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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后面,馮薇一個沒忍住,哭出聲道:“怎么辦,我們會不會被開除,會不會……”
“閉嘴!”李婉彤厭煩地打斷了馮薇的哭泣,強自鎮定:“不就是熱搜,有什么好擔心的,學校不會放任這種負.面.消.息流竄下去,等等,這些消息一定會被壓下去!”
“真的?”馮薇心慌意亂地問道。
“不行我就找家里人花錢擺平。”李婉彤說是這么說,想起剛才電話里耿廣茂那氣急敗壞的罵聲,心里也有點慌神。
“應該會沒事的……”李婉彤給自己打了打氣,轉身給家里人打了個電話。
“喂,爸,能不能給我點錢,多少?先給個幾十萬……”
“別掛電話!!爸,你女兒都要被網上的人罵死了,你不救命你就等著我去死!”
馮薇看著李婉彤和家人吵成一團的模樣,再想想自己微博賬號被人扒了個底朝天的情形,她忽然想起了郝顏離開學校前的說過的話,郝顏說她會回來,原來……那不是玩笑。
“氣死我了!”李婉彤憤然地扔出了手機,“郝顏她哪來的錢上熱搜?一晚上而已,她那個微博哪有什么熱度?!”
“據說是從熱搜榜的三十幾位爬到了第三位,榜單前二是影帝白煜新片宣傳的消息,暫時越不過去。”馮薇和李婉彤的想法差不多,都覺得這回郝顏微博熱度來的太快了,“還有好多同學轉發,后期關注度變高,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肯定是有人幫她!”李婉彤暗惱,“究竟是誰那么舍得給她花錢,腦子有病嗎!”
被評價為腦子有病的張紹鈞,這時正和郝顏打著電話聊著天。
“學校聯系你了?”張紹鈞興致勃勃地問道。
郝顏剛把季嘉默送進了門診部,聽到張紹鈞的問題,回道:“是啊,速度很快,大早上就聯系我了,我還以為他們至少要拖上好幾天……”
“你的關注度變高,他們急了。”張紹鈞瀏覽了下郝顏的微博,一陣唏噓,“沒見過哪個被欺凌的人,會像你這樣,把證據保留的這么完善,這都可以當做經典案例了。”
“聽你這意思,我做的不對?”
“我不是……”
張紹鈞剛要道歉,就見郝顏笑出了聲:“我沒生氣,我承認我是故意保留的證據,為的是給自己一個交代。”
“被周遭的人敵視了那么久,被身邊的環境壓抑了那么久,假如我什么都不計較,聽一兩句道歉就把事情揭過,那么傷害過我的人,永遠不會承認自己做的事有多惡毒。他(她)們不會感到歉疚,不會明白他們的舉動給受害者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創傷。”
“有些傷人的話,如果僅僅用‘玩笑’來一筆帶過,那就太輕描淡寫了。”
郝顏說的平淡,張紹鈞聽得卻很受震動。
張紹鈞曾因郝顏“意圖輕生”的話責備過郝顏,那時的他對郝顏充滿了同情,會迫不及待的幫助郝顏,也是這個心理占了大多數。到了如今,他對郝顏的認知掀開了新的一頁,郝顏的思想和她不服輸的精神,讓他對郝顏是徹底服氣了。當然,哪怕心里再佩服這個女人,他都不會說出來。
“這回我真要好好謝謝你。”郝顏話語誠摯:“買熱搜不是一筆小花銷,即使是朋友,也不能隨便占這個便宜,等以后我賺錢了,會把這筆錢還給你。”
“我都說過不謝,這種小事你別放在心上!”張紹鈞補充了一句,“對我來說,這就是一點零花錢,算不上什么。”
“看不出你還是個有錢人……”郝顏吐槽。
“這是我低調!”張紹鈞輕哼了一聲,“你與其想著還錢,不如早點回來,跟我打上幾場辯論就當抵費用了。”
“原來我打辯論能掙錢。”郝顏打趣道,“那我可要好好算算我的出場費有多少。”
張紹鈞控制不住嘴角的笑容,好在他是偷偷在宿舍打電話,沒人能看到他的表情,“呵,我的出場費還很高呢,你能有我這個對手就知足。”
“好的,張同學,我感到非常榮幸。”
“……剛剛還說我是朋友,你怎么又叫我張同學了!!”張紹鈞提高了聲音叫道。
“你和誰聊天聊得這么火熱??”季嘉默從門診部出來,一看郝顏愉快的和人打著電話,語氣不知不覺變得有些酸溜溜的,“說好的陪我看病,結果你從頭到尾都沒關注我!”
季嘉默的眼神滿懷控訴,漆黑如點星般的眸子牢牢盯住郝顏,仿佛郝顏做了多么對不起他的事一般,滿面都是忿忿不平的神色。
自從季嘉默卸掉妝容,一頭紅發也應郝顏的要求扎到了腦后,顏值有了大幅度的攀升,走在路上都能吸引一大批愛慕的目光。醫院門診部這里的女性本就不少,見到季嘉默的表現,好多人都遺憾地嘆了口氣。
這么帥氣的少年,居然是有主的。
“嘉默,”郝顏沒想到季嘉默這么敏感,安撫道:“是我學校的朋友關心我的情況,沒能照顧到你的情緒,是我不對。”
“什么關心……”張紹鈞別別扭扭地反駁,“我這是好奇。”
等一下,張紹鈞猛地回過神,這“嘉默”是誰,郝顏什么時候對一個男性稱呼的這么親密了?
“知道不對就別打電話了,我這邊肩膀還疼著。”季嘉默在郝顏面前晃了晃自己拿到的檢驗報告,“要去拿藥好麻煩。”
“我來。”郝顏接過檢驗報告看了看,“骨頭有沒有損傷?”
“沒有,我拍過片了,夾在報告里。”季嘉默說著徑自抽出郝顏手中的手機,對著對面打電話的人說道:“喂,郝顏她陪我看病,掛了!”
張紹鈞:“???”
臥槽——這個掛他電話的究竟是誰!!!
郝顏瞪著季嘉默,對季嘉默的自作主張很是不悅,“你干嘛掛我電話?”
季嘉默想做就這么做了,見郝顏生氣,剛降下的火氣又冒了出來,“不就一個電話,掛了有什么要緊的?!”
“這對我的朋友很不禮貌,要掛也該我來。”郝顏教育道:“你在外面不能這樣,懂不懂?”
“煩死了,你才比我大多少,成天就想著教育我!!”季嘉默被郝顏這副長輩的做派弄得心煩氣躁,連帶著說話的口吻都變得糟糕了起來。
“……”郝顏瞥了季嘉默一眼,轉身去醫院取藥窗口拿藥。
“喂!”季嘉默在原地停留了一會兒,發現郝顏不理他,趕緊跟了上去,“你這個人真的……”
“嗯?”
“算了。”季嘉默嘟囔了一聲,把那些奇奇怪怪的情緒壓回心底后,主動拎起了裝好藥瓶的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