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說著,不由得笑出聲來:“這是報應,對不對?她害死了田大哥,最終失去了姐夫,這是報應啊。”
看著她笑出的眼淚,她不忍的閉上眼睛,打斷她的話:“爽爽,都過去了,你還年輕,日后會遇到一個如同田四的男子,真心實意的愛你,給你一個家,跟我回去吧,姐姐就是你的家人。”
低低的笑出聲,她突然搖了搖頭,眼淚肆虐:“姐姐,我只愛田大哥,從第一眼開始就發誓非他不嫁,田大哥死去多可憐,我們去陪他好不好,姐姐,求求你,跟我一起去陪他……”
她說著,一步步上前將她抱住,跪在雪地里失聲痛哭:“姐姐,我會怕,田大哥不喜歡我,我們都已經離開了,我哭著求他不要回去,可是他說,爽爽,對不起,我永遠不可能丟下她一個人,除非我死……。”
“姐姐,他真的就死了,我怎么辦?我想去陪他,可是他說他不可能丟下你跟我在一起,求求你,姐姐,跟我一起死吧,咱們一起去找田大哥,永遠都在一起,好不好,求求你……。”
淚水無聲的滑落,孟央努力的昂起頭,順著她的肩頭看到紛揚的雪花飄零,感覺眼里有些潮熱。
“姐姐,沒有田大哥我不知道該怎么活下去,活著太苦了,真的太苦了,求求你,我們一起去找他吧,有他在的地方才聞得到花香,我已經找不到希望了……。”
望著她哭得不能自抑的神情,她終于忍不住落淚,晶瑩的淚珠滑落面頰:“好,我們去找田四,永永遠遠不分開,我也很想他。”
副伏羅爽爽含著淚為她解開捆住雙手的韁繩,笑的如同多年前一樣甜美:“姐姐,我們一起去找田大哥,只要能陪在你們身邊,我就很開心了。”
伸出手打落她發絲上的雪花,她笑著流下眼淚:“好,一起去找田四。”迎著呼嘯的寒風,一步步與她走向雪山邊緣,近在咫尺的懸崖就在眼前,卻在這時傳來似笑非笑的聲音:“你還想死,我可救不了你第二次。”
深深的震驚,裝過身去,竟看到一臉笑意的琳青悠然自得的蹲在一塊巨石上,纖塵不染的白衣比雪還要晶瑩,左臂的衣袖卻是空落落的:“傻女人,看你的樣子就知道還是傻子,竟然這么容易就被個小丫頭說動了,你是幾歲的孩童嗎!”
說到最后,他已經有些憤怒:“我救了你的命,你的命自然就是我的,沒經過我允許就要尋死,當我是傻的呀!”
他的身后站著幾個身著青衫的圣醫谷弟子,個個表情極力的強忍笑意,表情盡量嚴肅。
“琳,琳青?”
猶不敢相信的望著他,面上帶著淚痕喃喃道:“你還活著?”
翻了翻白眼,他怪笑道:“廢話,我堂堂圣醫谷谷主,豈是那么容易死的,只不過跟石勒打的不分上下,讓他給逃了。”
終于含著眼淚笑出聲,她微微怔住的就要朝他走去:“琳青,我以為你死了。”
“姐姐。”爽爽突然拉住她的衣袖,眼含淚花:“姐姐,不要過去,田大哥在等著我們。”
她果真停住腳步,猶豫不決的望著她:“田四……”
琳青徹底的憤怒了:“你不是真的在猶豫要不要死吧,想死還不容易,何必跳懸崖,我給你兩顆毒藥,保證吃了沒有痛苦。”
孟央徹底的清醒,反手抓住爽爽的雙肩:“爽爽,田四不會原諒我們的,他一定不會見我們,跟姐姐回去,為了他努力的活著,將他的那份一起活著。”
“姐姐你反悔了!”尖銳的哭喊聲,她失控的甩開她的手:“你答應了我的,怎么能出爾反爾!跟我去死。”
說罷,她用力抓住她的手腕,被韁繩勒出的血痕被她抓的疼痛不已,她毫無防備的被她拽到了懸崖邊,腳底的積雪紛紛滾落崖底。“住手!”
夾雜著琳青的的聲音,她似乎同時聽到了司馬睿和王敦的聲音,不敢置疑的回過頭,果真看到身后遠遠的大批將士,為首的司馬睿和王敦均是陰沉著臉。
見他們人多勢眾,副伏羅爽爽突然從身上拔出匕首,狠狠的抵在她的勃頸:“都別過來,否則我殺了她。”
脖子上傳來疼的感覺,她知道在流血,那把鑲銀的匕首很涼,緊緊貼在肌膚上,只有一尺長,虎口的距離,精致小巧,卻不是普通的刀刃,更像是猛獸的利齒所鑄,雖不能削鐵如泥,但用來殺人卻綽綽有余。
“放開她,否則我一定將你碎尸萬段。”
王敦咬牙切齒的說道,她不甚在意的笑道:“碎尸萬段?反正都要死的,碎尸萬段又何妨,姐姐你說對不對?”
孟央的目光飄落在司馬睿身上,含笑道:“對啊,反正都要死的。”
上天真是安排了一場荒唐的鬧劇,同樣是在這樣的萬丈懸崖邊,她是為他而縱身跳下,心甘情愿的成就他,既然上天注定她的存在是為了牽制于他,那么她愿意為他而死。
這一次,也不例外,真的死了,就再也不用擔心什么了吧。
“琳青,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處仲,真的謝謝你,這樣不嫌棄的照顧我。”
淚眼朦朧的對他們道了別,最終一眼望向司馬睿,張了張嘴卻什么也不曾說。
罷了,不說也罷,該說的話上次在懸崖邊上早已做了道別,真是諷刺,她的人生竟是不斷的輪回著,顛簸再顛簸,流離再流離,就連這萬丈懸崖也是再一次的站在邊上。
一只手緩緩撫上抵在勃頸的珠釵,她含笑對爽爽道:“走吧。”
爽爽愣了愣,收回手中的珠釵,握緊了她的手:“姐姐。”“蠢女人,你要是敢跳下去,我絕對不救你,我就剩一條胳膊了,沒力氣救你。”琳青氣急敗壞的沖她大吼。
“別跳,我已經沒親人了,師兄死了,求求你不要丟下我……”
他可憐兮兮的哀求著她,盡量吸引她們的注意,余光偷偷瞄向不斷靠近她們的司馬睿和王敦,配合的天衣無縫。
“琳青,對不起。”
緊緊閉上眼睛,兩行淚水緩緩流下,她輕輕的吸了口氣,縱身跳向萬丈懸崖,緊要關頭卻一把將副伏羅爽爽推開:“答應姐姐,好好活著。”
隨即上前的琳青一把將爽爽打昏,可是想要上去救她,已經來不及了。
意料之中的墜落緊緊持續了幾秒,突然被人一把拉住手腕,驚痛的睜開眼睛,竟看到司馬睿面色陰沉的望著自己,一只手拉住自己的手腕,另一只手死死攀住崖壁凸出的一塊石頭。
他的整個身子都懸著,絲毫不肯松懈的緊拉著她,她的心劇烈的顫抖起來:“放手,放手……。”
他吃力的拉著她,臉色極其難看,沉默的抿著嘴唇,眼神竟有著說不出的悲切。
“放手,再不放手我們都會死。”
眼淚控制不住的流下,她幾近哀求的哭著:“司馬景文,求你,放手吧。”
“不放,這一生都不放手。”終于,他咬著牙堅定的說道。
崖邊的王敦心驚膽戰的向下觀望,疾聲呼喊道:“王爺堅持住,我去找繩子。”
空蕩蕩的山谷回蕩著他的聲音,孟央眼睜睜看著司馬睿抓住的石塊旁掉落著碎石,哭喊著對司馬睿道:“王爺,求你,放手吧,我不愛你了,不要一直纏著我,我恨不能離你遠遠的。”
蒼白的面上揚起勉強的笑意,她看到他低下頭對她溫柔一笑,眼中有著世上最柔軟的溫度:“可我愛你。”
這是他一生中從未有過的溫柔,即便是他們在一起最好的時光里,他也不曾真的說出這樣的話,淚眼朦朧間看到他蒼白了的兩鬢,這一刻,她感受到了他內心的痛楚。
即便你不再愛我,即便你深痛惡絕的想要逃離我的身邊,即便你在跳下懸崖的瞬間對我沒了任何的話語,我,依舊如從前那般深深的愛著你。
天崩地裂,生死為證。
流著眼淚連連搖頭,她哽咽的說不出話,良久的含淚望著他,最終開口道:“王爺,放手吧,我堅持不住了,手腕就要斷掉了,好痛。”
司馬睿早已注意到她血流不止的手腕,每一滴沾染在自己手掌的鮮血都異常灼傷著他,眼中的疼痛再次閃過,心疼的幾乎落下淚來:“堅持一下,央央,再堅持一下。”
嘩啦一聲,攀住的石塊突然松弛,劇烈的下墜之下,孟央看著他又咬著牙拼命抓住凸出的崖壁,臉色十分蒼白,額頭上滿是汗珠:“央央,別怕。”
身上早已驚出一身的冷汗,她終于含笑對他道:“司馬景文,我真的撐不住了,讓我死吧,我快痛死了。”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再次落下懸崖…。”
他的聲音如此的凄涼,而她的嘴唇已經慘白,毫無血色,散亂的長發被風吹起,瞇起月牙般的眼眸努力向他笑:“我這一生,夠了。”
司馬睿緩緩閉上眼睛,彌漫心底的痛楚壓得他無法呼吸,最終睜開眼睛,面上閃過柔情:“我陪你一起死,好不好。”
深深的震驚浮上眼中,好不好?他竟然在用哀求的語氣求她答應,該是怎樣的經歷使得堂堂的瑯邪王如此小心翼翼,預言真的應驗了,她會是他最終的劫難……
甚至來不及阻止,他突然松開抓住巖壁的手,一把將她抱住,二人相擁著墜下山間。紛揚的白雪彌漫半空,她聽到他仿若松了口氣一般,輕聲道:“終于不會失去你了。”
最后的時刻,她含笑抱緊了他,任憑淚水打濕他的衣衫。
命喪懸崖的場景并未出現,紛揚的雪花從上空飄落,一片片落入崖底的深水之中,不間斷的漣漪微微蕩漾,同時落下的還有相擁著的二人。
寒冬臘月里,刺骨的河水深不見底,逐漸沉入水底,瞬間的冰冷激醒了司馬睿,二人的手依舊緊緊握住,她的長發飄舞在水底,眼眸漸漸緊閉,身子沉沉的下落。
冰冷的水底,窒息的感覺如此難受,她的神智在逐漸渙散,昏昏沉沉之中,隱約感覺有人游向了自己,如此熟悉的場景,使得她努力的想要睜開眼睛,下意識的想要看清楚那絲光亮……。十三歲那年,深沉的瀘水河底,那留下玉佩的少年究竟是何模樣……。她只記得他的眼睛璀璨而黑亮,給了深陷絕望之中的她無限希望……。
模模糊糊,就快什么也看不到了,面前拖住自己的司馬睿,他狹長的眼眸跟那少年不斷重疊,他的眉毛似削劍一般,鼻若山峰,他的嘴巴……暖暖的,很柔軟,如此溫柔。
司馬睿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她拖上岸,濕漉漉的寒意凍得牙都在發抖,顧不得自己,他萬分焦急的撫上她的面頰:“央央,央央……”
輕輕拍打著她的臉,終于看到她悠悠醒來,嘴唇凍得青紫:“司馬景文,是你嗎…。”
仿若失而復得的珍寶,他欣喜若狂的將她擁入懷中,聲音顫抖:“是我,沒事了,你沒事了。”
背著她一步步前行,只為尋找一個可以遮雪擋風的地方,可是四下尋望,走的腳麻木,荒山野嶺的連個山洞都沒有。
她的意識在逐漸散亂,漫天飛舞的大雪幾乎就要將二人掩埋。
就快凍僵了吧……。
艱難的呼吸著,他終于找到了一處背對著寒風的巖坡,輕輕的將她靠在巖石上,雙手不停的揉搓著她的手,呵著氣道:“堅持住,處仲一定會來救我們。”
嘴角輕輕的動了動,眼皮卻沉重的難以睜開,他將額頭貼在自己額前,聲音慌亂:“央央,別睡。”
說著,他開始脫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披在她的身上,直到自己赤裸著上身,緊緊將她擁住。
濕漉的衣服,也好過什么都沒有,只是真的很冷,意識模糊的睜開眼睛,竟看著他赤裸著上身為她擋住紛揚的雪花,身上的皮膚都凍的青紫,震驚之下使得她清醒一些,艱難的開口道:“你瘋了,你會死的。”
顫抖的身子緊緊擁著她,不讓一片雪花落在她的身上,他凍得牙都在咯咯作響:“反正,你,你都不愛我了,死了就死了。”
眼淚灼熱的滴落他赤裸的肌膚上,她極力的想要掙扎,可身子沉重的根本動彈不得,最終有氣無力的哀求:“司馬景文,你瘋了,快把衣服穿上,求求你,不要這樣。”
“這是我,最后能為你做的。”他的臉色青紫的嚇人,哆嗦著聲音顫抖道:“你若能活著,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處仲他,應該是真的愛著你,你跟他在一起,我死了,也就安心了。”
孟央的眼淚大滴的滾落,抽涕的說不出話,他無力的將頭埋在她的肩頭,附在她耳邊輕聲笑道:“真的不甘心這樣將你交給別人,央央,我是真的愛你,并非不愿舍棄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可我沒辦法舍棄,即便貴為瑯邪王,也阻止不了你三番四次的被人陷害,我必須擁有更大的權利,我要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只有這樣,才足夠強大到可以保護你。”
“其實,我已經死了,從你說不再愛我的那刻起,我的心就死了。我騙自己你從來沒有出現過,發誓再不為你流一滴眼淚,我以為自己成功了…。軍營里見到你的第一眼,天知道我有多慌亂,整個心都快窒息而死……看著你受了這樣多的苦,我卻沒用到什么都做不了,這樣的感覺,真的,比死還難受。”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額頭也有些冰涼,她的心就這樣劇烈的疼了起來,流著淚哀求:“司馬景文,我不要你死,你不能死,你說過只要我還活著你就不會死,你不能背棄自己的承諾。”
“不要死,司馬景文,我害怕,我好怕,你不要離開我……”
他已經沒了力氣,呼吸都是微弱的,卻努力在她耳邊含笑道:“值得了,人生在世幾十年,也許我活著的唯一原因,就是等著你來到我身邊的那刻,真希望重新來過,我一定不,讓你流一滴眼淚。”
眼淚幾近流干,感覺他昏昏沉沉的就要睡了去,逐漸沉了心,含淚笑道:“司馬景文,是你對不對……。一直都是你。”
“一切都是注定的……。自我來到瑯邪王府的那刻起,你就注定被我連累至死,”她含淚貼在他的臉上,笑著說道:“司馬景文,可我注定也是為你而生為你而死的,無論你去哪,央央都會生死相隨。”
順著目光望去,潔白晶瑩的世界,這一刻,她突然覺得一切都值得了,強極則辱,情深不壽,即便如此,這一生也足夠了。
------題外話------
今天也是三更,下午七點,再更一章~看文的妹紙們有什么意見都可以提出來,姝子求勾搭,求勾搭呀求勾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