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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黎濱帶頭來到主帳邊,用力拉扯主帳,試圖將它扯落。無奈,主帳的一角卡在枕木上,黎濱好幾次都沒能把它扯動。
躊躇之間,只見枕木頂端爬上來一個瘦小的男孩。他輕輕一抖,厚重的帷帳頃刻落地。
“阿澈,你來了。”黎濱仰頭,認出枕木頂端的男孩。
“大哥,方才謝謝你。”阿澈像只機巧的猴子,一下子從枕木頂端蹦下來。
“保護你們,是我身為獵人長的責任。”
“如果剛才置身于危險之中的是別人,你還會挺身而出嗎?”阿澈詢問的時候沒有望向黎濱,只是埋頭分秒必爭地接著動手拆卸枕木。
“我想我會的,然后再教訓他不該讓自己以身犯險。”
“那你為什么不教訓我?”
“你不一樣。”
“哪不一樣?”
“你所做過的每一件事情,都令我難以評判。”
“這樣啊……”阿澈一時語塞,便換了個話題,“大哥,那講講項氏吧。”
“這個,說來話長啊,”黎濱頓了頓,似是一下子陷入了沉思,“三十年前,族長在上游偶遇一位溫婉動人的女孩。她白璧無瑕,麗質(zhì)天成,讓族長一見傾心。
“他擇日迎娶了這個女孩。新婚燕爾,二人琴瑟和鳴,如膠似漆,傳為佳話。但是,沒過多久,這個女孩就著迷于巫術,時常在部落里施術。
“有一天,她不知何故,竟然作法自焚。所有人都認定她已經(jīng)死了,然而,她開始頻頻出現(xiàn)在旭日東升的紅霞里。這樣一來,根據(jù)已故老巫的說法,她成神了。
“她就是項氏,就是元神。”
“這樣。”阿澈若有所思地晃了晃腦袋。
不知不覺間,小半天功夫過去了。營地被大家伙兒拆卸成帷帳、木頭樁子和麻繩,扛到肩上,準備全部搬離。
“哪有什么洪水啊?這些天來,元河的水位持續(xù)走低。”一位青年盯著干癟的河面,不滿地嘀咕。
“別瞎說!洪水可是阿澈親口預言的,還能有假?”他的兄弟剛剛卸下重物,搭腔道。
搬遷完畢時已是晌午。人們疲憊地坐下來狼吞虎咽。飯畢,人們又開始在新地方重新搭建營帳。
黎濱忽然在阿澈的肩上輕輕地拍打了一下:“部落沒有飲用水了,我們得回去河邊取些來。”
阿澈點頭同意。
二人取了石壇,原路返回。他們來到河邊,驚駭莫名地發(fā)現(xiàn)水位驟降,怪石嶙峋,露出大片陡峭的河岸。
“這……這是怎么回事?”阿澈又驚又懼。
“我也不知道,看上去就像發(fā)了旱災。但是,眼下水還是要取的,不然部落就沒有飲用水了。”黎濱也有些不安,但是他迅速地作出了決定。
“我們根本夠不到水面。”
“那就從那邊的河灘下去。”
扇形河灘的上半部分堆積著精巧圓潤的卵石,水位降低之后露出的下半部分,卻全是黏膩突兀的泥漿。
黎濱從腰間解下石壇,徑直從河灘奔向水位降低的河水。忽然間,他只覺得腳下一陣松軟,仿佛有一股強大的吸力要把他吸入深淵。
“別過來!是沼澤!”他根據(jù)經(jīng)驗迅速作出判斷,由趕緊對阿澈發(fā)出警告。隨即,他一回頭,發(fā)現(xiàn)阿澈正緊隨其后,定正當場。他趕緊低頭察看兩人的腳下,只見二人的雙腳皆已沒入沼澤。
黎濱沒有作太多的思考,一咬牙,使盡全身氣力,將阿澈生生地從沼澤地里□□,直接扔回河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