面的水。他想更清楚地看清令眼前這具令自己動情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