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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羅瑋洵
2021年5月25日
西風愁起綠波間,黃菊枝頭生曉寒。
葭月初旬的永翠城已步入漫長的雨季,每日的天空總是烏云遮日,淅淅瀝瀝
不停的細雨晝夜下個不停,而今天好像龍王爺累了需要休息,竟然難得的艷陽高
照,晴空萬里。
已經多日沒有戶外出行的人們紛紛出戶,享受這在凌冽寒冬中難得的驕陽。
七襄布行的織女們也都早早出門,趁著天晴日歷,來到城東的國王湖浣紗洗
棉,國王湖的湖水綠的像一個冰冷的翡翠,平靜的湖面被陽光照的金光閃閃,湖
邊灰色的大鵝成群結隊,由于湖內獨特的微生物,湖水在凌冽的寒冬也不會很冰
涼,織女們嬉笑間洗衣完畢,大家看著四下無人,而水清日明,難得在雨季還能
有此好天,紛紛決定下水梳洗潔身,正午的陽光照得湖面溫熱,而水下又有些清
涼,入水后眾人感受到難得的舒適,而佟家姑娘采葭甚至在湖里游起了泳,這時
陣陣馬蹄聲由遠及近的傳來,湖中的姑娘趕緊慌張的上岸穿衣。
一隊騎著白馬的巡邏騎兵路過湖邊發現了這群浣紗姑娘,駐足了馬匹,騎兵
們看見慌亂中穿衣的姑娘們都興奮起來,紛紛吹起了口哨和怪叫。
姑娘們看見騎兵鎧甲的左胸部都刻有一個白色的獨角獸,知道這是貝尤堡的
白角義從巡邏隊,永翠城在天朝的最西北端,本是海鷹家族的領地,但奧林之亂
后,皇帝派角國軍隊西征,平定叛亂的過程中順便清理了鎮守天朝西北百年之久
的海鷹家,但西北地區森林廣闊,物產海產豐富,角國不愿放棄這個肥肉,就從
自己家族召集義從部隊控制了西北地區,而如今天朝最優秀的騎上,角國的二王
子歐文旻在兩年前接替父親成為西北地區的最高統帥后,對當地各民族更為嚴厲
,各地老百姓無不懼怕這只部隊里的士兵,姑娘們見此也不敢表露不滿,只能盡
量的遮擋軀體,然后匆忙穿衣,而佟采葭之前已經游了很遠,聽見馬蹄聲再往岸
邊游已然來不及,此刻赤身裸體的她也不敢貿然上岸。
巡邏隊為首的伙長也發現了還在水中的佟采葭,翻身下馬走到了湖邊,身后
馬上的士兵繼續吹著調戲的口哨和怪笑,伙長看見湖邊的少女們都是平民穿著,
沒有一個貴族小姐的服飾就放心了,對著后邊的士兵說道「今天天氣真好啊,我
也下河洗個澡。」
馬上的士兵都起哄的吆喝著,說話間伙長就開始脫自己的皮甲。
湖中的佟采葭有些驚慌失措,游到湖邊捂著雙乳和下體想上岸穿衣,沒想到
這個伙長已經卸掉鎧甲,脫掉內襯,赤身裸體,下體陽根昂首如小蛇抬頭,故意
的擋住佟采葭上岸之路,看見伙長正對著的下體佟采葭覺得害羞的同時也陣陣惡
心,但身體卻有點不自覺的燥熱。
想錯身躲過,可伙長偏偏故意的只要佟采葭往那個方向移動就同時移動擋住
去路,佟采葭沒有辦法又退回湖中。
伙長卻嬉皮笑臉的也跟著走進湖里,然后故意靠近佟采葭,佟采葭只好繼續
躲避,越往后水越深,慢慢的腳要開始夠不到湖底,無論想從哪個方向離開,都
被伙長擋住,當雙腳離地開始踩水之時,伙長身材略高確還能腳踩湖底,直接一
把抓住佟采葭,笑嘻嘻的說道「美女一個人洗澡,我幫你搓搓背吧」
說罷順勢把佟采葭摟到懷中。
佟采葭由于腳夠不到湖底,又被抱個滿懷,雙腿只能纏住對方,而倆人上身
緊貼,佟采葭傲人又熟軟的雙乳被擠壓到對方胸肌之上,伙長一只手順勢往下按
住佟采葭的翹臀使得對方無法逃脫,佟采葭下體的絨毛處便緊緊的觸摸著對方陽
根,而伙長又故意上下顛動對方翹臀,讓自己的小蛇摩擦對方,倆人都面紅耳赤
,佟采葭拼命想逃脫對方,而伙長卻在顛動對方翹臀時,下體用力,想讓自己的
小蛇貪婪的尋找那神秘之穴,就在這緊要關頭,岸邊又傳來陣陣馬蹄聲。
只見一對騎兵也來到湖邊,為首之人,澹藍的服飾配亮銀色明光鐵甲,白色
馬身外包裹著亮銀色的輕騎馬鎧,身后一個藍色的披風,上邊一個前蹄騰空的獨
角獸和角家族語'高昂頭顱',此人正是西北白角義從的屯騎校尉羅瑋洵,之前
的巡邏騎兵隊看見此人都停止了起哄,水中正在緊要關頭,馬上就可以入門的伙
長看見后,也只得暗罵一聲,放下懷中美人,上岸穿衣。
佟采葭如釋重負的趕緊逃離到岸上,捂著身體慌忙穿衣。
羅瑋洵駐馬,手持馬鞭指著伙長怒視道「光天化日調戲良家民女,成何體統
,你可知軍規」
伙長卻狡辯說「這是我未過門的妻子,只是偶然碰見,一起嬉鬧一下
而已」
說罷看向佟采葭示意她也要如此對答,畢竟西北地區的民家都懼怕白馬義從
,沒人敢得罪他們,只要他們想報復那后果無法承擔。
羅瑋洵望向佟采葭道「果然如此否?」
佟采葭卻一臉堅毅道「民女不認識這位軍爺,軍爺侮辱民女,求將軍做主」
伙長聽到佟采葭竟敢如此,雙目含火的怒視。
「按軍規,猥褻民女著,杖五十,來人行刑」
羅瑋洵一臉威嚴道「羅校尉,在下隸屬越騎巡邏營,不歸你們屯騎營管,你
無權對我行刑」
伙長并不服軟。
「白馬義從所有部隊軍官高一級者就有權臨時指揮其他部隊下級,既然越騎
營管教不嚴,那就由我代勞教導你們怎么成為一個好軍人,來人,行刑。」
羅瑋洵并沒有給伙長任何面子,伙長的部下看著怒氣沖沖,手握馬刀的屯騎
隊也都不敢多言,倒是伙長想抽刀反抗被羅瑋洵一馬鞭抽中右手,無力抵抗,被
活生生按住杖打了五十軍棍,然后被屬下扶走,走的時候還暗暗說,'野豬皮你
等著,早晚有一天我要報仇,要讓你生不如死'.而佟采葭等人在伙長走后,也
都謝過羅瑋洵匆忙回城。
晴日一過,又是細雨綿綿不斷的一個月,臘月的西北地區各地開始準備新年
的食材,貝尤堡內,本已經該籌備新年慶典的白角義從士兵卻紛紛集結,八校尉
齊聚中軍帳內的戰斗指揮室,室內主座上一人穿橙色綢緞,頭戴鹖冠,冠頂著鷹
羽,金發碧眼,時年二十二,正是四年前在天朝競技大賽中馬上槍術和標賽的
奪魁者,被譽為天朝第一騎士的角國二王子歐文旻.「這漫長的冬雨,天寒地凍
的,窩沮人怎么也不老實,奧林那邊不好好伐木,又聚眾鬧事了,你們誰去平息
一下」
歐文旻別看年紀不算大,卻十三歲就和父親在軍中習武,十六歲帶兵出征,
十八歲擊敗各國騎上成為天朝第一騎士,兩年前接替父親成為西北地區最高統帥
后,依然已經成為一方軍事霸主,眉目間充滿了自信和威嚴。
「屬下愿往」
八名校尉同時應聲,其中屯騎校尉羅瑋洵和越騎校尉馮彌氻聲音最大。
「屯騎營是軍中精銳,戰馬都有輕鎧,用來對付這些森林獵人豈不是殺雞用
牛刀,我們越騎營本來就負責警戒追擊之事,這些村民鬧事交給我們就行了,再
說羅校尉本就是窩沮人,讓他們對付同僚怕是會手下留情吧?」
馮彌氻一對小小的鷹眼暗含殺機,直勾勾的看著羅瑋洵。
羅瑋洵剛準備辯答就聽見歐文旻先開口說道「嗯,對付鬧事林民,越騎營足
夠了,馮校尉你準備準備,即刻出征。」
「屬下聽令」
馮彌氻雙手抱拳彎躬答完便轉身走出營地。
眾人作揖也都紛紛離去,唯獨羅瑋洵被歐文旻留了下來。
「聽說上個月瑋洵把彌氻的外甥給打了?」
歐文旻面無表情的問道。
「不知殿下何處聽來風雨,屬下上月發現馮校尉的外甥猥褻民女,按正常軍
規處置而已」
羅瑋洵正然答道。
「嗯,具體我就不過問了,你的為人我心中有數,你年幼便被父王認養,我
們一起長大,名為君臣,實為兄弟,只是馮校尉家中老臣,他父親就服侍家祖,
他又跟隨父王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盡量少和他沖突。」
歐文旻雖然不動聲色,但暗含威命。
「屬下知道,請殿下放心。」
羅瑋洵答罷,歐文旻便讓他也離開了。
臘月中旬一日,羅瑋洵軍營無事,就來到永翠城準備采購些過年物品,已經
一年沒有購買新衣的他來到七襄布行,準備給自己購置一套過年新衫,走進店鋪
就看見上個月在湖邊救下的佟采葭正在幫著一個貴婦選布料,而佟采葭也看到了
他,忙讓另一個織女過來給貴婦講解,自己走到羅瑋洵身邊,先是做了個揖說道
「上次走的匆忙還沒有謝過將軍相救之恩,民女這里感謝將軍出手相救,使民女
免受羞辱之害,將軍可是來選布制衣?」
這時羅瑋洵才第一次認真看仔細佟采葭,和中原漢民不同,佟采葭并沒有束
發插簪,就是最原始的蓬松的卷發垂肩,代表西北少數民族野性之美,皮膚比中
原姑娘略黑,呈麥色,棕色的大眼睛暗含著柔情,也不像漢人善于胭脂濃抹,修
飾俊俏,而且最樸素的展現,反倒是天然麗質,自然端莊。
羅瑋洵在軍營中長大,極少接觸女性,被看到有些害羞,低頭答道「我不是
什么將軍,上月之事也是我應該做的,按軍規行事而已,新年將至,想置購一套
新衣,有沒有什么布料推薦?」
「大人常年著
鎧甲戎馬,內戎服當以貼身舒適為主,西北地區雨季漫長,夜
長晝短,天氣濕冷,選料要保暖的同時能快速排汗,我們這里剛來了一批俄錦,
可給大人做一套織錦缺胯袍,您看這個海藍色正是大人家族的顏色,如若大人不
嫌棄民女的手藝,民女愿為大人親自縫做,年前定當完工」
佟采葭兩腮翻紅,嬌羞的介紹。
「你認識我?你是窩沮人嗎?這錦緞非常好,就做一個缺胯袍吧,不著甲時
平日也能穿。麻煩姑娘了。」
羅瑋洵有些疑惑這個小姑娘竟然知道他的家族。
「民女當然知道少堡主,民女父親和祖父都曾為老堡主效力,可惜都命喪當
年之亂,讓民女先幫少堡主量身吧。」
佟采葭說的有些傷感。
「我早已經不是什么少堡主了,我現在只是一名普通的校尉,姑娘莫要再如
此稱呼在下,既然姑娘家祖曾跟隨過我爺爺,敢請教姑娘芳名。」
羅瑋洵一邊回答一邊跟隨佟采葭量體。
「民女佟氏,賤名采葭。」
佟采葭在給羅瑋洵量衣時,觸摸到羅瑋洵結實的胸肌使得倆人內心都莫名的
既有些害羞,又有些興奮,而羅瑋洵也在心中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
回貝尤堡的路上,羅瑋洵的腦海里都是佟采葭的一顰一笑,心中暗暗有了些
說不出美好,但少堡主這個他已經快忘卻的稱號,讓他又回想起六歲時那改變自
己家族的一天,當時窩沮人里最大的部落海鷹家占據著永翠城,而城主就是自己
的舅舅也是堂姐夫,畢竟窩沮人多數都是族內通婚,由于西北地區是離天朝帝都
最遠的地方,天高皇帝遠,舅舅就逐漸的強大不受管制,慢慢的和北境還有灰熊
島交易越來越多,而給天朝的稅卻越來越少。
舅舅卻不知道自己的傲慢為整個海鷹族帶來了滅頂之災,早已經窺探西北地
區物資已久的角國借機發兵,以海鷹家造反為名,兵臨城下,而自己的爺爺貝尤
堡的老堡主還一心相信自己效忠的天朝,接受角家的答應,帶著自己的父親入城
勸舅舅投降,哪想到和爺爺一起入城的角國使者馮主簿到了內城就對說有人說天
朝攻無不破的白角騎兵已到城下,你們已經沒有活路,但太師有令,殺了他舅舅
的人就是此地之主,雖然西北地區窩沮人居多,但民族混雜過多,各個部落經常
你爭我奪,隨時都會有新的領主,所以一聽此言紛紛暴亂,而在城外的角國士兵
也看見內亂,迅速殺進城中,他這一生也無法忘記六歲的自己在城外看見的一幕
幕,這一亂,不光自己的舅舅和堂姐,進城的爺爺父親,還有城中大量的窩沮人
都慘死于鐵蹄之下,這一亂后,永翠城和貝尤堡還有整個西北地區都歸了角國的
統治之下,而他雖然被角國國王收養,認為義子,但其實和家奴無異,這些年雖
然歐家早不把他當外人,但他自己卻沒有忘掉心中的仇恨。
臘月廿九,還有兩天就是新年,貝尤堡內也張燈結彩,打扮的非常漂亮,伙
伍們也開始殺豬,準備下一年的腌肉,永翠城的各大商鋪也把士兵們訂購的年貨
送到貝尤堡,其中佟采葭也跟著七襄布行的商隊過來,并找到羅瑋洵,把自己親
手縫制的缺胯袍送給羅瑋洵,羅瑋洵換袍而出,腳穿白色六合靴,虎步生風,海
藍色的織錦缺胯袍被腰間青色縛索纏繞后既貼身又顯得身材偉岸,袍內還被佟采
葭偷偷縫制了一個小海鷹和海鷹家的族語'高傲飛翔',袍的兩袖被白玉錦臂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