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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良說道“皇上,朝中這么多大臣,為何其他人對此事一概不知,而只有曹民一人如此說辭,臣以為此事也許是有什么誤會,不如查清楚了再請皇上定奪。如今當務之急是如何解決臨河縣一帶的災情。”
其中一大臣說道“我朝自開國以來從未有過這樣的大旱災情,這旱災來的著實蹊蹺,附近幾條河同時斷了流,仿佛將那臨河縣截成了孤島。如工部尚書所說,河水還沒引到臨河縣就已經枯竭,這絕不是普通的旱災。”
曹民說道“皇上,微臣記得《后漢書》中有記載‘國大旱,冤獄結’。”
皇上說道“難道你是說這旱災是因為我國中有人蒙了冤案不成?”
另一大臣說道“皇上,何不讓國師來卜一卦,看看這災情到底是因何而起。”
此事皇上被這些大人七嘴八舌說的頭疼得緊,也只能傳了國師過來。國師占了卦,皇上問道“國師,卦象如何?”
“回皇上,這旱災……”
“國師但講無妨。”
“那臣就斗膽說了,這旱災是因有人蒙了冤屈,老天將下旱災是要替那蒙冤之人鳴冤的。”
皇上急切的問道“國師可知蒙了冤屈的是何人?”
國師說道“這微臣便查不出了。”
皇上說道“刑部尚書,朕命你徹查這兩年的卷宗,看看可有什么案子是有疑問的。”
刑部尚書說道“啟稟皇上,自皇上上任以來刑部唯一一件沒有了結的大案就是金陵柳家的案子了。”
工部尚書哼了一聲,說道“金陵柳家的案子當初不是因證據不足已經將柳家眾人無罪釋放。”
“可背后陷害柳家的人卻一直沒有抓到。柳盛也因此案郁郁而終。還有柳家長子回到金陵身陷一樁命案,老臣聽說那案子根本就是另有隱情。”
一大臣說道“可是后來此人越獄,來京城要刺殺皇上,不是已經被就地正法了。單憑他行刺皇上一事,就足以將他株連九族,皇上沒有追究此事,可見對柳家已經是天大的恩賜,此事還有什么好查的。”
刑部尚書說道“柳木本是要來找皇上告御狀的,卻被守衛當成刺客就地正法,后來刑部收尸的時候在柳木身上發現了寫好的狀詞,只是負責此事的人見柳木已經被皇上的侍衛正法,以為那狀詞再無用處,所以也沒及時上報此事。微臣也是前些日子在清理卷宗時無意間發現此事的。”
馮良說道“柳木已死,如今死無對證,認你們怎么說都行了,更何況那狀詞的真假誰又能分辨得出。如今國難當前,關外蠻夷進犯我邊境,國中旱災又無解決之法,內憂外患已經攪擾得皇上寢食難安,你們還翻出這些已經沒有意義的陳年舊案來攪擾皇上,你們就是如此為皇上分憂解難的嗎?”
曾璞說道“老臣聽聞當年令公子與柳木在護國寺曾是同窗,不過他二人十分不和,令公子三番五次的遭到柳木的羞辱,而當年負責此案的正是馮大人的公子,馮大人三番五次想要阻撓此案重審,莫非馮大人另有隱情?”
馮良笑道“本官問心無愧,自然不怕一些小人中傷。曾大人要查便查就是。”
“行了行了,”皇上不耐煩的說道“此案就由刑部重新徹查。若柳家真的是冤枉的,朕自會還他們清白。”
曾璞又說道“皇上,那臨河縣的賑災問題……”
有大人說道“何不向各地商賈募捐。”
皇上說道“不可,之前修整河道已經向各地商賈募捐過了,若是如此頻繁募捐,商人們的錢少了,就會太高物價,到時候受苦的還是百姓。就從朕的私庫里先撥出五萬兩救急吧。”
眾人跪地“皇上英明。”
皇上嘆了口氣,暗想“父皇在世之時不只一次提起過金陵柳家想朝廷捐獻銀兩解了多次燃眉之急。如今朝中有難,竟再沒有那樣的富豪商賈能幫朕,莫非柳家真的有什么天大的冤情不成,所以老天讓這旱災來提醒朕。”
馮良府上,馮浪渠問道“爹,難道這旱災真是因柳家被冤而起?”
“是不是又能怎樣,國師這卦批得倒也是時候。曾璞想出這么一招,不過是想借此查出些什么扳倒咱們父子。為了這案子曾璞自然會分心,咱們暫時也少了一個麻煩。而且當初曾璞要招柳木為婿,成親當日柳木悔婚逃走,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曾家的小姐喜歡柳木,皇上自然也會懷疑曾璞要重查此案會是另有所圖。”
此時馮良父子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黃袍加身樣子。馮浪渠又說道“爹,關外的兵馬與糧草支援已經準備妥當。咱們的人馬已經在各地兵營準備騎兵,京城禁軍也隨時待命。圖閣王子會攻打邊境,這樣邊疆守軍若是回京救駕便無暇地域圖閣王子,若是嚴守陣地,皇上就又少了一道保命符。萬事俱備,就等您一聲令下了。”
馮良看著桌上的地圖,“好,成敗在此一舉。此事進展如此順利,瑯渠,你果然是天命所歸!”又拈著胡子笑道“這尹天仇果然如國師所說,是個貴人。”說罷將一封信遞給馮浪渠,“將信送到徐州,是時候發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