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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清在郝顏的宿舍樓下, 足足等了五六個小時。
傍晚的涼風吹拂在身上,讓他原本氣得通紅的臉頰, 漸漸變白泛青, 直至僵硬。
他的肚子咕咕直叫,晚飯沒吃的后遺癥出現了, 他餓的前胸貼后背, 要不是心中一口怒氣尚在,真想跑到一家小餐館好好飽餐一頓。
那個女人怎么這么晚都不回來??!夏子清一雙眼睛環顧著四周,剛開始他還有精神在心里咒罵, 現在卻煎熬的只剩下了埋怨。就在他等的望眼欲穿的時候,郝顏被俞芊芊一行人簇擁著回來了。
那幾個人一個個面色紅潤,手里拎著大袋小袋, 全是什么瓜果零食,聞柏手上還有兩盒剛買的烤串, 風一吹就帶來了那股烤串的香氣,聞得夏子清咕咚一聲,情不自禁地咽下了一口口水。
俞芊芊整個人扒拉在郝顏的身上, 臉頰紅撲撲的,聲音里透著雀躍, “顏顏, 下次我們再去唱歌!你唱的太棒了,以后報名參加迎新晚會,讓所有人都聽聽……”
“唱了幾個小時,你嗓子都沒啞嘛?!庇赳Y在一旁不爽地咕噥道, 晚上他一直想找機會和郝顏合唱,誰知道俞芊芊那家伙占著郝顏身邊的位置,一有什么歌就搶著去唱,他愣是一點機會沒找到。
“我嗓子好,你嫉妒?”俞芊芊瞟了郁馳一眼,“別說幾個小時,一整晚我都能唱下去?!?
“……”得嘞,郁馳哪有話說,有俞芊芊在,他想靠近郝顏都困難的很,更別提身邊的其他幾個人全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張紹鈞伸了個懶腰,嘴上不留情面,“俞芊芊你除了嗓子的待機時間長,其余音色、音準都拿不上臺面,為了大家的耳朵著想,你該歇歇就歇歇,別禍害我們了?!?
“你——”
俞芊芊惱火的正要罵人,秦瀚趕緊跑出來打了個圓場:“大家玩的開心就好,今晚不是挺開心的么……”
是啊,吃完飯后去唱k,接著購物,雖然疲倦了點,但每個人都玩的樂不思蜀,如果不是z大有宵禁,指不定幾個人要在外面浪上一晚上。
聽到幾人對話的夏子清,再一次氣炸了。他晚上先是氣得沒吃晚飯,后來怕郝顏在他沒注意的情況下回到女生宿舍(沒了學生會主席的職權他不能進入宿舍找人),于是他便沉下心,待在樓底下等著郝顏回來。結果呢?結果這群人倒好,吃吃喝喝玩玩鬧鬧,折騰到大半夜回來,這不僅是沒把他放在眼里,是直接把他扔到馬里亞納海溝去了?。。?
夏子清氣歸氣,但他沒急著跳出來,他是要來找郝顏麻煩的,郝顏身邊的那些人沒走,有些話他自然不能說。好在夜色漸深,他站在一棵香樟樹后,沒有人發現他的蹤影。
“好了,都累了,回去歇著?!焙骂亸穆劙厥种薪舆^烤串和零食,笑著向幾人揮揮手,“明天見?!?
“嗯,明天見!”
夏子清望著那幾人膩膩歪歪的道完別,長舒了一口氣,剛要從香樟樹后面走出來,郝顏突然一轉身,就像是知道他的具體位置一樣,一雙眼緊盯著他的方位,冷著臉訓斥道:“是誰偷偷摸摸躲在女生宿舍旁邊?不出來我就喊宿管阿姨了!!”
夏子清被這聲厲喝嚇了一跳,本來醞釀好的怒氣,好似被戳破的氣球,一瞬間就癟了下去。
“……是我。”夏子清黑著一張臉走了出來,他重新醞釀了下氣勢,疾步走到了郝顏的身前,連話都來不及說,郝顏就把手里的烤串遞給了他。
夏子清:“???”
夏子清一頭霧水,想發火,可肚子一叫,鼻間又滿是烤串的香氣,這火就……怎么都發不出來了。
“還好是你,我差點以為這里藏了什么壞人,有什么歹心想干壞事呢?!焙骂伵呐男乜?,一副后怕的模樣,接著揚起笑容示意夏子清接著食物,“喏,這是特地給你帶的,我們z大美食街的小x烤串是出了名的好吃,羊肉在烤架上烤的呲呲流油,刷一層椒鹽,撒上孜然粉,能香飄十里。他家的烤雞翅,腌的特別入味兒,那醬料是獨家秘方,烤的金燦燦的,加上那烤羊腰子,油汁多而不膩,一口下去嚼勁十足……”
夏子清聽得視線牢牢鎖在了郝顏手中的袋子上,不知不覺又咽下了一口口水。
“別愣著,晚上風大,再不吃就涼了。”郝顏推了一把夏子清,自己則走到花壇邊,拍拍身邊的空位道:“過來坐?!?
夏子清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食物蒙蔽了理智,順著郝顏的意思就坐到了郝顏的身邊。
郝顏把盛放著烤串的快餐盒打開,手里往自己的零食袋里摸索了一陣,拿出兩罐清新酸甜的橘子汁,給了一罐夏子清。
“這個好喝,烤串好吃是好吃,就是有點油膩,一口橘子汁下去,不要太爽口?!?
夏子清愣愣地接過,親眼看著郝顏“啪”地打開了蓋子,喝了一口橘子汁后,拆開一袋薯片,咯吱咯吱地吃了起來。
“看我干什么,吃啊?!焙骂仜]有半分刻意,像是招待友人那樣招呼道。
夏子清這下再沒有磨蹭,拿起幾串羊肉串,大口咀嚼了起來。還真別說,這烤串烤的外酥里嫩,香辣可口,好吃的連舌頭都想吞下去。
“多吃點羊腰子?!焙骂佊靡荒槨扒瓢押⒆羽I著”的表情說道:“這個好,補腎?!?
夏子清吃的正香,一聽郝顏這句話,一塊羊腰子卡在了嗓子眼,被辣粉嗆得是連連咳嗽,眼角都浸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你看看你,吃個東西都會噎著?!焙骂伳贸鲆粡埣埥?,放到夏子清的面前,“擦擦?!?
夏子清好不容易咽下了那塊羊腰子,腦子在這一刻終于從食物的旋渦中清醒了過來,他猛地站起身,半啞著嗓子怒吼道:“你這個女人是不是很得意?耍我耍的很好玩?我特么早該看清你的真面目……”
“喝點飲料,潤潤喉嚨。”郝顏一臉溫和地提醒道:“這大半夜的,你喊大聲點,信不信整棟樓都能聽見?”
“我是不介意被人圍觀啦,誰叫我現在知名度大,學校里誰都知道我是誰,而你嘛……”郝顏輕飄飄地說道:“一個和夏子濯夏學長交換了身份,跑到z大來鬧事的雙胞胎弟弟,辦砸了學生會的事務,和z大老師爭吵,樓道口公然騷擾‘嬌弱’的女學生,并且在深更半夜,意圖對該名女生不軌。來,聲音再大點,我給你吃的東西不是白吃的,沒點力氣怎么行?”
郝顏這前后反差,驚的夏子清是目瞪口呆,他哪里見過這種女人,前一秒對人噓寒問暖,后一秒就變了臉,這股囂張的勁兒,簡直絕了!還說什么他對她意圖不軌,他是眼瞎了、腦子壞了會對這種女人不軌???
夏子清想要大罵,但怕招來什么人,想動手,又擔心郝顏這個惡毒的女人叫起來,讓其他人受她蒙騙,真以為他對這女人有什么不好的念頭。
罵不能罵,打不能打,夏子清氣得渾身直顫,眼睛都憋紅了。
“是不是晚上天冷了,你身體都凍的發抖了?”郝顏用紙巾慢悠悠地擦了擦手上的薯片碎屑,站起身向著夏子清的方向走了過去。
夏子清下意識的想往后退,在發覺自己竟被一個女人的氣勢所震懾后,一股更大的恥辱感襲上了心頭,他硬生生的止住了步伐,怒極反笑:“真該讓我哥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虧他還覺得你可憐,你這種面丑心惡的女人,不裝可憐怎么會讓別人同情,暴露出本性來,鬼都能被你嚇走。”
“面丑……emmm,我承認這是暫時的,至于心惡……”郝顏伸出手,輕撫上夏子清的面頰,“我是哪里心惡了?給你吃給你喝,你不說謝謝就算了,對我惡言相向是怎么回事?”
夏子清一把抓住了郝顏的手腕,“你他媽要干……”
話沒罵出口,郝顏的手變摸為掐,用力掐住夏子清的臉蛋冷笑道:“呵呵,你裝夏子濯裝的很開心是不是,用他的臉來表白很驕傲是不是,我這是看出了你不是夏子濯,看不出的話,被耍的團團轉的人那就是我!你要不是夏子濯的弟弟,光沖著玩弄我的感情這一點,你信不信我找人打斷你的狗腿?!”
“艸!放手?。。 毕淖忧甯杏X自己的整張臉都被掐變形了,他帥氣的臉蛋,第一次被一個女人如此摧殘!郝顏說要打斷他的腿,這讓夏子清立馬想起了今天校門外見到的那群混混,那些混混在這個女人面前都不敢嘚瑟,可見這個女人有多兇殘暴力??!
“你不放手想讓我放手?”郝顏的手腕都被夏子清勒紅了,她抬起腳,對著夏子清的下半身就踹了過去,“快放開!”
“嗷——”夏子清兩腿并攏,手一松,整個人蜷縮成了蝦米,弓著腰一邊痛呼,一邊不忘對郝顏罵罵咧咧,“你這個該死的女人,潑婦,惡女……”
郝顏揉著手腕,譏笑道:“只準你騷擾我,不準我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