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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大山等你歸來。”

“這里永遠(yuǎn)都是你的家。”

“好孩子，你是村里的大學(xué)生，大伙為你驕傲。”

村子靜靜地看他離開這個生長的地方，他感到，自己的身后凝聚著無數(shù)滾燙的目光。抽泣聲傳染似的從一個點(diǎn)向四處擴(kuò)散。

“小晨，保重啊！”老支書的聲音顫抖著。

“保重，孩子。”張老伯已經(jīng)泣不成聲。

年輕的身影沒有回頭，在客車的轟鳴聲中絕塵而去。

除了哭，夏雪晨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么。打開窗戶，讓風(fēng)呼呼地吹在臉上，吹在胸口。清淚涌出眼眶，沿著兩側(cè)的臉頰刷刷地流，流到脖子里，流到了胸口上。抬手擦了擦，眼淚又流到手上，在手掌上流，也在手背上流。

一個肩膀靠了過來。無意識地靠上去，溫暖，厚實(shí)，夏雪晨在心中暗暗祈禱，菩薩，原諒我這一次的過錯吧。請讓我最后一次靠著我愛的人。

下了客車，上了火車。下了火車，上了公交。一路無語。

“一起走走？”晚上八點(diǎn)，城市的霓虹燈將夏雪晨的側(cè)臉映照得不太真切。

“嗯。”摟摟夏雪晨的肩膀。

“知道嗎？從我見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喜歡你了。”往事依依，夏雪晨不禁露出笑意。

“真的？”又驚又喜，卻覺得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被你喜歡，被你愛，被你照顧，真的是一種享受。這世間的任何人怕都無法拒絕。我本來幻想能這樣和你過一輩子。肖川，和你在一起，我特滿足。”

“小晨……”牢牢拽住夏雪晨的手，肖川心中既興奮又害怕，既開心又緊張。

打斷肖川的言辭，夏雪晨繼續(xù)望著遠(yuǎn)處忽明忽暗的各色華燈，緩緩說著：“你打球時，給你帶飯；你生病了，喂你吃藥；你生氣時，逗你開心；你開心時，陪你傻笑。如果可以，我希望照顧你一輩子。”

“小晨，是真的嗎？”肖川幾乎是跳著問的，沒有什么比自己的付出得到最大限度甚至超額的回報(bào)更令人快慰。

夏雪晨沒有言語，唇角勾起一絲淺笑，與肖川溫柔地對視。那雙眼睛已經(jīng)失色，肖川懷著無比感激的心想從里面看到自己，可是，里面只有純純的白與黑。

他們?nèi)耘f信不游走。扭過頭，夏雪晨輕嘆一聲，說道：“你曾問我，是不是喜歡林遠(yuǎn)。我說是。

其實(shí)，我到后來才知道，我愛他，我愛你，我愛我哥。可是，感覺是不一樣的。他們帶給我春風(fēng)，你送給我夏日。你是我的愛人，他們是我的親人。沒有春天，夏天便不會到來。我不能在林遠(yuǎn)死了，夏雪死了，我的親人都死了之后繼續(xù)談情說愛，這樣談情說愛我心里實(shí)在受不了。”

這些話，夏雪晨越說越急，盡管夜色朦朧，肖川還是可以覺察到，夏雪晨面有異色。夏雪晨因情緒波動而導(dǎo)致耳根微微發(fā)熱，肖川知道，某些不好的事情馬上就要來了。

他顧不得街上時不時走過的行人，顧不得此時正是學(xué)生晚自習(xí)回宿舍的高峰期，他怕遲一秒，自己的愛人就要遠(yuǎ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