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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寧跑出來的時候就后悔了,手上拿著蘇于淵狀元的桂枝,卻也不好再回去了。
原來蘇于淵真的喜歡她?嘉寧眼睛里像是今晚天空里的星星一樣,一閃一閃的簡直能把人溺在里面。
不知道剛才她跑出來的時候蘇于淵會是什么樣的表情呢?會不會一臉錯愕?
她哼著小調(diào),拿著桂枝就往自己的宮里走。心里想了又想,發(fā)現(xiàn)蘇于淵做自己的駙馬的話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應(yīng)該說很不錯。
明天出宮了去道個歉吧,她不是故意直接跑掉的,蘇于淵會不會生氣?嘉寧心里想了想,卻發(fā)現(xiàn)自己想象不出來他對自己生氣的樣子,不是沒見過蘇于淵冷著臉,但是那都是上輩子蘇公公的時候了。
說起來,她已經(jīng)很久沒想到蘇公公了呢,現(xiàn)在的蘇于淵不光不是蘇公公,還成了狀元郎。怎么看怎么比上輩子要好的太多了。
嘉寧悄悄的在心里夸了夸自己,怎么能這么棒呢?能夠把蘇于淵拉倒自己的這邊簡直是重新回到十五歲做的最棒的事情了。
她回到宮里,糾結(jié)了半天,最后還是問了折春,“折春,你說桂枝是插進花瓶里養(yǎng)著好,還是晾干做成書簽的好?”
折春哪里見過自家公主這樣少女懷春的樣子?這會兒笑都差一點沒憋住,眼睛里全是笑意,還是認(rèn)真的出主意:“插水里能養(yǎng)一段時間,若是將樹枝插在院里的土里,怕是還能夠長出一顆桂樹呢!”
嘉寧眼睛一亮,拿了桂枝就往外跑,跑到院子里準(zhǔn)備挖個坑來埋起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什么工具。
正想喊折春,旁邊卻遞過來了一把精巧的鏟子,“公主用這個吧,這個小,不傷手。可需要奴婢們幫忙?”
嘉寧一回頭,就看見了重回十五歲后一直沒有使喚過的攬夏,攬夏和折春一樣也是她的大宮女,然而由于上輩子的事情,哪怕事情還沒發(fā)生,她也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和她相處了。
她伸手接了小鏟子,挖了一個小坑,剛把桂枝放進去,攬夏就已經(jīng)伸手貼心的把周圍的土埋上了,還澆上了水。
見嘉寧沒說話,攬夏自己去吧手洗了就跟在了自家公主的旁邊。
不知道為什么,自從公主及笄之后,原本一視同仁的四大宮女卻只剩下了折春一直跟著。攬夏有些委屈,也有些摸不著頭腦,等了又等沒等到公主便也就不等了。
要死也要死個明白,怎么能不明不白就從自家公主的大宮女,轉(zhuǎn)而坐上了冷板凳?她倆愿意自己可不愿意。
嘉寧心里有些復(fù)雜,上輩子和親的時候四個大宮女是跟著一起去的,然而卻因為自己當(dāng)時已經(jīng)不再受寵,和親的地方也是一個一看就是火坑的地方。攬夏的眼光一向毒辣,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和那個小國家國王的大兒子混在了一起。
在那之后眼里心里完全沒有自己這個主子,零零星星的送過幾回物件去那個小破屋,也是她遞了話出來,說大齊新皇帝下旨不允許善待她,請她體諒。
這要怎么體諒?體諒她親愛的大皇兄和她親愛的周母妃害死了她父皇母后太子哥哥不說,還要她蹉跎度日嗎?
但是現(xiàn)在說起來沒有那么多,為什么呢?因為現(xiàn)在的攬夏對她還是忠心耿耿的,一心一意的護主。想她所想,憂她所憂,有些事情她都還沒看出來,攬夏就能看出來并想到解決的辦法。
算是她宮里的小智囊。
嘉寧覺得自己應(yīng)該好好的思考了,說到底若不是她對上輩子的事情有些過不去這個坎兒,也不會下意識的只帶著折春一個。
四個宮女里,折春為了她不受辱,當(dāng)面頂撞那個比她父皇還大的國王,下場她光是聽說就已經(jīng)每每午夜驚醒了。要怎么不對她好?
……
一晚上的瓊林宴熱鬧極了,和熱鬧相對應(yīng)的,就是明令軟禁了的周妃的地方。這個玲瓏宮里并沒有像普通百姓傳言的那樣亂成一鍋粥,相反安靜的不可思議。
周妃手上拿著個繡棚子,上面繡著鴛鴦戲水。這個鴛鴦戲水繡是一副完成品,她不是繡而是在拆。
她心平氣和的用剪刀剪掉了拆斷了的線,事已至此,說什么都沒有用。
最主要的還是要盡快將她的皇兒送上皇位,到時候什么都好說了。她花了十多年安插的釘子被皇帝皇后清理了一波,現(xiàn)在皇帝身邊也就剩下一個不敢輕易動用的釘子。
但是現(xiàn)在顯然已經(jīng)到了時候,若不趁著太子在外沒有回京,也不好壓制那些□□的官員強行推著皇兒上位。她不小心把剪子尖劃過了下指尖,冒出一滴血,面目表情的啟唇吮吸掉。
“來了?”周妃看了眼進門的太監(jiān),這個太監(jiān)赫然就是皇帝身邊大太監(jiān)德順最疼愛的徒弟,親自教這教那的,想要培養(yǎng)成自己的下一任的巴言。
“給主子問安。”巴言行了個大禮,跪在地上并沒有急著起來,果然周妃也沒有叫起。
大概過了有半盞茶的功夫,周妃才像是忽然想起來了一樣,"怎么還跪著?起來吧。"
“喏。”巴言應(yīng)聲起來,依然恭順的微微低著頭。
他家里為了錢把他賣進了宮,就是為了給最小的弟弟能好一點的條件,他從小喜歡的女孩也因為他進了宮凈了根,嫁給了他的幼弟。周妃幫他報了仇,那他就是她的人,除了幫他成了德順公公的徒弟外,周妃一直沒有聯(lián)系過他。
這次叫他來,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最近陛下身邊的大動作,他又不是不知道。
“找機會,加大劑量。現(xiàn)在駕崩太顯眼,我要他纏綿病榻,卻口不能言。”周妃說話的時候聲音好聽極了,然而說出來的話卻讓人下意識的心涼。
“喏。”巴言又行了一禮,見周妃擺了擺手,就安靜并隱蔽的從玲瓏宮出去。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一樣,四周轉(zhuǎn)了轉(zhuǎn)取了給師父德順的食盒就回去了。
第20章 民間的大夫
第二日一早嘉寧猶豫了再三,還是想出宮和蘇于淵道個歉,剛出門就被候在外面的茗溪姑姑攔住了。
嘉寧心里的思緒亂轉(zhuǎn),一邊想母后是要說昨晚她提前離場的事,還是說她接了蘇于淵桂枝的事。一路連路都沒看,就跟著茗溪姑姑走了,到了地方卻發(fā)現(xiàn)這哪里是母后的鳳儀宮,明顯是父皇的養(yǎng)心殿啊!
"茗溪姑姑?"嘉寧有些奇怪,來的路上她不是沒有問過,但是茗溪姑姑只是笑笑并沒有說話,她也就沒有繼續(xù)問了。
茗溪姑姑可是母后身邊的心腹啊,怎么也不可能會害她。
“公主殿下金安!”
“公主殿下金安!”
養(yǎng)心殿門口的太監(jiān)行了禮,等嘉寧進去后卻把門帶上了,“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