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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苑,這么大的事你為何不告訴我?”
她緊張的抓住她的胳膊,她反倒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我就是不想姐姐擔心,又不是什么大事,姐姐放心,我已經知道她是怎樣的小人,以后不會理她的。”
可她仍舊很不安,再次開口道:“你告訴姐姐,她都是怎樣跟你說的?”
“她說,我不叫孟河苑,說我的家鄉在漠南一帶,這個女人跟凌素素一樣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婆子,她還說我不是漢人,是什么丁零人,真可笑。”
“她還說了什么?”
“她在我面前胡說八道,當然是自討沒趣,我沒理會她,她也就沒說什么了。”
孟央還要問些什么,就見綠秀走了進來:“娘娘,趙護衛來了。”
趙亞簡單行了禮,開口道:“屬下奉王爺之命帶話給王妃娘娘,王爺讓娘娘務必安心,他一定會將靜夫人的事調查清楚。”
“王爺哥哥為什么不親自過來,他只知道陪別人,不知道姐姐也會害怕嗎?”河苑不禁皺起眉頭。
“王爺一時脫不開身,他心里很掛念娘娘的。”
河苑忍不住冷笑一聲,正要反駁他的話,就被孟央開口制止:“河苑,不得無禮。”
接著又對趙亞道:“有勞趙護衛了,你先下去吧。”
趙亞離開后,她又喚過一旁的綠秀:“你也回去休息吧。”
綠秀趕忙搖了搖頭:“奴婢還沒伺候娘娘安寢呢。”
她隨即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拉過她的手低聲道:“我身邊又不是只有你一個宮人,我要你早些回去,向趙亞打聽梁夫人的身份。”
綠秀明白過來,點了點頭:“那奴婢就先退下了,娘娘早些歇息。”
已至深夜,溫暖的燭光映入簾內,她與河苑一同躺在床榻上,睜著眼睛卻怎么也睡不著,身邊的河苑輾轉反側,同樣難以入眠的樣子。
“姐姐,你在想什么?”她最終忍不住轉過身望著她。
暈黃的光芒下,孟央看到她的眼睛漆黑而明亮,清澈動人,不由得開口道:“我在捉摸你的心思。”
“我的心思?”她有些不解。
她也不再與她周旋,索性直接問道:“河苑,你喜歡司馬毗嗎?”
仿佛不知如何回答的樣子,她沉默了很久,終于開了口:“姐姐,我不想瞞你,我喜歡跟他在一起騎馬射箭,也喜歡跟他閑談爭辯,可我不知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他,我心里總覺得不踏實。”
“孟央伸出手撫摸她的長發,柔聲道:”為何不踏實?“
”姐姐,我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可是不應該是這樣的,我心里總是空落落的,搞不清楚原因我會很不安,始終無法跟司馬毗在一起。“
那個被遺忘的角落,是田四嗎……。她的手不由得怔住,因為她的面上有太多的茫然,一直以來,她忘了從前的副伏羅爽爽,孟河苑的身份卻使得她這樣不安。
而她,竟從不知道。
可是事到如今,她已經由不得自己多想,開口對她笑道:”多年以前,姐姐曾得一位世外高人的指點,現在把他的話轉送給你,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是無一物,何處惹塵埃。河苑,何必執著呢,既然記不得索性不記得。“
河苑一動不動的望著她:”姐姐,我真的是孟河苑嗎?“
”當然,“她想也不想的回答,心里卻波瀾四起:”河苑,我知道你在糾結于丟失的記憶,姐姐早就告訴過你,你是個極其簡單的女子,沒有什么驚世駭俗的過去,這世間最險惡的莫過于人心,難道為了別人幾句不相干的話,你連姐姐也信不過嗎?“
她趕忙握住她的手,急聲道:”我沒有,姐姐對我的好我是知道的,這世上也只有姐姐是真心疼我,我才不會信別人的話。“
孟央緊緊的回握她的手,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河苑,姐姐比任何人都愛你,那些遺忘的記憶就讓它過去吧,太過固執只會徒添煩惱,姐姐希望你永遠都是簡單的女子,一輩子平安喜樂。“
”那姐姐會永遠陪著我嗎?“
”當然,我們永遠都在一起。“
在她的注視下,她的眼中逐漸生出燦爛的笑意,重重的點了點頭:”姐姐,我喜歡司馬毗,我要跟他在一起。“
直到此刻,她的心才真的放了下來,這便是她一直期待的結果,眼下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讓河苑嫁給司馬毗,只有這樣,她才能遠離王府,遠離未知的危險。
那些虎視眈眈注視著她的人,暗中害死了趙靜雪的劊子手,真的太可怕了,然而可怕的事何止這一件,梁嘉末如果知道河苑的真正身份,才真的使得她方寸大亂。
次日晌午,依舊是食不知味的用過午飯,在綠秀的陪同下散步在院中,聽著她開口道:”奴婢問過趙亞,曾經出現在府中的黑袍女子正是梁夫人,但他只知梁夫人是洛陽梁學士之女,至于其余的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梁嘉末只是林府的千金小姐,她是如何得知爽爽不叫孟河苑,又是如何得知她是丁零人,還是她早就知道了河苑的真實身份,更或者她本就認得副伏羅爽爽?
瑯邪河苑郡主是司馬睿親封的,河苑入府后一直以王爺的義妹相稱,梁嘉末又是如何察覺出她們的關系?
能夠將副伏羅爽爽與梁嘉末聯系起來,她腦中也只有一人的名字,當今皇后梁楚兒,這樣的發現使得她莫名感到害怕。
”綠秀,你覺得梁夫人是個怎樣的人?“
綠秀認真的想了想,回答道:”奴婢覺得,梁夫人將自己藏得很深,她的眼睛很可怕,好像能把人的心思都看穿一樣。“
”那你覺得,靜夫人的死與她有沒有關系?“
”娘娘懷疑她?“她的聲音不由得壓低,四下里環繞一陣,這才繼續道:”奴婢聽趙亞透露,靜夫人身邊的宮人均被關在王府地牢,審查中得知靜夫人遇害那日,確實與梁夫人碰過面,但兩人并未起爭執,很是和氣的樣子,反倒是在園子里遇到了王夫人等人,對她一陣奚落。“
王瑜一伙?梁嘉末?又或者別人?
正出神的想著,突然宮人匆匆來報:”娘娘,管事稱門外有一姓氏皇甫的姑娘求見。“
”讓她進來。“
孟央吩咐下去,同時對綠秀道:”準備些茶點,我要好好款待皇甫小姐。“
綠秀應聲而去,沒過多久,就見宮人領著一身著湛色衣裙的女子而來,那女子正是多年未見的皇甫醒珍,此時的她面色不悅的提著醫箱,仿佛很不耐煩的樣子。
終于,宮人見她帶到她身邊,恭敬道:”王妃娘娘,人帶來了。“
”嗯,你先下去吧。“
宮人隨即退下,皇甫醒珍順著目光望去,果真大吃一驚,原本不耐的樣子變成了愕然:”你,你是?“
她只得淺淺一笑:”皇甫小姐,好久不見。“
驚愕過后,她很快反應過來:”我早該猜到五姐姐不是尋常人,只是沒料到你竟然是大晉的瑯邪王妃。“
孟央但笑不語,示意她坐下說,她也不客氣,直接將醫箱放在石桌上,徑直坐了下去。
”五姐姐身邊的宮人很是得用呢,那個叫綠秀的丫鬟一有空就跑去煩我,我是真的被她的執著打動了,而且健康城內百姓常說王妃娘娘心慈仁善,我這才決定入府一趟,現在看來果真不虛此行。“
皇甫醒珍說著,又開口對她道:”我先給五姐姐診脈吧。“
伸出手按住她的手腕,良久,她的表情有些惋惜:”看來,五姐姐最終沒能保住那個孩子。“
提及往昔,她的神色有些怔怔的:”是啊,是我沒這個福氣。“
”我早告訴過五姐姐,天之德,地之氣,陰陽交合,生成萬物。先前開的藥方只是為你補氣修行,待會我會重新開一個方子,說實話你氣虛極寒,我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并沒有十足的把握。“
”有勞皇甫小姐。“饒是如此,她仍舊很感激她。
她抬頭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笑:‘五姐姐不知道吧,我已經嫁人了。”
孟央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難怪從剛剛開始就覺得哪里不對,皇甫醒珍的長發是全部挽起的,眉目依舊生動美麗,但仔細瞧去卻又與從前不一樣,平添了幾分滄然與惆悵。
她想起從前那個活潑率性的女子,曾兇巴巴的望著她道:
“聽著,琳青是我的,不管是你對他有非分之想還是他對你有非分之想,立刻打消你的想法,琳青我要定了。”
她也曾信誓旦旦的想要贏得琳青的心,堅定不移:
“不到最后一刻我也絕不放棄,除非他親口告訴我,他討厭我,心里絲毫沒有我的地位,到那時我也許會自愿離開。”
……。
如今想起,只覺時光冉冉,一切都滄海桑田。
皇甫醒珍亦是沉溺在回憶中,緩緩道:“我第一次見到琳青的時候,他碰巧去醫館抓藥,那日醫館的人很多,我只好去藥鋪幫忙,他穿著一身白衣,纖塵不染,面容清冷孤傲,如同謫仙一般絕美,很難讓人忘懷,所以我第一眼就記住了他。”
“我為他抓好了藥,從頭到尾他都沒正眼看我一眼,只說我將川芎錯抓成了細辛,我不信,所以與他爭辯起來,最后拆開藥包檢查,果真是我錯了。他當時仿佛很得意的樣子,第一次笑出聲來,對我說,川芎與細辛就好比弓箭和寶劍,都有防身的作用,但弓箭最好用于遠攻,寶劍也只能握在手中最佳。他當時的語氣真的很討厭,但我不知為何就是喜歡上了他,那時只有一個念頭,這個男人我皇甫醒珍要定了。”
“我也曾說過,不到最后一刻絕不會放棄,可是他最后還是跟我說了那句話,那年五姐姐離開不久,他也離開了健康城,走之前他對我說從來都不喜歡我,他說我很煩,很討厭,請我以后不要纏著他……。后來我又等了他三年,等不下去就嫁人了,我相公也是位醫者,他對我很好。”
她說著,禁不住無奈的笑了笑:“沒有他我一樣過得很好,我也以為自己已經死心了,但聽說他性命垂危的時候,心里還是劇烈的疼了起來,二話不說趕往圣醫谷,只想著不管他是生是死,我都要見他一面。”
孟央的心猛地顫抖一下,臉色蒼白的望著他:“琳青怎么了?”
“五姐姐不知道嗎?”她微微揚了揚秀眉:“聽說是為了救人,我最初也搞不明白究竟是何人值得他以命相搏,后來聽說是位女子,又聽說他為了那女子斷了一條胳膊,從那一刻起我徹底的死了心,琳青一定很愛她,愛到可以豁出性命,這女子何其幸運。”
她先是深深的震驚,回過神來慌亂的抓住她的衣袖:“琳青到底怎么樣了?”
皇甫醒珍忍不住笑了笑:“瞧你緊張的,臉色這樣難看,你放心,琳青沒死,他還活著。”
心里剛剛松了口氣,又聽她嘆息道:“琳青的命是杏子換來的,杏子死了,為了救琳青她在五行六儀陣里放干了自己的血,死得很慘,到頭來我才發現,只有她是真的愛著琳青。”
杏子死了?
孟央怔仲著神情,一陣風拂過院落,只覺寒冷異常,半晌,忍不住落下淚來。皇甫醒珍亦是紅了眼圈:“琳青為了喜歡的女人甘愿豁出性命,杏子卻為了他而死,一個情字,誰也逃脫不了。”
杏子,曾經怒瞪著眼睛望著自己的杏子,那個含淚對自己吼道:“我原想殺了你,但你身上有著師父的血,我不殺你,你日后好自為之吧,滾出邪醫谷。”
真想回到那個時候,真想看著她兇巴巴,惡狠狠的模樣,真想她啊。真想琳青,真想己巳師父……
真想回到從前,他們都在的時候。
風暖花開,濃蔭遍地,院子里飛逝幾片迎春花瓣,屋檐下的雛燕稚聲啼鳴,等待著母燕銜食歸來。
記得那年初入王府,正值春暖花開,她捧著書卷坐在檐下,偶爾有飛舞的花瓣從眼前飄過,微風拂面,吹起她額前的碎發。她正是那時發現屋檐下的飛燕,羽衣黛色,成雙銜來黏土。
筑巢檐下的飛燕,年年春歸,歲歲安然。
笙歌散盡人皆去,逼匝的芳心動,雛艷聲在小簾櫳,喚醒花前夢。她獨自一人坐在院中很久,直到司馬睿從身后輕輕攬住她,這才恍然驚醒,輕聲道:“你什么時候來的?”
“來了很久,遠遠的看著你坐在這里,身影娉憐,一時沒敢上前。”
孟央淡笑一聲,他又接著附在她耳邊道:“我站在那很久,始終想不明白,央央,為何我每次見你出神的模樣,總覺太過清冷寂寥,在我身邊你不開心嗎?”
“王爺多想了,我沒有不開心。”
依舊是淡然的語氣,卻使得他無比挫敗,慢慢松開她的身子,上前坐在石凳上,良久,開口道:“你請了府外的大夫瞧病?身體不舒服嗎?”
“王爺果真消息靈通,我只是請大夫開個藥方調理身子,什么都瞞不過你,。”
司馬睿不由得蹙起眉頭:“你又何必想著瞞我,央央,府里的太醫不好嗎,為何要用外面的人?”
她無意的笑了笑,突然抬起頭望著他,眼眸里看不出任何的深意:“聽聞健康的皇甫世家醫術高超,所以就找了玄晏醫館的人為我診脈,臣妾連這點權利也沒有了嗎?”
“央央,”聽出她話語中的冷淡,他禁不住嘆息一聲:“我只是擔心你,畢竟府外龍魚混雜,萬一有心懷叵測之人以瞧病為由想要加害于你……”
他的話還未說完,她突然感覺有些厭煩,開口道:“在王爺心中臣妾是如此愚笨之人嗎?”
司馬睿一愣,面色漸漸有些難看:“你是怎么了?我一聽說你請了大夫瞧病,擔心你身體不適,立刻趕過來看你,你為何這樣冷淡。”
是啊,他好像并沒有犯什么錯,梁嘉末一副小鳥依人的可憐模樣,受了驚嚇之后更加楚楚可憐,他剛剛失去了趙靜雪母子,去陪有孕在身的梁夫人也是情理之中。
可她無法心平氣和的面對他,心里太多的壓抑無法釋懷,她如何能笑語嫣然的討他歡心。
無力的嘆息一聲,她只得轉移話題問道:“靜夫人的事查的怎么樣了?”
司馬睿仿佛很是疲倦的樣子,良久,才遲遲開口:“這件事就此作罷,她是服毒自裁,牢里的宮人伺候不周,會統統杖斃。”
孟央先是一愣,接著忍不住皺起秀眉:“鴆毒?自裁?王爺不覺得可笑嗎?”
“央央,算了,只當為嘉末腹中的孩子積福,這件事就此作罷。”
他似乎頗為無力的樣子,她卻只感覺心里堵了一團棉花,說不出的難受:“靜夫人慘死,濫殺無辜的宮人,真正的兇手逍遙自在,這就是王爺為梁夫人母子積的福?”
“央央,”他微微的蹙起眉頭,伸出手想要去握她的手:“你為何不相信我,我這樣做有我的道理。”
她卻一把甩開他的手,徑直起了身,望向他的眼眸帶著深深的失望:“王爺位高權重,您說什么自然就是什么,您殺人如同碾死一只螞蟻那樣簡單,您有您的道理,您的道理就是王法,臣妾無話可說,您就安心為梁夫人母子積福吧。”
說罷,她轉身就要離開,司馬睿卻在這時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臉色陰郁至極:“你從來不相信我,我說了不要再追究,是為了保住更多人的性命。”
“臣妾已經說了,隨您的便,臣妾無話可說,放開。”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想也不想的就要甩開他的手,卻不知那絲厭惡使得他瞬間如墜冰窖,看著她冷冷的望著自己,胸腔里卻像著了一團火,冰火交融,難受的令他失了理智。
她還想著掙脫他的手,他的目光卻逐漸陰鷙,徒然將她拉到自己懷中,手掌攀上她的長發,迫使她不得不看著自己,她只感覺腰都快被他的手臂勒斷了,近在咫尺的俊容,他的眼中閃過狠厲,幾乎咬牙切齒的說道:“本王這樣做都是為了誰,你竟然用這樣厭惡的眼神看著我,看來本王真的把你寵壞了。”
緊貼的二人,他說出的每一個字,他眼中每一個陰霾的神色,以及他呼吸間的氣息,無比清晰的放大在眼前,孟央感覺到腰間的疼痛,與他幾乎鼻息相觸,他身上凌厲的威懾使得她震驚,但面上卻毫不示弱,眼神同樣透著冰冷,目不轉睛的望著他:“王爺這是做什么,您愛怎么樣是您自己的事,何必扯上我,臣妾擔待不起。”
他目光幽深的望著她,眼中的落寞一閃而過:“你當然擔待的起,趙靜雪為何毒發而亡,她死的那晚只喝了一碗參湯,罪魁禍首就是你送去的那支野參。”
深深的震驚,她的面上滿是不敢置疑的神色,司馬睿接著道:“而你拿給嘉末的那支野參上,太醫細查過,同樣涂抹過鴆毒,幸虧嘉末一直留著沒有熬湯,否則死的可就不止趙靜雪母子。”
“王爺,在懷疑我?”震驚過后,她臉色蒼白的開口問道。
“本王沒有懷疑你,只是想讓你知道,這件事就此作罷,追查下去必會牽扯到你,本王只是想保護你。”
“所以王爺決定放縱幕后真兇,任由她逍遙法外。”
“眼下只有如此,但你放心,她既然敢嫁禍給你,本王一定不會輕饒此人,你要給我時間。”
一切都已明了,她的心卻更加沉重了,下意識的抓住他的衣袖:“王爺,可那些宮人是無辜的……。”
“本王管不了那么多,文武官員都在看著,府里規矩又擺在那里,這是最保險的法子。”他的聲音逐漸柔軟,深邃的眼眸一如既往的溫暖:“央央,我不能讓你有任何的閃失。”
說罷,他輕輕吻上她的眉眼,緊緊將她擁在懷中:“放心,有我在誰也別想傷害你。”
緊緊依偎在他懷中,她的心里始終忐忑不安,將臉貼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最終選擇了沉默。
那些野參是她吩咐綠秀包起的,一旦追查下去,綠秀必死無疑,跟隨自己的那些宮人也一定命不保夕,沒有任何的法子,除非有足夠的證據揪出兇手,否則,死的只能是趙靜雪身邊的宮人。
這是她不愿看到的結果,可此刻她還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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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兇一:王夫人(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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