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癲然浮生最新章節!
“尹施主,外面有兩位姑娘要見你。”小沙彌跑進來打斷正在與了凡喝茶的柳木。柳木好奇了凡為何會隱瞞自己會武功一事,所以這些日子時常會找了凡一起喝茶。
柳木說道“告訴那位姑娘,我如今只想清修,請她回去吧。”
不一會兒只聽小菊在外面吵嚷著“你讓開,我們家小姐今日必須要進去見那個人。”
“施主,這別院里住的都是來寺中清修的獨身男子,想必施主不大方便進來。”
了凡說道“這里是佛門之地,兩個女子在此大吵大嚷,讓人見了實在是不成體統。尹施主當真要由著她二人在外面胡鬧嗎?”
“的確是在下欠缺考慮了,我這就出去勸她二人離開。”柳木說完起身朝外面走去。
小菊見了柳木就罵道“你這害人的東西,還有臉出來見我家小姐。”
了凡也在柳木身后跟了出來,說道“這位女施主,這里是獨身男子清修的別院,二位姑娘只怕不合適來這里。”
柳木故作為難的朝馮琳玲點了點頭,“馮小姐,這里不方便說話,不如移步到別處。”
柳木送馮琳玲出了寺,馮琳玲讓小菊先和車夫回了馮瑯渠府上。她二人則步行回到城中。
“你也知道,我生在官宦之家,我們這些女子,看似出身名門,十分風光,可婚姻大事,若是不能選對了人,那便不過是交易而已。”
“難道馮小姐認為我就是你想要的那個人嗎?”柳木問道。
馮琳玲并沒有馬上回答柳木的問題,說道“實不相瞞,我此次來杭州,說是隨同兄長來此養病,其實不過是為了逃避皇上的賜婚。皇上欲將我賜婚給五王爺,五王爺我只見過一面,是個馬背上的王爺,為人粗魯,自然不是我喜歡的男子。大哥也說侯門深似海,自然不想我嫁給什么皇親國戚。皇上也猜到了我爹和大哥的意思,此事也就作罷了。其余來府上提親的也不過是看中了我的家世背景而已。我從未見過哪個男子像尹公子這般淡泊名利,更何況,從未有過哪個男子讓我如此安心。那日,只在馬車上初見時的一瞥,我就已經對尹公子芳心暗許。就算尹公子說我不知廉恥,不懂矜持,我今日也一定要將這些話告訴尹公子。若是錯過尹公子,那琳玲下半生便很有可能是和一個自己無法接受的男子朝夕相對,如此一來,又是何等的痛苦。”
柳木此時倒是有些敬佩馮琳玲了。紫嫣算是敢愛敢恨的,可是比起馮琳玲又太過婉轉,少了幾分利落。俞婉然做事向來利落,可遇到這種事,大概也沒有馮琳玲這種氣魄。曾青倒是做什么都是由著自己的性子來,可也未必說得出馮琳玲這樣的話來。
“馮小姐,你我接觸也有些時日了,在下對你并非沒有絲毫感情。在下不過是關外的牧民,能配得上馮小姐的男子,自然要是人中龍鳳。更何況,我這些年習慣了四處漂泊,很難給馮小姐一個安穩無憂的生活。”
“你真的沒想過要娶我?”馮琳玲一字一句的問道,目光絲毫沒有回避。
這目光堅定的倒是讓柳木有些心虛了,柳木轉過頭,眨了眨眼睛,“并非沒想過,只是……不是現在。若是他日我再遇到馮小姐,你還沒嫁人,我一定會娶你。我現在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不能給你任何承諾。”這些也不過都是行癡告訴柳木的小把戲,行癡告訴柳木,女人也是一樣,往往喜歡得不到的東西,尤其是一些看起來有故事的男人。這些相貌出眾出身名門的千金小姐,見過太多大獻殷勤的男子,所以你拒絕了她們,她們反而越覺得你是正人君子,覺得你和那些齷齪的男子不同。
“那我就一直等,等到你能給我承諾的那天。”
柳木心想,看來行癡說的還是有些道理的。“不要為我辜負了時光,不值得。”
柳木送馮琳玲回了馮府,告別的時候也不過是說了一些在絕望中又透著些許希望的話。
二人分開后,柳木又在酒館里小喝了幾杯。
“小二,結賬!”柳木喊著將銅板放在桌上,起身走了幾步。只聽一人從后面叫住了柳木,“這位朋友,可否有興趣一同飲杯水酒呢。”
那聲音是柳木再熟悉不過的了,柳木嘴角輕微上揚,馮瑯渠,你終于來找我了。柳木假裝四下看了看,回頭說道“莫非這位公子是在叫我?”
馮瑯渠抱拳說道“在下馮瑯渠,不知可否和公子交個朋友呢。”
柳木說道“在下獨來獨往慣了,酒我已經喝過了,交朋友就免了吧。告辭!”
馮瑯渠眉頭一皺,說道“不識抬舉!”說完一個箭步向前一只手扣住柳木的肩膀,另一只手想要扯掉柳木的面具。柳木肩上一抖,用內力將馮瑯渠掐在自己穴位的力道打了回去。馮瑯渠被柳木內力所震,向后退了幾步,柳木轉身對身后的馮瑯渠笑道,“莫非這就是馮公子的待客之道?”
馮瑯渠笑道“這位兄臺果然好功夫。在下生平就喜歡結交兄臺這種身手了得的江湖朋友,你這朋友,我今日交定了。”看似說的輕松,可心里卻更不放心了,這人武功應該不在自己之下,又看不清真面目,突然出現在馮琳玲的生活里,只怕來者不善。
柳木笑道“馮公子不必說這些客套話,有話不妨直說。馮公子派人跟蹤在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只不過你那些手下腳力不濟,等我回過頭想問他們來意的時候,他們已經不知所蹤了。”
馮瑯渠一笑,“原來兄臺早就知道我派人暗中調查你了。”
柳木走到馮瑯渠身邊,“就憑你那些手下要想盯住我,只怕還有些困難。既然你我二人今日遇到了,那也就不妨把話都說明白了。”
馮瑯渠做了個請的手勢,“兄臺請坐,馮某的確有話要說。”
柳木坐回凳子上,馮瑯渠倒了杯酒,“不知兄臺如何稱呼。”
“尹天仇。”柳木回答。
“如今城中被戴著面具的采花賊鬧得人心惶惶,尹公子又何故要戴著面具呢,也不怕被人誤認為是采花賊。”
柳木笑道“在下樣貌丑陋,不敢以真面目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