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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6月6日
字數:26768
「唔額……」像是做了一個好長的夢一樣,我用盡力氣才將顫抖著的眼皮睜
開了,光線有些刺眼,我瞇了一下眼想適應光線,隱約的好像看到了潔白的天花
板和吊燈。
「這是在哪……」但是沉重的大腦像是一團漿糊一樣,讓我什么都回憶不起
來,而眼前的東西也像是隔了層磨砂玻璃一樣。
「長官……?」一個熟悉的聲音出現在我的耳畔,我這是出幻覺了嗎?還是
說我已經要死掉了,是天使來接我了嗎?
「砰!」伴隨著一陣破門的巨響,我立馬清醒了過來,我整個人從床上坐了
起來,環顧四周,我這才發現自己是呆在一處病房里,大概是格里芬的戰區醫院,
而旁邊一起被驚醒的一位病人,正是我的同事,也是格里芬的雇員……而急匆匆
破門而入的,正是97這丫頭!
「97!你沒學過怎么開門嗎?」看到隔壁床上的同事怒視著97,我急忙呵斥
道。
「學過學過!今天我忘了!」97滿不在乎的說。「長官你可算醒過來了!我
們還以為你是去見馬克思談哲學回不來了呢!」
鄰床上的同事被97氣笑了,他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索性下床出去散步了。
「對了,95……她沒事吧?」我想起來了,在被帕拉蒂斯圍攻的時候她受到
了電子戰攻擊,我背著宕機的她在暴雨中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到達那座通訊
塔下,我把她放在了工業用發電機旁,獨自帶著武器和那些激素注射針走了出去。
之后就是潮水一般的帕拉蒂斯士兵,射擊士、劍盾士……還有涅托,記憶中手里
的開山刀一直打滑,每一次揮舞劈砍,刀柄上的血就多積一分。
但它們依然沖了進來,一陣白色的人影將我撞飛到墻上,手里的開山刀也飛
了出去插在了墻里,五臟六腑都像挪了位一樣,一股帶腥味的液體從嘴角流了出
來,滴答滴答的染紅了地面,但是在她站在95面前舉起鐮刀的時候,我還是狠狠
的一蹬腳向她撲了過去,一手揪住她的頭發一手握著一挺輕機槍緊貼在她的后背
上,將彈鼓里僅存的30發子彈全部打了出去。那個白涅托身體就像一塊破布一樣
被子彈撕的粉碎,我顫抖的踩在白涅托的尸體上,雙腿似乎已經支撐不住身體了,
手里卻依然提著那挺已經被打光子彈的RPK輕機槍,成片的血液伴著不知是汗水
還是雨水的液體流過我大半張臉,我的左眼因為血水的覆蓋已經睜不開了,但是
我連抬起手揉搓眼睛的力氣都沒有,恍惚中我一頭向著靠坐著的95栽倒了下去,
意識也完全模糊了……
「老姐她啊,從修理槽出來后她就沒停下來,連口水都沒喝就開始處理基地
里堆積下來的各種事情,什么也不說光給你忙前忙后的了,前幾天趕到這里后就
沒怎么離開過長官你。」97說著在我病床旁的凳子上坐下。「長官,你快講講是
怎么殺出來的,我聽霍克她們說那里密密麻麻的全是帕拉蒂斯的尸體,真是你一
個人干掉的?」
「唉,這種事……也沒啥好說的吧?」我搖了搖頭,重新躺了下去。
「你是不知道,這事在匿名版上傳開了,喏!」97從她身后的斗篷里掏出一
塊平板電腦遞到我面前(等等,為什么你會從那種奇奇怪怪的地方掏出東西啊),
只見匿名版首頁幾個帖子就是諸如「以人類之軀對抗帕拉蒂斯,指揮官,你好強
大」、「你聽說過長官行的故事嗎?」、「帕拉蒂斯的純度還是太低了」之類的
討論帖,當然還有更離譜的帖子比如「為了讓指揮官身體恢復建議喝下十四公斤
砂糖水」等等蜜汁操作。
「這都什么玩意……」我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只不過如果是按照現在這個
狀態真要吐一口血那我可能直接去見馬克思了。
「嘭嘭。」伴隨著一陣敲門聲,97跟觸電了一樣挺直了身子,「97,能麻煩
你出去一下嗎?長官現在需要靜養。」
「曉得曉得!老姐我曉得了!我這就走!」說完,97一把抓起那塊平板電腦
往身后一塞,捂住耳朵一溜煙跑了出去。
「嗯……95?」我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但是立刻楞住了,目光完全不
知道該放在哪里……只見95一身潔白的護士裝,頭上還戴著一挺潔白堅挺的燕尾
護士帽。包臀的制服將她豐滿有型的曲線完美呈現了出來,吊帶黑絲讓那雙長腿
更加修長,但是最吸引目光的還是胸口將制服撐起的雙峰,而且胸前似乎有兩枚
緊繃的紐扣像是承受不住那對豐滿的胸部,隨時都有可能崩的一下彈出來……
「對不起長官,剛剛去為您配藥了。」說著
,95端著裝有藥瓶的金屬盤子走
到我的床邊,熟練的把藥瓶取下換上新的。「您的身體還很虛弱,還請多加休息。」
「好……好的。」出于男性的直覺,我目不轉睛的盯住95,視線則湊巧落在
了她的胸部,我突然感覺臉上一陣發燙,急忙把臉一側。
「抱歉,那個…95你……你還好吧?」
「嗯,我很好。」95佇立在我的床頭,那雙無比清澈的琥珀色眼睛正在靜靜
的看著我。「長官,您想吃點什么嗎?先說好,不利于您身體恢復的東西我是不
會同意的。」
「啊,沒關系的,我現在還不是很……」還沒等我說完,肚子就不爭氣的嘰
哩咕嚕亂叫了起來。
「長官,適當的飲食對于身體的恢復是很重要的,但是開飯的時間已經過了,
給您來碗粥可以嗎?」
「那謝謝你了,真是對不起了,你忙了這么多還要再麻煩你……」我不太好
意思的晃了晃頭。
「沒關系的,請您稍等片刻。還有,不要亂動哦。」說著,95彎下細腰將空
藥瓶放到盤子上,然后端起盤子轉身離開了病房。
就在95離開沒多久,97又小心的側著身體把頭探進來左顧右盼,然后躡手躡
腳跟小偷一樣走了進來。看到97的樣子我差點被逗笑,「97,現在沒必要裝淑女,
你姐已經走了。」
「呼,早說嘛!」97松了一口氣,然后大步跑到我的病床前蹲下緊緊盯著我
看,那雙金色的眼睛幾乎要閃出光來,她雙手扶著床沿笑嘻嘻的說:「嘿嘿嘿…
…長官,能批準我們出去好好玩一下嗎?你看,反正最近也沒什么任務,留在這
里吵到你休息的話老姐肯定又要嘮叨個沒完了……」
「行了行了行了。」我把頭一轉,用沒扎針的右手在空中連著晃了兩下,
「是你自己坐不住了吧,少拿霍克和79她們幾個墊背,人家隊長是以身作則,還
主動替隊員承擔責任,你這是想方設法拉隊員下水……」
「哎——怎么能這么說啊,我真的是代表大家的意見啊!」97依然不死心的
繞了病床一圈跑到另一側,彎腰貼著我的臉不依不饒,兩只大眼睛一閃一閃的在
我眼前晃悠。「長官啊!我的好長官……」
「好好好,我準。」我又把頭搖向另一邊,心想在我同意之前她肯定不會放
棄,那還不如讓她出去也省的她在醫院里四處亂躥給我惹來一堆麻煩。
「耶!就知道長官會心疼人!」這煩人的小妖精立刻像得了圣旨一樣高興的
一躍而起。
「但是先說好,必須遵守門禁,還有不許在我的鐵甲吉普上整活,尤其是給
我弄的滿車羊膻味……」
「長官你就放一百個心吧!那我先走嘍,你和老姐慢慢享受二人時光吧!拜
拜!」97抓著門把手,砰的一聲將門關了上去,隨后嗖的一下消失在了走廊里,
看著她這過剩的精力,我是真的擔心她要繼續留在醫院里指不定要出什么亂子。
過了許久,我有些無聊的調了病床的弧度,半躺坐了起來,環顧打量著病房,
突然我發現就在右手邊的床頭桌上放著一份病歷,試著起身彎著腰,一用力就把
它勾到了手,但是在我抓到它的一刻我感覺右肩傳來一種近乎撕裂的疼痛,我握
著病歷看清上面的字后頭上冒出一陣冷汗。
左臂中了兩枚破片,其中一枚距離動脈血管只有一毫米遠;腹部被一枚榴彈
彈片劃開,所幸我及時做了消毒縫合處理也沒有大礙;左小腿過穿了一枚子彈,
雖然沒有傷到骨頭但是還是帶去了一塊乒乓球大小的肌肉組織;右肩傷的最嚴重
的,一串子彈直接從右肩上飛了過去,撕去一大片肌肉,再加上失血過多、脫水
和力竭……
「唉,估計最少半個月下不了床了。」我無奈的嘆了口氣,但是也慶幸自己
最少是從鬼門關轉了一圈回來了。
「長官,您的粥好了。」正當我還在構思要不要準備辭職信的時候,95已經
捧著一碗熱粥走了進來。看著我額頭上的冷汗和手上的病歷,她立刻猜到發生了
什么。
「不是跟您說過不要亂動的嗎?」95嘆著氣將熱粥放到床邊,用手帕輕輕擦
去我頭上的汗珠。「您才剛做完手術,即使這種程度活動也可能會導致傷口開裂
的啊……」
「哈哈哈……沒注意到嘛。」我露出勉強的笑容,握著病歷的右手因為疼痛
無力地垂了下去,歪著頭躺坐著看向95,這次眼睛有些忍不住的向那雙套著黑色
絲襪的修長腿部看去。
「現在千萬不要亂動,長官,我來喂您。」說著,95彎下腰,一手端著瓷碗
一手用潔白的瓷勺舀起微黃色滿是鮮香的米粒。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疼疼疼!」正當我想嘗試舉起右胳膊的時候,
右肩又是傳來一陣劇痛,讓我徹底打消了自己吃飯這個念頭。我也只好認命了,
看著95撮起柔唇輕輕吹去米粥的熱氣,她小心的將勺子遞到我的嘴邊。
粥,是好粥,應該是砂鍋煮的,95的手藝從來沒讓我懷疑過,里面加入了蝦
蟹和冬菜,味道相當鮮美,而且當靠近95的手時也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那是
一種只屬于她的香甜氣息。溫熱的砂鍋粥順著食道流進胃里。肚子里一陣「嘰哩
咕魯」的亂響,長時間不工作的腸胃運轉起來,帶來一絲微微的疼痛。這感覺讓
我舒服多了,連內臟都暖和了起來,額頭上冒出了細微的汗珠,在95的喂食下,
很快一碗粥就見底了。
「長官您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摁這個按鈕,我隨時都會過來……」95說
著將瓷碗放到一邊的桌子上,彎下腰又掏出手帕輕柔的為我擦去額頭的汗珠,然
后雙手輕輕摟抱著我的脖子,那雙柔唇貼在了我的臉頰上。
「長官,請不要再做那么危險的事了,好嗎?請相信我,我會守護好您的…
…」她伏在我的耳畔輕聲說道。
「95……」我臉上的溫度在直線升高,看著她起身端著瓷碗離開的背影,突
然一股不知從哪來的愧疚感涌上了心頭。作為副官她肯定還要處理其他繁瑣的事
情,還要在我身邊忙來忙去的。
就在我還在想著如何向95表達歉意的時候,一位帶著口罩的人類護士推門而
入向我的病床走來,我這才注意到吊瓶里的藥液已經沒了。
「二號床吊瓶掛完了。」說著,她熟練的撿起我的左手給我拔出了針頭,她
看了眼我無法抬起的右臂,轉身向門外喊道:「二號床的副官過來一下,壓一下
針孔。」95依然是一身護士服的站在病床旁,彎著腰小心的接過我的手掌,兩只
白嫩的手托著我粗糙的手,用修長的手指不輕不重地摁住手背上的棉簽。
那名人類護士很快收拾著吊瓶離開了病房,房間里又只剩下我們兩人,除了
輕微的呼吸聲整個房間里沒有別的聲響。我低著頭看著她的那雙細膩的手,這真
實的觸感……如果不是知道的話恐怕很難辨別出這是人形的手吧,感覺心在亂跳,
到了嘴邊的話又說不出去,咕咚的咽著口水,而她也一樣低著頭,細細的觀察著
我那只長滿繭的手。
「抱歉,95.」
「對不起,長官。」我們倆異口同聲的說道,兩人驚訝的同時抬起了頭對視
著,尷尬瞬間指數級飆升。我盯著她那雙充滿歉意的眼睛,她臉上泛起了紅暈。
平常端莊賢淑的人妻95現在卻像個小女孩一樣害羞的把臉扭向一側。
「那……長官您先講吧。」
「額,這個……」我有些不知所措,原本想好的話現在卻結結巴巴的說不出
來,「就是……作為指揮官卻給你留下了那么多工作,你獨自承擔了這么多事情,
而且還讓你牽掛著……就算是現在清醒了還要麻煩你照顧我……總之,非常對不
起,這段時間這么忙碌,你肯定很累吧?」我嘗試露出一個帶有歉意的笑容。
95聽完后微微瞇起眼嘴角上揚,臉蛋漸漸向我貼近,「我一點都不累的,長
官。」話音剛落,她白皙的手臂繞過了我的脖子,把我們兩個人緊緊的貼在一起。
「9……95……」我能感覺到兩個柔軟的圓球緊貼在胸口上。她歪著頭,下
巴托在我的左肩上,一股淡雅的花香涌入我的鼻腔。
「只要能夠和您在一起,我就一點也不累。有您的話,總感覺力氣會一直涌
出來呢。」她用柔和的語氣說著,「對不起,長官,是我的失職才讓您陷入危險
之中……」
「別這么說……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看著摟抱著自己的95,我把那只唯
一能動的左手放到她的背上輕輕拍打著,嘗試安慰她。
「我還想謝謝您,長官,謝謝您為了我這樣的人形拼上性命去戰斗,哪怕是
面對那樣的敵人都沒有退縮……」
「。……」我無聲的閉上眼睛笑了笑,用手摟住了她的細腰,兩個人就這樣
互相擁抱在一起。
「過去我沒能保護好您,那就請讓我以后一直來回報您吧。從今以后我不會
再讓您陷入危險之中,我保證。」95稍微松開了一點,略微后退,用那雙清澈的
琥珀色眼睛和我對視著,然后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嗯……」95身上獨有的花香混合著潤唇膏的清新甜美氣息讓我沉浸其中,
她那柔唇的觸感也讓人欲罷不能,我閉上眼睛細細的品味著95的嘴唇,左手也摟
抱的更緊了。時間像是靜止了一般,兩個人就這樣沉浸在甜蜜的接吻中,只有因
為呼吸而產生細小聲音在病房回響,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輕輕的咬了下她那雙
柔軟的嘴唇。
「嗯額……啾………哈嗯………」95的身體顫抖著,面色潮紅,我輕輕放松
了摟抱著她的左手,有些不舍的放開了她的雙唇,「呼……啊……呼……」兩人
嘴唇間拉出了一根根透明的絲線,絲線垂落在床單和床墊上,在潔白的布料上留
下一道潮濕的深色水跡。
或許是剛剛接吻的時間有點久,放開摟抱后95依然低著頭嬌喘吁吁,過了一
小會兒,她伏著身子掏出紙巾為我擦拭了嘴巴,「啊……不小心把床單和被罩弄
濕了……」
「沒事。」也是頭一次經歷這種接吻的我臉上也在發燙,看著95站起身優雅
的用紙巾擦著自己的嘴唇。
「有點熱哈……那個…95,能幫忙開一下窗子嗎?」
「好的,我的長官。」95瞇著眼笑著答應道,她將紙巾放入廢紙簍后走到了
窗前,隨后一股夾帶著不知名花香的微風涌入了病房,我斜躺在病床上把頭向窗
戶的方向側過去。
溫和的陽光灑在正優雅的站在窗前的95身上,將她被護士裝束起的身材勾勒
出一道金色的輪廓,帶著花香的微風輕輕拂過她的秀發,混著身上體香向我吹來。
而她,正沐浴著陽光,背靠著蔚藍的天空在瞇眼微笑著看向我。
多美的一刻……簡直像畫一樣……
接下來整整三個星期我就沒踏出過病房半步,多次想嘗試自己吃飯到最后還
是放棄了,還是要95一點點喂食,而且去一趟廁所都要拄著拐讓95扶著,每次都
搞得氣氛特別尷尬。
好不容易左腿能動了,醫生還是囑咐我不要過多的活動,還讓95推了輛輪椅
到床邊……隔壁床的同事都跟我開玩笑說已經能提前看到我退休后的悲慘生活了。
經過閑聊得知他也是從帕拉蒂斯手里逃出來的指揮官,還有大概最少14位格
里芬的雇員和他一起從帕拉蒂斯的手里跑了出來,但是有不少已經被那些混蛋折
磨到殘疾了……更多的人連尸體都不剩下了。赫麗安小姐已經專門聯系了紅星安
保公司和SPIX安保咨詢這兩個大型跨國軍事承包商來善后,只不過那些失蹤的雇
員九死一生,能確定死亡都算是最好的結局了。
隨著身體的逐步好轉,我的胃口也漸漸開了起來,每天的輸液量也減少了,
現在已經可以躺坐在病床上用戰術平板簡單處理一些基地的瑣事了,也算是減輕
一點95的負擔吧。實際上大部分事情95都安排的妥妥當當,我能做的也就是審批
一些不那么重要的報告。現在閑下來的時候不是隔壁床指揮官有一搭沒一搭的聊
天,就是用戰術平板關注一下格里芬的各種消息。
某天輸完了吊瓶后我正在和他討論著關于人形被設計的各種奇怪興趣的話題,
門外突然傳來了有些密集的腳步聲,隨后是一陣敲門聲。
「請進。」我和同事同時說道。
推門而入的首先是一群西裝外穿戴著印有「SPIX」四個白色字母4級防彈背
心戴墨鏡的保鏢,領頭的兩位手持G36C突擊步槍分別站到了房間的窗前兩側,剩
下兩位握著MP9沖鋒槍一左一右站在了我的床前,這架勢把我和同事整蒙了。
但還沒等我開口問,赫麗安小姐跟一位白發女子走了進來,同事急忙起身向
赫麗安小姐敬禮,我則躺坐在床上用左手向她敬禮。
「抱歉,赫麗安小姐,我的右肩還沒有好利索,只能用這只手向你敬禮了。」
「沒關系的,指揮官。」赫麗安揮手示意我們禮畢,同事重新坐回了床邊,
我也將還粘著棉簽的左手放在床沿上。
「這位是勞倫斯夫人,我們重要的合作伙伴SPIX集團的白小姐,白小姐,這
位就是我跟您提到過的那位以一人之力對抗帕拉蒂斯還成功啟動了通訊塔并且撤
離的指揮官。」
「很榮幸見到你,指揮官。」身著暗色系連衣裙的白發赤瞳女士對我笑了笑。
我立刻記起來這位知名羅克薩特主義者,羅聯建立后SPIX集團曾經接手許多戰后
重建工作,得益于這位夫人的推動,SPIX集團在新能源、醫療急救、基建工程等
領域和行業統籌、社會福祉、工人權益以及人文藝術方面的多項新企劃都得到了
有效實施并取得了不小的成果,而她最著名的一次事件莫過于「柏林之跪」——
這位出身于三戰前美利堅合眾國的混血女士在柏林第三次世界大戰紀念碑前雙膝
下跪,低頭為所有在這場戰爭中失去生命的無辜平民和英勇對抗新殖民主義的烈
士默哀并且祈禱,這歷史性的一刻已經被記錄在了許多國家的教科書里。
「不,能
見到您是我的榮幸。」我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很抱歉,只
能以這個樣子出現在您的面前……」
「沒必要過于注重外貌,指揮官。羅克薩特主義者從來不會因為禮儀上的疏
忽而感到冒犯,平等的互相尊重就足以表現出你的誠意了。」隨后便是一些相當
平常的寒暄,讓我驚訝的是這位「圣女」一樣的理想主義者并沒有想象中的那樣
帶著宗教光環,盡管她的一舉一動都帶著一種東方女人的優雅,但是卻并沒有給
人繁瑣的感覺,反而讓人感覺相當的親切和值得信賴。當然沒有那幾位全副武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