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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后已是哭的悲慘可憐,孟央心中一陣的凄涼,她太傻了,所有人都指證是她,就算她開口求情,司馬睿也只會認為她于心不忍,這個黑鍋,她背定了。雖是這樣,還是忍不住開口:“王爺,真的不是她,況且事情都過去了,臣妾求您不要追究了。”
司馬睿似笑非笑道:“不追究?做錯了就要懲罰,否則哪有規(guī)矩可言,趙亞,拉下去杖斃。”
知畫面若死灰,身子劇烈的顫抖,孟央面上滿滿的焦急,急忙拉住他的手臂,“王爺,她罪不至死,饒了她這次吧。”
他尚未開口,王夫人輕輕打了個哈欠,懶懶的開口:“王妃姐姐太仁慈了,這種事不擔保沒有下次,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婢,死不足惜。”
司馬睿握了握她的手,轉(zhuǎn)身對著呆愣的侍衛(wèi)說道:“還愣著干嗎,拖下去。”
侍衛(wèi)應(yīng)聲上前,硬是拖拽已經(jīng)嚇暈的知畫出了大堂,孟央萬分的緊張,趕忙跪在他腳下,“王爺,不要殺她,求您了。”
說罷已經(jīng)深深磕了個響頭。他忙扶起她,眉宇間略是不解,“她這樣對你,你還為她求情,好,本王不要她的命,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知畫不斷哭喊,侍衛(wèi)應(yīng)聲抬走,司馬睿揉了揉眉心道:“瑯邪王府是有規(guī)矩的地方,日后誰再犯錯定當不饒!本王還有要事處理,晚些再來陪你。”司馬睿轉(zhuǎn)身離開,連開口的機會都不給她,荀夫人嘖嘖的起身,看著她嬌笑道:“真是可憐吶,五十大板,跟要她的命有何區(qū)別,罷了,我也乏了,喜兒,扶我回去午睡。”
她剛剛被人攙扶著離開,王夫人也走了出去,行至孟央身旁,頓了頓步子,嘲諷道:“王妃可要記住,知畫妹妹是因你而死。”
石夫人和榮姬相繼離開,她呆呆的站在原地,忽然像是被抽走全身的力氣,無力的坐在凳子上,卻聽一聲譏諷的女聲:“事情若是落在王夫人身上肯定罪不至死,不順著她的話說日后必遭報復,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你也不必難過,王爺那樣精明的人,未必不知她是無辜的,只礙著安東司馬的面上,只好殺雞儆猴看。”
這些道理她何嘗不知,無奈的苦笑兩聲,抬頭看到一直沉默的女子冷冷落落的站在那,眉眼淡然清凈,她走過來坐在她身旁,伸手遞過一只通透的寶玉釵,孟央疑惑的看著她,她會意一笑,看四下無人,小聲說道:“我是姜慈,王爺?shù)氖替C妹貌槐伢@慌,我也不繞彎子,我知道你是斛律公子的人,斛律公子有恩于我,我會助你一臂之力。”
孟央努力的掩飾面上震驚,半晌開口道:“你,你……”
她冷笑一聲:“你猜對了,我是斛律公子安排進來的,我進王府三年,只為殺了司馬睿。”
她臉上滿是冰冷的恨意,孟央不禁打了個冷顫,她咬牙切齒的繼續(xù)說道:“這個惡魔,三年來待在他身邊的每一刻都讓我惡心,我狠他,狠毒了他,恨不能立刻殺了他。可我不能讓他死的這么便宜,我要讓世人知道他真正的面目,我要他身敗名裂。憐珠妹妹,我知道你深愛斛律公子,也難為你在他身邊忍受那么些年,不過很快,他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孟央只覺心臟飛快的跳動,遲疑的問道:“你,為何這樣恨他,”
姜慈一陣刺骨的冷笑:“當年的瑯邪恭王司馬覲莫名病逝,牽連甚廣,牢獄無辜受害者多不勝數(shù),宦官方正亦在其中。父親小小一個牢吏,被人誣告放走惡人方正,他貴為瑯邪王爺怎會不知我父親是被陷害的!可他不分青白,將我一家老少滿門抄斬,母親將我藏于水缸中方躲過一劫,后來顛沛流離,幾次喪命,我告訴自己大仇未報如何有臉面下去見家人,直至遇到斛律公子相救,司馬睿這個惡人,我要他死無葬身之地!”
她的臉因憤怒變的扭曲,聲音不覺間也大了起來,孟央心驚肉跳的上前捂住她的嘴,“不要說了,你不要命了。”
姜慈拉住她的手,稍稍平息,說道:“他兇殘暴虐,妹妹肯定深受其害,我們聯(lián)手找出那份圖紙,你也可以和斛律公子團聚,你是公子的至愛,我必會護你周全。”孟央一動不動的坐著,她見她眉眼間皆是遲疑,忍不住道:“你不忍?莫不是這些年來真的愛上他,你背叛了斛律公子?”
見她不語,她譏諷的笑一聲,“妹妹天資聰慧,瑯邪王府從來不缺女人,身為宮人的荀夫人尚且有兩個王子,這么些年為何妹妹卻無子嗣,妹妹怎會不知?”
孟央面上不動聲色,雙手卻緊緊的揪住錦帕,她怎會不知,怎會不知。
緊緊閉上眼睛,她的睫毛輕輕顫抖,想起一早青穗端來的那碗福喜羹,想起小橋欲言又止的模樣,她怎會不知!只要司馬睿在她房中過夜,清晨必見青穗端來一碗寓意“長長久久”的福喜羹,紅棗、桂圓、花生、蓮子,那羹肴帶著淡淡的藥香,她的心里卻是透心的涼。
他寵她愛她,卻從來不信她,或者說他從來不信虞憐珠。
打蛇打七寸,姜慈看她蒼白的面色,又開口道:“你可知王府曾有位明夫人因難產(chǎn)而死,她死了,司馬睿的心也就死了,他愛的是明夫人。你,連一個死人都斗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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