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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來到地府之時是她是懷春少女時,是喜歡戰神的人中最不起眼的一個,懷著一腔孤勇從地府沖向了人間。
第二次是身為人間的沈清在與李昱一世平淡相伴后,為喜歡的他在戰場之上死去。
這一世投胎,天帝的本意是讓她成長,她終究在經歷了這些種種后,長大了。
可這成長的過程,著實太痛苦。
好在這一世結束后,她之前因為不懂事時犯下的錯也算是就此抵過,而她也可以與她的阿綠一同好好享受當下,珍惜之前沒有被重視的,那些值得被珍視的人和事。
這么想來,也沒有那么傷感了。
此后若是見不到,得不到那個人,亦沒有什么了。畢竟曾經也朝夕相伴過,甚至還和心上的那個人做過師徒。
她彎起眉眼,步伐漸漸變的輕快了起來,走過奈何橋,走過黃泉...她就可以見到閻王,然后這一世就徹底結束了。
一切就都會回到正軌上來了。
而戰神應該早就回到了自己的神位上,生活早已回歸了正軌吧...想到這點,她不由得失笑...她在人間那些年的傷感在得知了他安好以后看起來都不值一提了。
她心中在經歷了這人間兩世之后終于成熟了,卑微和權重全都經歷過一遍,那些情情愛愛著實折騰人。
她打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繼續前世在凡塵間的所為——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當她走過奈何橋,路過黃泉時,卻在無意中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一席黑色的袍子從頭罩到腳,也遮住了他的臉。
他身形挺拔而寂寥,深深的望著黃泉深處出神,也不知到底在那里站了多久,像是在那里已經站了千百年了一般,像是人間故事里描述的望夫石。
雖然看不見臉,但她還是在電光火石之間反應了過來那人是誰。她的臉頓時苦惱的皺了起來,難道那塊“望夫石”不就是...戰神嗎?
她的腳步一僵,頓了頓自己的腳步,暗暗戳了戳在她剛剛放緩腳步時飄到前面的牛頭馬面的身子,低聲懇求道:“兩位大哥,幫個忙...麻煩走的快一點行嗎?”
現在的她只想快點見到閻王爺認錯,快點結束這一切意外。
牛頭馬面愣了一愣,笑了:“可以可以,自然可以。”
兩人加快了速度,向前飄去。
她剛打算加快速度的跟上去,下一秒,剛剛還站在黃泉邊上的人就來到了她的面前,她剛剛那一個來不及收勢的加速剛好撞進了眼前人的胸膛里。
這一撞...撞得她頭暈眼花,頭暈目眩,找回了平衡之后,她立刻理智的退后了兩步,對著眼前的人露出了歉意的微笑。
她一抬眼就望進了一雙深邃的眼里,眼睛里的情緒溫柔的幾乎要將她溺死在他的眸中。
他站在她的面前,眸色深深,定定的望著她:“你這個愛撒謊的撒謊精...終于來了...”
他的眸中有著深深的想念,看的她一愣,她的嘴角扯出笑來:“戰神...你認錯人了。我只是花界的一名普通的蘭花仙子,并不是戰神你要找的人。”
“我不過是下凡歷劫罷了,我...前世叫明月,可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
“你確定?”李昱直勾勾的看著她的臉。
“十分確定,雖然我也不知道你到底要找誰,但...肯定不會是我。”
“戰神,你確實是認錯人了。”她的聲音里帶了笑意。
“...那應該便是我認錯人了吧。”李昱的聲音里仿佛帶了幽幽的嘆息,他一轉眼又回到了他剛剛所駐足的黃泉邊上。
她面前沒了阻擋的身影,立馬就看見了不遠處駐足等待的牛頭馬面兩人,兩人望過來的眼神害怕中又帶了點八卦之意。
她恨不得拔腿就跑,但卻淡定的向著牛頭馬面走去,怕的就是李昱忽的對她起了疑心。
她就算背對著那個身影也能感受得到一道犀利而幽深的視線始終追隨著她。直到走出了好遠,她才終于擺脫了那道如影隨形的目光,心下才暗自松了一口氣。
這一切的意外都是從她對他動了心開始的,那也應該由她主動來斷了這孽緣,可不能和他再糾纏下去了。
和閻王鄭重其事的認過錯后,她回到了仙界,她的好日子終于又回來了。而人間的阿綠果然沒有挺多久,在她回到花界后的一日后也回來了。
之后她和阿綠的日子過的好不自在,四處串門,時不時去去人間,她這次真是要把自己兩世的遺憾全都彌補回來...
那些路邊沒有吃過的稀奇小吃全都要吃一遍,那些未曾了解過的青樓酒館小倌全都要好好見識見識,嘗一嘗,看一看。
直到有一天她們在景國里四處瞎逛的時候,發現了一家樸素的賣書小鋪,里面賣書的老板長的好不眼熟。
“流觴?你這是打算裝作不認識我嗎?”她緩緩走近坐在掌柜臺子里的流觴,嘴角帶著笑,語氣輕快。
“明月,你這是人間歷劫已經結束恢復了仙身了嗎?”流觴嘴角緩緩溢出一抹溫潤的笑。
“是啊...”她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流觴...我想了想,我可得好好感謝你在我人間歷劫之時對我的‘照拂’啊。”
“大恩不必言謝,大家都是朋友嘛。”流觴接的流暢,完全沒有意識到他的老友此時并不是真的想要感謝他...而是剛好遇到了他,要來找他好好算一下這筆賬。
她立在柜臺前,將門外的光全數擋住了,而正在看書寫命格的流觴看沒有了光,抬起頭來看她,她逆著光,流觴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她右手的食指曲起,在柜臺之上輕輕的敲了兩下,嘴角微微彎起,發出一聲輕笑:“流觴...第一世便也就算了,我確實該感謝你為我和我心儀的男子制造機會...”
她瞇了瞇眼,頗有點咬牙切齒的味道:“可流觴你是不是該給我解釋一下我身為明月的這一世...”
明明八竿子也不可能和那位扯到一塊去的,結果就在這位流觴兄的筆下,硬生生將他們牽扯到了一起。
將近二十歲的年齡差加師徒戀?
這是什么勁爆而又狗血的腦洞啊?
流觴干笑一聲:“明月,你別不開心啊...上一世,我為了撮合你們二人可是費了點心思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