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空了物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作者:興趣使然的瑟琴寫手
字數:22386
2021年7月2日
1815年6月18日的清晨,昨夜持續到凌晨的狂風驟雨暫且停歇。此刻,陽光
從東方的天空中升起,勾勒出某種泥土與青草混雜著,帶著硝煙氣息的晨間景色,
只是,天空中厚重的云層讓整個戰場仍舊晦澀不明。
在這樣一個壓抑沉悶,甚至令人感到憂郁的清晨,這一條從巴黎通往布魯塞
爾的,在路易十四時代被修繕完成的公路旁,幾個士兵正支起鍋子,他們在鍋子
中加入了他們能找到的,或者說勤務兵們能夠帶給他們的一切東西——牛奶,糖,
昨夜裹在油氈下,所以只是稍微受了點潮的來自印度的茶葉,當然,還有從附近
早已空無一人的村莊中打到的一大桶井水。
奶茶,這在英國本土流行已久的飲品,對于此刻遠離本土的士兵們而言是難
得的奢侈享受;尤其是,當他們還在昨夜淋了一夜的雨的情況下,這樣一碗熱氣
騰騰的飲品,足以讓凍得微微顫抖的手指握緊來復槍,讓有些抽筋的腿做好跟隨
著軍官命令而狂奔的準備——準備面對此刻就處在他們數里開外,命中注定將會
和他們一起載入史冊的強敵不知何時會發起的猛攻。
安妮-韋爾斯利,現在更加合適的稱呼是威靈頓,靈巧地從那匹白色駿馬上
翻身而下,不疾不徐地步行著,穿越一隊又一隊的英軍和荷蘭軍隊組成的陣線;
幾乎每個士兵都試圖從那張美麗而冷峻的臉上找出什么,或者是自信,或者是和
他們一樣的不安與恐懼。
只是,什么也沒有。
就如同麗人的鐵公爵之名,她的確看起來仿佛一塊被鍛打過了千百次,因而
足以面對一切捶打的精鐵,那一頭被恰當地打理著的金發微微垂落,維持著與過
往的每一次巡視毫無區別的步伐,她向著每個營的指揮官微微點頭,在身旁,比
她更加高挑些許的衛兵,以及不止一個的傳令兵和書記員們,亦步亦趨地跟隨著
縱然已經不再年輕,卻仍舊美麗的婦人的腳步,直到她停在那個漂浮著煮沸后的
奶沫的奶茶鍋前。
「一杯茶,先生。」
——如果仔細觀察的話,便能感受到麗人的嘴唇正微微顫抖,但她的聲音仍
舊平淡,就像是此刻他們的對手,不是那位世界的征服者和他麾下法蘭西最后的
精銳,而是一場平淡的獵狐比賽,而此刻這彌散著肅殺氣息的戰場,亦并非是后
世稱為滑鐵盧的戰場,而是倫敦郊外的某個不算太過出名的狩獵營地般。
身后的侍從和書記官在她的首肯下上前,從那個因為激動而有些手足無措的
煮茶士兵那里要來一杯又一杯的茶,她暫且忽略這一切,優雅地用手指扶住茶杯
輕輕吹拂開其上的茶梗,修長且靈巧的手指看起來更適合彈奏鋼琴而不適合握劍,
但正是這手指簽發的一條又一條格外明確,不可違逆的指示,讓她贏下了一場又
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勝利,直到,將那「世界的征服者」束縛在這一縱橫不過三
英里的沙場上,與她做最后的死斗。
待茶不再那么滾燙,她將仍舊殘留著熱度的茶水一飲而盡,走向不遠處的榆
樹。那里,是早在昨日她便已經做好了決定的臨時指揮所,足以俯瞰整個戰場。
她身后,名叫布里奇特的女性飛快地跟上;她沒有回頭,站在榆樹那寬大的
樹冠下,摘下自己的寬檐帽。已經跟隨了她多年,縱然是身為女性,卻有著不亞
于任何男士的劍術與射擊技巧的麗人站在她的身后,她和鐵公爵一樣擅長保持沉
默,只是今天,就連她也因緊張而多出了許多談話的欲望。
「如果這一戰勝利……我們便能取得和平了,是嗎,大人?」
與過去的大多數回答不同,威靈頓的回答并不確切,也許總是算無遺策的她
也不能保證看清了不遠處的那位皇帝陛下。
「如果老布呂歇爾能夠更早抵達,如果我們的陣線足夠堅固,是的。」
她背靠在榆樹上,雙手抱胸,那對豐滿的酥胸伴隨著雙臂的壓迫而微微變形,
自然,這吸引了布里奇特小姐之外的男性衛兵們格外隱蔽的偷瞄,可她卻仿佛沒
有覺察到所有這些視線一般,眼神沿著山嶺,橫著掃過整個戰場。
烏古蒙的谷倉需要更進一步加固,雖然那已經是相當堅固的堡壘了,但其上
總應該有更多些的槍眼,麥克唐納和他的冷溪近衛團應該立刻去那里;拉-艾圣
也是一樣,身著綠衣,躲藏在滿是塵土的沙坑中的來復槍兵團也許足以遲滯那位
強敵從中路進攻的嘗試,但想要穩固住中軍,她還需要更多的軍力,更多……而
在一切都無可挽回的失敗時,向西行進十英里后,在哈勒還有她預先留下
的一個
整師作為預備隊………
這一系列復雜且迅速的思考,被身旁的另一人,縱然下頜上已經有了胡須,
看起來仍舊帶著些許稚氣的書記官,帶著些許猶疑地打斷。
「公爵大人………這恐怕是我一輩子遇到過的最危險的戰役了。您呢……?」
——這場戰役后,無論是勝是敗,她都將被載入史詩,區別在于,是作為那
位世界征服者面前的又一粒塵埃,亦或是,真正成為此刻反法同盟將她吹噓而成
的,「世界征服者的征服者」。
只是……
最危險的戰役啊。
她咂咂嘴,仿佛在回憶茶水的余味。是自己相當熟悉且習慣的味道,來自于
邁索爾地方的紅茶,正適合于回憶。
在地面干涸到足以讓法蘭西人的大炮鳴響之前,她還有些許讓自己的思緒飄
散的時間。
「讓一半的士兵吃飯,其他人立刻原地挖出壕溝,在那些土人發動反擊之前
我們必須做好防御戰的準備!」
麗人提高了聲音,身著一身飄逸的紅色斗篷的她,在戰場上就像是一朵耀眼
的明星;這位出身于韋爾斯利家的,熱衷于軍事的貴族大小姐,因為她的兄長,
理查德-韋爾斯利,此刻已經成為了英國東印度公司的總督,盡管此刻印度總督
還遠遠沒有維多利亞時代那樣一手遮天,但在她的長兄的幫助下,她沒有花費太
大力氣就在英格蘭的東印度公司取得了一個不錯的軍職;殖民地陸軍第33團的團
長,而此時此刻隨著更多軍力被加強到她的隊伍中,儼然她的隊伍已經可以獨當
一面。
正如同大多數傳奇將領一樣,她的生涯也是從小軍官開始,起初,士兵們認
為這不過是又一個紈绔子弟——前來殖民地積攢軍功的年輕貴族也不止一兩個了
——但無論是她對于當地地形的了解,以及她在一切事情上的冷酷和高效,都很
快讓士兵們對她建立了一種混雜著恐懼和愛戴的情緒。
這也是她一直以來的風格。和那位此刻正在埃及大肆征伐,高呼著「四十個
世紀的歷史正俯瞰著我們」的波拿巴不同,她不擅長于煽動起人們的熱情,也不
屑于煽動人們的熱情;戰役是依靠鐵一般的執行力與精密的計算而實現的,安妮-
韋爾斯利始終相信這點。
「都聽到鐵姑娘的說法了,大家趕快!」
士兵們大呼著,彼此間傳遞著威士忌,餅干與咸肉,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吃到
新鮮的肉類了,征糧隊會在道途中遭到襲擊,土人們雖然在軍事素質上遠遠不能
和大不列顛的軍隊相提并論,但在戰斗的熱情上卻毫不遜色,每一支被輕率派出
的隊伍都會遭到當地居民的襲擊,只有徹底消滅土邦的蘇丹,才能夠結束這種窘
境。
18世紀中葉以來,大不列顛和邁索爾的蘇丹之間,已經有過了三次戰爭,數
十年來,大不列顛穩步經營著自己在印度之地的每一寸領土,逐步通過戰爭,外
交,商業和其他各種手段打造了一個距離本土萬里之遙的忠誠殖民地,只是,本
已經是待宰羔羊的邁索爾,在得知了拿破侖-波拿巴對埃及的進軍和勝利之后,
卻產生了足以反抗英國人的念頭;此刻,在得到了拿破侖慷慨的口頭支援之后,
邁索爾的提普蘇丹隨即起事,而大不列顛將必須同時面對埃及的法國人,與印度
的土邦軍眾。
「約翰,由你來指揮接下來的防務。務必在天全黑之前筑好壕溝,通知各營
將威士忌和食物發放到位;我會去附近的山頭上看看,確認我們的防備沒有漏洞,
畢竟,如果我們的防線出了問題,那么在明日主力發動攻勢時,側翼便會遭到印
度人的攻擊。日落前我就會回來。」
副團長飛快地立正敬禮,她簡短地重復了一遍自己的命令,看著金發的少女
飛跑著將兩人的馬匹牽了過來。
「走吧,布里奇特。」
「是,長官。」
她的命令簡短,而那位寡言的金發少女也沒有想要多說什么的意思,將槍向
背后一背,便將威靈頓扶上了馬。
名叫布里奇特的少女是一個愛爾蘭人,英語水平不算優秀,雖然如此,但從
小就有射擊天賦的她有著遠超常人的視線,甚至能夠辨認數百步外的人的面孔。
對于安妮來說,有這樣一個偵察兵,便能彌補自己視野的許多不足,因此將這位
還只是一個新兵的少女破格帶在了自己身邊。
南印度的天氣,縱然此刻不過只是四月份,仍舊炎熱而令人不快,安妮索性
將自己那件厚重的斗篷脫下,縱馬穿行在樹林中,距離己方的陣地越來越遠。
距離山頭不過只有幾十分鐘的腳程,騎行花的時間就更少,以普遍理性而言,
不會有什么敵人的存在,饒是如此,生性謹慎的安妮還是帶上了團里的數位騎兵
與自己一同行動,騎兵們很明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任務有些沮喪,倒是布里奇特
與安妮并肩騎行,機警地四處觀察著,只是在茂密的樹叢中,就算是以少女卓越
的觀察能力也看不到什么。
「這邊的視野不太好,倒是有必要多派遣幾個暗哨來控制住。雖然陣地已經
有對這個方向的防備了,但……」
手握馬鞭,安妮輕巧地畫了個圈,這片樹叢的茂密程度剛好足以讓馬匹通過,
卻嚴重妨礙了觀察者的視線,布里奇特突然出聲。
「長官,這里似乎有人走過的痕跡。」
她纖細的手指指向一小塊看起來剛剛被踩踏過的新草,顯然,這不是士兵們
踩踏后的痕跡,證據便是一塊鋸齒狀的草葉上有著些許暗紅色的血。
那是某個赤著腳的人劃傷腳腕后的痕跡,英國士兵們是不會光著腳行動的。
「——我們立刻撤退。這里的情況稍微有點蹊蹺,我們不能再冒險呆在此地
了。」
安妮提高了聲音,她的命令沒有問題;唯一的問題在于,她們已經走得太遠
了,遠到喊叫聲無法立刻傳播開去,而伴隨著她的命令,敵人——皮膚黝黑的土
人,仿佛直接從樹叢中生長出來一般,在咆哮聲中,揮舞著簡陋的武器沖了出來。
伴隨著一聲悲哀的嘶鳴,土邦武士涂著毒藥的長矛刺進了安妮的坐騎后腿,
它發狂般地蹦跳起來,安妮沒能抓緊韁繩。在布里奇特的尖叫中,她手中的火槍
盲目地開火,狙擊的天才在一對多的接近戰中完全發揮不出技巧,而騎兵們則怒
吼著揮動手中的武器,如果是在開闊的平地上,這些職業騎兵完全不會畏懼身上
沒有護甲的土人,但這里是難以馳騁的叢林,土人們的長矛與尼泊爾式彎刀砍刺
騎兵們身上的胸甲,發出敲擊爐罐般的響聲。
「撤退——唔——!」
——終于,在又一根長矛洞穿了麗人的坐騎時,那匹坐騎倒下,將安妮的身
體一口氣甩了下來,她只感到身體撞擊地面的劇痛,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至少
聽見了馬蹄聲飛速遠去的聲音。
至少,有一個騎兵能夠報告此處的埋伏,軍隊不會遭遇危險——在布里奇特
的悲鳴聲中,她失去了意識。
「她醒了!哈哈哈!我們抓住——英國人——女人——軍官………」
——她只是勉強能夠聽懂土語,所以,當她因為周身隱隱的痛感而清醒過來
時,唯一能夠聽懂的,便是土人們帶著瘋狂快意的喊叫聲。
雖然稱為土邦,但他們也并不是對英國人一無所知,相互廝殺了數十年,他
們也有相當出色的火器,甚至還有被稱為邁索爾火箭的裝備,只是與英國人比起
來比較缺乏紀律性罷了,能認出英國人的軍官服飾并不奇怪。
「這兩個女人——真白——真淫蕩——想要操死她們——」
風吹過身體帶來的微微冰冷的感覺,讓她控制不住地,隱蔽地將雙眸睜開一
條細縫。
她的衣裝,此刻已經顯得破損不堪。那件精心打理,任何時候只要出現在陣
中就能讓大家鎮定下來的紅色斗篷,此刻與她白色的襯衫與紅色的裙裝一起,在
連續戰斗的剮蹭中被撕裂,此刻的她,身上唯一還算得上完整的衣裝,就只剩下
了單薄的胸衣和內褲。
作為女性,而非作為軍官的羞恥感,令她素白的俏臉上浮現出些許紅暈。
只是……兩個,女人?
「唔——放開……不要碰……呀啊!」
布里奇特……
腦海中閃過自己一直帶在身邊的警衛那素白優美的臉頰,她本能地睜開了一
雙淡藍色美眸。
隨即,本能的,生理性的嘔吐感,讓她想要從幾乎擠滿了營帳的男人們面前
逃離。
就像是在看著某種稀奇的寶物一樣,甚至連普通的土邦士兵也擠進帳篷里,
比自己更早些醒過來的布里奇特,與自己一樣,那件黑色的狙擊手制服已經被撕
成了碎片,身下那一雙沾著些許塵土的白絲長腿在男人們瘋狂的撕扯下也多出了
許多破洞,即便如此,少女仍舊竭力地扭動嬌軀試圖抵抗,但就連這份抵抗,也
讓男人們的欲念更多了幾分。
而伴隨著安妮睜開雙眸,男人們的眼神,也便從一旁竭力抵抗著的布里奇特
轉向了自己。
沒有立刻就開始侵犯的唯一原因,大概是因為,自己的軍官身份吧。
「哈啊……不行……放開……」
忽略了一旁布里奇特的悲鳴聲,看起來為首的軍官慢慢走近了安妮,伸出手
指挑起她漂亮的下巴。
「真是漂亮又淫蕩的女孩……這對胸部,能告訴我你們
的指揮官花了多少錢
買來你這么個尤物的?」
——下一瞬間,安妮意識到了不對。
看到軍官服,并不意味著就看到了軍官。到目前為止,她的團只參與了一些
低烈度的戰斗,因此給對手留下的印象也并不深。而女性軍官的稀少,更加令這
些印度人根本無法料到,身穿團長制服的她竟然會是團長本人。
「——唔……唔咕……」
拼命掙扎著不讓兩個男人將自己的胸衣脫下的布里奇特想要出聲,飛快地,
安妮用一個眼神示意布里奇特安靜。
她本已做好犧牲或被恥辱的虐殺的準備,但現在看來,似乎還有些許轉機。
「五百英鎊……大人,請饒恕我,我,只是想和我的侍女一起,體驗一下作
為軍官的快感………」
忍受著屈辱,幾乎從未笑過的安妮,強迫自己裝出一個笑容,在被男人們團
團包圍的情況下,看起來倒是頗為有些應景。
從來便擁有如同鋼鐵般意志的她,縱然在逆境中,也抓住了僅僅存在了一瞬
間的生存機會,即便,這生存機會代表著她會承受素未謀面的男人的粗暴凌辱。
「如果,您愿意饒我們一命的話,我,愿意侍奉您……」
——用膝行的方式,安妮努力撐起微微酸痛的身體,向著面前的男人緩緩爬
行,一雙黑色絲襪包裹著的美腿來回摩擦著。
「侍奉我?哈哈!我想我是消受不起了,過不了多久,你的男人和其他英國
佬就會發動總攻,只有真主知道我能不能活著。」男人冷漠地笑了一下,「現在,
城里的妓女們,可是都快跑光了。想讓我的士兵聽話地戰斗下去……你和你的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