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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年,貧道不過是一只尋寶鼠。因為沾染了一絲先天神雷的關系,在諸多同類中脫穎而出,被師父收為弟子。”多寶道人滿是懷念的說,“當年因為我的巢穴里有很多撿來的法寶,就得了個‘多寶’的道號。”
原來你不是多寶魚得道呀。誒等等,我為什么要聽你自曝革命家史……而且一只沾染神雷的老鼠,你確定你不是皮卡丘成精嗎?電耗子精你好,我是棺材精。
“后來師父知道我的根腳,還特別賜我先天靈寶紫電錘。”多寶道人繼續道,“我趕上了紫霄宮最后一次講道,也有幸被帶到分寶崖,得了一座七層寶塔,我取名作多寶塔,吸星換月,威力無雙。為了增加其神妙,我還將這些年收集的法寶都熔煉了進去。”
哦,好好好,你厲害行了吧。用自己的名字給法寶起名,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跟我是準提的時候一樣,也是動不動就本體大作戰的窮鬼。我的大師兄呀,你把我拉來這里說了半天,究竟是因為什么?
臥草,他是大師兄,我豈不就成了二師兄……一個肥頭大耳、扛九齒釘耙的著名形象從我腦中蹦了出來。
呸呸呸,我是正經的客卿長老,請叫我燃燈老師謝謝。
“哈哈哈哈,我能得到如今的修為,多半還得歸功于師父和兩位師伯。道友進我玄門,可是三生有幸了。”
多寶道人說著說著,似乎激發起了心中感慨,七情上頭,竟然以手指在石桌上擊節,引吭高歌起來:“我欲騎虎游八極,是聞昆侖有仙諦。主人身懷真妙道,角力蒼天取生機。不求浮名不求利,得愿拜入截教門。解去枷鎖身魂暢,脫胎換骨道心一。”
“今日與君一談,不禁回憶起往事,情難自已,倒叫燃燈道友見笑了。告辭!”唱罷,多寶道人忽地站起身來,像個老干部似的背起雙手,一步一步離開了竹亭。
負手而立,好像也是這些主角喜歡擺的造型。其實負手走路也好、站著也好,都顯得挺傻的。每次看到他們就讓人忍不住想起高維世界里遛彎的老頭,或者是《龍珠》里的龜仙人。
不過話說回來……我一邊送別多寶老先生,心里一邊奇怪,他來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呀?就是為了回憶過去、展望未來?不過那首詩倒是比作者給天玄配的好,雖然依舊平仄不分,但至少是順口溜級別的。
等等,那首詩?
我低下頭來打算細細思忖,卻發現青石桌面上不知什么時候留下來了一連串云篆仙文字跡。
桌面上本來應該是干干凈凈的,如今卻蒙了一層灰塵,字跡在灰塵中格外顯眼。
仙家福地、圣人道場里也會有灰塵?
——這不是灰塵。我運轉法力聚于雙目,細細察看,發現這層所謂的“灰塵”實際上是極細膩的青石粉末。
是被多寶道人震碎的?
他看似不經意地在敲桌子,實際上是在施法將桌子最表面的一層震成粉末,留下字跡?
這首詩里到底暗藏著什么玄機?
“我欲騎虎游八極,是聞昆侖有仙諦……”我喃喃地讀著這幾句詩,總覺得看起來有些別扭。為什么這幾行字是橫排從左往右讀呢?這不是洪荒世界的閱讀習慣。
洪荒世界與高維世界的古代一樣,都是豎排版、從右往左讀的。
這么想著,我下意識豎著看了一眼這首詩——“藏頭詩?”我下意識屏住呼吸,不露聲色地繼續看下去。
“我、是、主、角、不、得、解、脫。”八個首字被連了起來,宛如重磅炸彈般,在我心下掀起了驚濤駭浪。
“我是主角,不得解脫?!”
多寶道人意識到自己是主角了?他也覺醒了?
他是從什么時候看出來的呢?為什么要用這種隱晦的方式跟我傳遞消息?
問題一個接一個在我腦中縈繞,但顯然我不能直接沖過去,找多寶道人張口問個明白。
深吸了幾口氣,我默默地將整首詩記在腦海中,然后用袖子隨手一拂,桌面上片塵不染,與我們倆談話前完全一樣。
假設多寶道人真的覺醒了。那么他會做什么呢?我不能違逆自身角色的邏輯,不能違逆故事的發展大勢。唯一能做的只有不停鉆空子。他身為主角,會不會擁有比我更多的自由?
另一個問題是,他為什么知道我也覺醒了呢?不然這樣冒險地向我傳遞信息,假如我沒有覺醒的話,豈不是給瞎子拋媚眼?沒準還會面臨劇情重啟的懲罰呢,就像是我過去試圖對旁人說出真相時那樣。
最可能的答案就是:這個世界不是主角覺醒的第一個世界。
因此,主角才有可能像我一樣,慢慢地摸索著故事的種種規律,并且察覺到我已覺醒這一事實。甚至還在這個故事之中,試圖告知我他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