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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淡淡的煩躁和厭倦。

若說之前，杜澤和姜宇沒發生什么之時，杜澤對姜宇的態度，尚且算得上友善，在那之后，杜澤的態度驟變，變得暴躁而冷淡。

但是，只要和姜宇說話，杜澤就仿佛嘴上長了刺，說出的話，都帶著鋒利的尖刺，讓姜宇不止坐立難安，還相當痛苦。

姜宇的表情變了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他苦笑著說：“不管我什么表情，反正你都看不順眼。”

杜澤詫異的看了看姜宇。

沒想到，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這么想著，杜澤反而笑了，可惜，這笑容仍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友善，和姜宇期待的完全不同。

“既然你都知道，還纏著我干什么？”杜澤嘴角勾起的弧度，都仿佛刻著惡劣二字，“還是說，你天生就這么賤？”

“杜澤！”

“怎么，聽不得實話？”

姜宇的拳頭握緊又松開，有那么一剎那，他甚至想要給杜澤一拳。

姜宇深吸著氣，努力平復下自己內心的氣憤。

他還記著，眼前這個人，是他喜歡了很多年的少年。

他可以對任何人動手，但絕對不能是杜澤。

半晌，姜宇發出仿佛抽泣一般的呼吸聲，帶著陣陣顫抖，再抬起頭來，姜宇的臉上已經是一片慘白。

他深深的看著杜澤，嘴角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他嘴唇翕動半晌，然后，終于在杜澤已經布滿不耐煩的神色中，說出一句話來。

“你就是這么想我的？”

賤？

這還是姜宇生平頭一次，聽到有人將這個詞匯用在自己身上。

“你覺得呢？”杜澤歪著頭，好奇的觀察著姜宇的表情，他的動作還是那么可愛，充滿了年少青春的感覺，可他所作所為，卻與他給人的感覺不符，“若是我說不，你是不是還要自欺欺人的以為，我是喜歡你的？”

姜宇的臉色又白了點。

杜澤眨眨眼，仿佛天真的打量著姜宇，眼神中卻充滿了譏笑。

惡劣至極。

姜宇最喜歡的，就是杜澤的天真的樣子，每當杜澤擺出這幅表情，不論杜澤曾經做過什么，姜宇都會選擇去原諒。

可如今，面對表情天真，話語和眼神都狠毒的杜澤，姜宇一時之間不知道作何反應。

他蒼白著臉，定定的看著杜澤，可最終卻什么都沒說出來，將一直放在身后的東西拿出來，輕輕的放在杜澤的桌子上，然后，轉身就走了。

再也沒說什么。

杜澤目送著姜宇離開，直到姜宇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教室里，杜澤的目光落在桌面的禮盒上，他輕輕拉開系著的帶子。

是一塊兒名牌手表。

杜澤的目光頓時被吸引著了。

這牌子的手表，是他這段時間一直想要的。

只是，不知道姜宇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馬上就要上課了，杜澤的同桌從教室外面回來，出去透氣的同學們也回來了，教室漸漸熱鬧起來。

杜澤隨手將手表扔進抽屜里，拿起筆，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上課的鈴聲響起，走廊里人群來來往往，杜澤的目光從窗戶一掃而過，本要收回，卻突然愣住。

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是林舟。

杜澤已經很久沒有認真的看過他了。

林舟笑臉燦爛，那雙迷蒙的桃花眼微微彎起，仿佛一對倒掛的月牙，淡粉色的唇向上勾起，看起來還是那么讓人心動。

杜澤看見他，竟有些怔愣，仿佛將其他的事情，通通都忘在腦后，只能癡癡的看著他。

杜澤漸漸的走進了。

杜澤的目光隨著林舟轉動，無法將注意力從他身上移開。

五米，四米，三米，兩米，一米……

林舟走到了他眼前。

可是，又從他面前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