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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對著丁冉的頸動脈緊緊貼了上去,鋒利的刃口將皮膚劃出了一道白印,很快,有細(xì)微的血珠滲了出來。因為呼吸受制,丁冉的臉孔漲得通紅。
“崔叔……”喉嚨被壓迫著,吐字有些艱難,“要是我死了……你就別想看到你的親孫女了……”
崔放一驚,怒目圓睜,冷冷盯住丁冉良久:“你,你說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孫女的事?”
丁冉呼吸越來越急促,一手擋住崔放橫在他脖子上的手肘,費力地?fù)u了搖頭。崔放嘴唇抖了半天,大力一甩,將丁冉丟向旁邊的地面,并惡狠狠警告道:“別耍花樣!現(xiàn)在我殺掉你,就像碾死只臭蟲一樣容易!”
呼吸的通道一經(jīng)松脫,足量空氣沖擊進(jìn)肺葉,丁冉猛烈咳嗽了起來。老半天,才調(diào)整好呼吸,從口袋里掏出那封丁非的遺書,遞給崔放。
崔放狐疑地接在手中,飛速瀏覽著上面的字跡,臉色瞬息萬變。如果單單憑借這紙上的只言片句,他自然不會輕易相信。可是聯(lián)系起羅嘯聲前前后后的表現(xiàn),又是歌女麥琪,又是親緣鑒定,處處牽制威脅,把自己耍得團團轉(zhuǎn),這孩子的事就八九不離十了。一封信看完,崔放雙手緊緊攥住那頁紙,咬牙切齒怒罵道:“羅嘯聲!你這個混蛋!”又轉(zhuǎn)頭將刀插在丁冉臉側(cè)半寸的位置,厲聲逼問,“那個孩子呢?那個叫樣樣的小丫頭在哪里?”
丁冉淡淡望著他,勉強撐起一絲沉默的笑意。崔放愣怔片刻,回過味來,鄙夷地撇撇嘴,丟下丁冉不予理睬,直接要過手機打給了雷霆:“雷會長,我是崔放。貿(mào)然打擾真是對不住,阿冉正在我這里做客,聽說那個叫樣樣的孩子和你在一起,我們叔侄都想立刻見見她,就麻煩你帶著孩子走一趟吧……”
說著,將手機附在丁冉唇邊,淬不及防凌空一腳踢在他肚子上。丁冉痛苦地悶哼了一聲,身體緊緊蜷縮成一團,氣息紛亂,只有極力忍耐著,努力裝出平靜語調(diào):“雷……霆……”
嗡嗡耳鳴,聽不真切,雷霆的聲音似乎從很遙遠(yuǎn)的地方傳來,卻帶給人一種堅定而踏實的感覺,他一字一句清楚而快速地說道:“阿冉,聽著,你要說的話我都知道!你只要記住,保護(hù)好自己!”
沒有留給他們繼續(xù)對話的機會,崔放收回手機,陰森森笑道:“好了雷會長,又不是生離死別,沒必要這么煽情。怎么說,阿冉也是森哥兒子,看在死人面子上,我也得放他一馬。規(guī)矩你總該知道吧,一個人來,可別興師動眾的,我膽子小。你盡管放心,只要你把樣樣帶過來,完好無損交到我手上,阿冉你立刻帶走!”在報出時限與地址之后,他毫不留情地掛斷了電話。
留下些人手盯住縮在地上的丁冉,帶著幾名心腹轉(zhuǎn)身走出了倉庫。手下一個個聚攏過來小聲詢問道:“大放哥,難道真要放他們走?放虎歸山必留后患啊。那個雷霆是條瘋狗,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從來不講江湖規(guī)矩!”
“誰說我要放走他們?”崔放目光里殺意凜然,不住冷笑,“我只是要幫他們準(zhǔn)備個更刺激些的死法。外頭傳得沸沸揚揚,誰不知道雷會長和丁少爺二人關(guān)系不簡單。若是小情人一道下了黃泉路,也好彼此有個照應(yīng)嘛!”
他笑臉一收,從牙縫里擠出滿腔仇恨:“想想我阿炎,死得多凄慘,若只是一刀結(jié)果了丁冉那小子的狗命,豈不是太便宜他了!螞蟻呢,給我叫螞蟻來!”
身邊小弟指揮起小弟的小弟:“快快快,去把螞蟻哥找來,老大有吩咐!”最后指使到了矮胖子司機頭上。
那個模樣蠢鈍的家伙應(yīng)聲點頭,向倉庫后院跑去。約莫三五分鐘,又氣喘吁吁跑轉(zhuǎn)回來:“崔、崔先生,螞蟻哥他、他忽然拉肚子,腹瀉不止啊,要等下才能過來。”
“真他媽的懶驢上磨屎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