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騎闖天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曾在夜半無人時輕輕跟它說說話,找回點當人的感覺。仿佛那些廝殺的日子里,他不再是孑然一身,而是有了個并肩戰斗的同伴,盡管這同伴只是安逸的躺在他肚子里,偶爾還會在他生死一線時踹他一腳添點要命的麻煩。
斷魂谷最后一役,薄幸浸在冷泉里,銀白劍身被滌盡血色,那天江昕心情出奇的好,他取了一片葉子舀了些山泉灌進口中,碧葉打著旋丟落水中,飄搖而去。他甚至給自己哼了首不成調的曲兒。
“風也奇,雨也奇,縱橫四海無強敵。看淡人間生與死,坦然今朝長別離。甘以鮮血濺長身,來生莫信……”
歌聲戛然而止,薄幸反身一背擋住一柄鬼神莫測的彎刀。
“鬼刀弦月。”江昕劍身一抬,劍花逼開彎刀。
玄衣獨臂的男人冷冷道:“血衣薄幸。”
江昕頷首道:“果然是你了。”兩人曾在谷里并肩廝殺過,強者之間的臨時合作并不少見,如今再見即是生死局面。
鬼刀弦月打量了他一眼道:“怎么還帶著那東西?”
江昕無所謂的護了下肚子,瞇起雙眸,心里已經算出百招之內對方如何出手,口中卻扯道:“我兒子又不要你紅包,你瞎操心什么。”
鬼刀冷笑:“明年今日我給你們爺倆燒雙份紙錢。”
江昕擺擺手道:“還是別了,明年今日讓我兒子去你墳頭上喊聲干爹,免得你下面一趟走的孤獨,你覺得如何?”
鬼刀輕笑一聲:“如果不是這樣的地方……”
他話沒有說完,手中彎刀殘影一現鬼魅般貼上江昕咽喉,那刀來的太快,殺意炸開,天色都跟著陰下三分。刀尖快要劃破喉嚨的剎那,江昕身形一閃,整個人如輕絮飄開,染血衣袍帶出腥風,江月流芳的步法靈動至極,銀光乍現,薄幸出手。
鬼刀變幻莫測,江昕步法便比刀法更快一步,刀劍相擊擦出冰冷的清嘯,彎刀如殘月,薄幸似白練,不過瞬息已交手百招。鬼刀弦月刀鋒一轉直鎖江昕腰腹,江昕身形極速翻,刀鋒擦著腰身劃過帶出一抹血色。鬼刀唇角勾了勾,這便是江昕的弱點了。
江昕手上劍花一轉,腰身反折避開刀鋒直取鬼刀身前空門,鬼刀不避彎刀再度一轉從下至上,鐵了心要江昕開腸破肚。江昕眉心一緊,提了口氣身子上翻堪堪避開,落下的瞬間薄幸格住彎刀一記,兩人順勢滑開兩丈。江昕身上已有不少傷口,幾乎全是擦著腰腹留下的。鬼刀顯然不會跟他走君子之道,這樣的地方活著比什么都重要。他穩了穩呼吸,劍鋒一閃凌厲而去,已經拖不下去了,必須得是以傷換傷的打發。
“河傾!”江昕低喝一聲,長劍旋如光練一匹,劍氣暴漲如大河之水滔滔而來,端是驚人氣勢。
鬼刀最擅長靈詭招式,對上硬釘子下意識的要避開,那江河之水卻乍然間失了莽莽氣勢,轉如圓月,四面八方籠蓋而下。
“月落!”江昕腳下步法變換萬千,將鬼刀逼到死角。
鬼刀雙眸赤紅,暴喝一聲硬接下一記長劍,虎口裂開血迸出,彎刀刮著長劍一個翻轉,長劍劃開鬼刀半個手臂,而同時彎刀已經勾上江昕腰間,江昕再折腰身,舍了身后試圖廢去鬼刀僅存一臂。彎刀入骨,在他后腰抹出一道深刻血痕,這一刀幾乎從后面將他腰斬。血同時從鬼刀的手臂和江昕的腰后迸出。
江昕悶哼一聲,單膝跪地以劍撐身,腹中劇痛更勝,他騰出一手捂住腰后傷口,入手滿是粘熱的血。
鬼刀也沒好到哪里去,他本就是獨臂,這會兒僅剩的手臂幾乎經脈俱斷,連刀都握不住。他顫抖著手從懷中掏出一只藥瓶,用牙咬開灌入口中。
江昕面色慘白,只見對面鬼刀周身肌膚忽然寸寸裂開,一瞬間已是個血人,但那只本該被廢掉的手臂卻再次穩穩握刀,以比方才更快的速度向江昕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