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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裕又做夢了,夢到那個讓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后來他憎惡無比再也不愿踏進一步的地方燈火通明。他一個人神色害怕無助的在宮里奔跑,大聲呼救,卻沒有人來救他。除了離他越來越近的醉醺醺的男人。
男人有著一張令他曾經依賴信任無比雍容俊美的臉,一切遙遠得像是上輩子的記憶。馮裕夢見自己被壓在那曾經冷得幾乎把他整個人都凍得冰涼的案上,男人像只野獸一樣撕開他的衣服,粗暴的舌頭擠進他的下體。快感和痛苦接踵而來,他拼命的掙扎著,眼淚不住往下掉:“我們不能……我們不能……我們是……!”然而一切都是徒勞的。
夢境一轉,馮裕忽然大汗淋漓的回到了那個昏暗得密不透風的小房間里。還沒等他松一口氣,背后帶著淫邪的笑聲撲上來的男人讓他渾身僵硬,男人摸進了他的衣服里,并威脅他:“不想受那種苦的話,就好好伺候我。”男人的聲音尖銳而失真,然而被迫打開身體的恥辱感揮之不去。馮裕被掐著喉嚨,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他恍惚間似乎赤裸裸的被那個熟悉又陌生無比眼神冷漠像看一只螻蟻的年輕少年注視著,少年衣著華貴,身邊有人跪地討好,叫那個人:“太子殿下。”他想要求救,卻被背后的男人捂著嘴巴眼睜睜看著那個少年轉過頭,而他被拖進了黑暗里。
馮裕覺得哪里都疼,他緊緊的咬著唇,覺得自己快要死了不甘心痛恨至極的時候好像有人在呼喚著自己。而神情驚慌的微生月不斷往身體越來越冷,臉色蒼白不安的少年身體里注入溫和的內力。
然而這些都沒有效果,直到微生月遲疑了一下之后小聲快速的說了一句:“大人屬下冒犯了。”然后吻了上去,被夢魘驚住的少年猛然醒了過來。
馮裕大汗淋漓,他怔怔的看著驚喜交加松了一口氣卻很快跪下去請罪的微生月,不知道過了多久,馮裕才回過神來。黑暗之中,非常不起眼的光點察覺到什么之后依依不舍的遠離了滿身是汗的剛剛醒過來的少年 微弱的一閃而過的光芒并沒有讓馮裕察覺到。
那種令他生厭和煩躁的氣息似乎遠去了,馮裕清醒過來,他目光還有些恍惚的看向地上眼神專注而擔憂的微生月,招了招手:“微生月,我想做。”
和夢里一樣令馮裕覺得煩躁和痛恨的姿勢,然而在摸到熟悉的溫熱的男人柔軟的發頂時,馮裕徹底放松下來,現在在他身邊的是微生月,這個人是微生月,只聽他話的微生月……
馮裕最近又開始了煩惱的日子,因為他好像被那個蠻子謝旭纏上了。馮裕和他打,瘋子似的謝旭就更加興奮,而且馮裕嫌棄掉身份。然而不和謝旭打,謝旭就一個勁兒的煩人來纏著他。謝旭和微生月打,明顯落微生月下風,然而謝旭受傷回去歇幾天以后來的時候就更加興奮了。
本來一開始馮裕還覺得謝旭不來找自己就好,然而謝旭一來微生月在自己身邊呆的時間就少了。久而久之,馮裕被纏煩了,他怒氣沖沖的第一次闖了皇帝蘇擇揭的御書房,要求蘇擇揭管好自己的人。
一向慵懶從容的九千歲此刻雖然沒什么表情,然而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他不高興的氣息。“謝統領既然是陛下的人,那合該物盡其用為陛下解決煩心之事。本座觀謝統領頗閑,還望陛下予以監督才是啊。”馮裕這番話就差沒指著表情微妙的蘇擇揭鼻子罵,你的人太煩了天天來煩我自己給管管。
跟在皇帝蘇擇揭背后的總管太監連忙喚來人親自布茶,笑著讓馮裕消消氣。馮裕毫不客氣的瞪了他一眼:“誰說本座生氣了?只是覺得陛下花了那么代價請人回來也不能吃閑飯不是?”馮裕冷哼一聲,在總管太監低頭討饒的時候得了不動聲色打量著他的蘇擇揭回應:“多謝九千歲提醒,朕必當好好安排謝統領事物。”
蘇擇揭眼神若有所思,望著怒氣沖沖鮮活無比,與記憶里有所出入的眼前人,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來意思意思挽留馮裕喝口茶。馮裕也懶得和他來這些虛的,直接甩下一句不必了就揮揮衣袖離開了。
而蘇擇揭望著那人風風火火離開的背影,剛剛那人驕陽似火的感官還揮之不去。蘇擇揭記起父皇那身邊待了數年的老人老淚縱橫求著他對這個少年寬容些,神情有些怔然。他憶起當年對這個如今已經是重權在握九千歲的少年僅有幾面卻深刻無比的記憶——初次見面 ,是無意間撞見時,此時那人尚未到父皇身邊,年紀還小容色卻已經很出眾。只是臉色卻冷淡蒼白,彼時撞見,是少年受罰,那宮里一個小有權勢的太監對他討好請安之后就領著遠遠朝他看過來看了一眼的少年,死死摁著少年的腦袋把人拖拽著走了。那一眼令他太過印象深刻,只是那時候,他畢竟對于一個低位小太監的死活不是特別上心,只吩咐了人去看看便沒再管了。
第二次見面,馮裕已經成了他父皇身邊的人,深受父皇寵愛。甚至寵愛程度遠過他這個受到嚴格要求的太子,那時候的馮裕也是最讓他難以忘記的。那時的馮裕愛笑,似乎恢復了尋常人家這個年紀該有的青澀天真,像他行禮的時候,目光帶著他看不懂的柔軟和笑意。這也是他最后悔的事情之一,他沒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