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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聽到嗎？磕頭認(rèn)錯。”

她再一次的重復(fù)，綠秀咬著嘴唇，幾乎紅了眼圈，上前兩步，最終跪在地上，恭敬的磕了個(gè)頭：“奴婢見過暄妍夫人。”

遙想當(dāng)初，王瑜懲罰嫣兒，不停地打她，還是她吩咐綠秀帶她下去擦藥，綠秀曾說，嫣兒感激的淚水漣漣，只差想要磕頭致謝了。她如今是司馬睿親封的暄妍夫人，卻拿綠秀開刀，著實(shí)令她心寒。

磕了頭，她仿佛這才滿意，點(diǎn)了點(diǎn)頭，卻又開口對她道：“妾身還有一事想求娘娘。”

“暄妍夫人請講。”事已至此，她可以很好的掩飾自己的情緒。

“妾身受封瑯邪夫人，王爺一直寵愛有加，但不知為何，自從王爺從東海國回來，就不愛搭理妾身了，反倒是日日夜夜的陪著娘娘，妾身知道娘娘看我不順眼，但還是想求娘娘高抬貴手，您已經(jīng)是王妃了，何必跟一個(gè)小小的妾過不去。”

“你想說什么？”

一番拐彎抹角，她終于步入正題，嘴角帶著譏諷的笑：“妾身想說，娘娘何必在王爺耳邊嚼舌根，吹枕頭風(fēng)，道盡了妾身的壞話，使得王爺對我心生厭惡，即便嫣兒曾經(jīng)對不住您，現(xiàn)在道歉就是，您是王妃，何必趕盡殺絕。”

她先是一愣，很快反應(yīng)過來：；“是梁夫人告訴你的？”

“不管是誰說的，娘娘對妾身確有成見，”她不禁皺起眉頭：“沒錯，妾身曾經(jīng)對不住您，但您該知道，論容貌才情，我皆不在王瑜之下，難不成要做一輩子卑賤的宮人，任其打罵？您生下來就是錦衣玉食，輕而易舉的成了瑯邪王妃，而我只是被販賣的奴才，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妾身受盡了人生的磨難，唯有靠自己爭取想要的一切，如果娘娘認(rèn)為妾身錯了，妾身現(xiàn)在就向您道歉，但您從未體會過一生下來就被販賣的滋味，從未體會過被毒打的滋味，您知道寒冬臘月里將手伸入冰水的感覺嗎？尤其是那雙手上布滿了可怖的凍瘡，流膿流血，您如果嘗過那些滋味，就不會認(rèn)為妾身做錯了什么，盡全力爭取自己想要的，我不過是想過上好的生活，何錯之有？”

字字泣血，字字有理，她真的差一點(diǎn)就動容了，差一點(diǎn)就對面前的女子產(chǎn)生同情，但她從不是虞憐珠，她所說的苦她嘗過，不止如此，她還嘗過家破人亡的滋味，嘗過自毀容貌的滋味，嘗過顛沛流離之苦，嘗過墜落懸崖險(xiǎn)些粉身碎骨的滋味……。

面前的嫣兒，她一直都在算計(jì)她，從她來到她身邊的那刻，大概就已經(jīng)成了梁嘉末的眼線，虞沅之事，河苑之事，她都有功勞吧？現(xiàn)在又在假惺惺的訴說自己的苦楚，她可真會演，就在剛剛，這個(gè)女人態(tài)度惡劣的讓綠秀下跪，她難道忘了，曾經(jīng)是綠秀將她扶起去擦藥，自她來到自己身邊伺候，也是綠秀對她照顧有加。

“暄妍夫人說完了？”她含笑望著她。

“說完了，”她的神情如此鎮(zhèn)定，像是料到了她不能把她怎么樣，無畏的望著她：“還望娘娘念及舊情，妾身也不想與您為敵，有意跟您重修舊好，不如化干戈……。”

“來人，把她按住，掌嘴！”

她的話還未說完，已經(jīng)被她不耐煩的打斷，她驚得說不出話，有些不敢置疑的望著她：“你，你說什么？”

孟央淺笑盈盈的望著她，眼神卻毫無溫度：“暄妍夫人剛剛跟我討論王府規(guī)矩，要綠秀磕頭認(rèn)錯，本王妃也準(zhǔn)了，但你似乎忘了，你只是王爺?shù)逆遥垢疑焓肿钄r本王妃的路？難道不該打嗎？”

“我是王爺親封的瑯邪夫人，誰敢動我！”她厲聲望著就要上前的宮人，目光卻無畏的望向她。

“本王妃是王爺親封的瑯邪王妃，今日這頓打，賞定了你！”她立刻本起臉來，對愣在一旁的宮人斥責(zé)道：“混賬東西，站在一旁等死嗎！”

宮人們反應(yīng)過來，立刻上前將她抓住，任憑她怎樣掙扎也抓的牢牢的，但她如此兇狠的模樣，不住謾罵：“狗奴才，我看誰敢掌我的嘴，日后我定要活剝了她！”

此言一出，果真無人敢上前，她在此刻突然想起曾經(jīng)的夏云，她在自己身邊時(shí)，可謂是言聽計(jì)從，毫不畏懼任何人。

“放開我，看我不叫王爺砍了你們的腦袋！”

她的聲音很尖銳，她實(shí)在聽不下去，上前一步，揚(yáng)起手掌，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啪”的一聲賞了她一巴掌，直打的手心隱隱作痛。

嫣兒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眼中帶著恨意，死命的掙扎：“你敢打我！你憑什么打我！我定要告訴王爺，看王爺如何懲罰你，我會叫王爺剝了你的皮！”

她的目光卻冰冷的掃過一干宮人：“本王妃已經(jīng)做了示范，還有沒看懂的嗎？待會我親自教她。”

宮人們反應(yīng)過來，其中一人立刻上前，揚(yáng)起巴掌狠狠的打了下去，一下又一下，直打的嫣兒臉頰紅腫，脂粉的痕跡被刮花，就連頭上的銀步搖也搖搖欲墜，根本沒有謾罵的機(jī)會。

“給我打，打累了就換個(gè)人接著來。”

她開口對宮人道，同時(shí)將目光望向不遠(yuǎn)處的亭子，正看到梁楚兒悠然自得的飲茶，像是看戲一般，嘴角勾起笑。她在看她，她卻毫無畏懼，回以她同樣的笑。

“我不會放過你的……。”

嫣兒的臉頰腫的老高，嘴唇也紅著，口齒不清的說著，眼神兇狠的望著她。孟央望著她笑，開口卻對宮人道：“盡管往死里打，出了事本王妃擔(dān)著，看誰敢動你們一根汗毛。”

此言一出，宮人們更是毫無忌憚，輪番上陣，真的使了十足十的力氣，巴掌聲異常響亮。她卻懶得再看，轉(zhuǎn)身對綠秀笑了笑，綠秀立刻會意，上前扶過她。

她在綠秀的扶持下起身離開，臨行前，其中一個(gè)宮人開口道：“娘娘，要打多久？”

“一直打下去，直到她昏迷不醒。”

一路離開，身后是響亮的巴掌聲，綠秀扶著她，輕聲提醒：“娘娘，梁夫人在看咱們。”

“別管她。”她不甚在意道。

“奴婢是擔(dān)心她又要耍花招。”

“我不會再給她機(jī)會。”

她的目光遙遙的望向前方，路邊的垂柳長勢良好，迎著風(fēng)飄舞，陽光明媚，但又有些灼人，蟬鳴聲依舊，她的面上的決絕的神色。綠秀不再說話，但是半晌，又忍不住笑出聲，她不禁不解：“笑什么？”

她趕忙的搖了搖頭，但是那笑意怎么也止不住：“奴婢在想，暄妍夫人大概也不會跑去跟王爺告狀了。”

“哦？”

“娘娘把她打成那樣，跟豬頭一樣，她哪里還敢見王爺，只能躲在房中不出門。”

孟央忍不住笑，她也跟著笑，可是片刻，她又遲疑道：“綠秀，我當(dāng)時(shí)在氣頭上，會不會太狠了？”

“就算娘娘不打她，她還是會跟咱們?yōu)閿常静挪还苓@些，反正是她咎由自取，嫣兒也太壞了，娘娘這叫替天行道。”綠秀憤憤不平，但很快又巧笑道：“其實(shí)娘娘是在為綠秀出氣，綠秀都知道。”

她含笑握了握她的手：“你是我的貼身宮人，她連你也敢欺負(fù)，可不就是欺負(fù)到我頭上了，綠秀，我們是一體的。”

僅此一句，綠秀鄭重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心里樂成了一朵花：“綠秀生是娘娘的人，死是娘娘的鬼。”

“那可不行，趙護(hù)衛(wèi)還不恨死我了。”

“娘娘！”

站在河苑房外，院子里一片蔥郁，花壇里開著五彩的繁花，樹木上雖有蟬鳴，但一切看上去宛如靜止一般，長廊靜靜，攀爬著紫藤，陽光晃得人有些刺眼。

腳下的臺階，就在不久前，河苑逃婚那日，司馬毗坐在這，雙手抱著低垂的腦袋，哭得整個(gè)身子都在輕顫，身上的喜服看起來如此荒唐，那日，他那樣絕望的哭：“五嫂，五嫂……。”

那日，他想說些什么，但最終什么也說不出，而現(xiàn)在，她永遠(yuǎn)無從得知他的心境。

“姐姐，你來了。”

略帶驚喜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回過頭來，正見河苑從屋內(nèi)出來，面上的笑很深，眼睛黑亮，像是極其喜悅的樣子。她愣在原地，頗有些受寵若驚的樣子，半晌沒有回過神，而她已經(jīng)雀躍的跑到她身邊，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很是親昵的樣子：“河苑等了姐姐好久，你怎么現(xiàn)在才來？”

像是一場夢，更像是回到了從前，從前的河苑，她就是這樣，每一次見到自己都是極其雀躍的，笑起來小小的得意。而此刻，她有些不知所措：“河，河苑。”

“姐姐，你吃過午膳了嗎？”

“沒，沒有。”

“那正好，陪河苑一起吃。”

她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使得她趕忙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更使得綠秀有些無奈的笑，明明就在之前，她已經(jīng)用過了午膳，可此刻為了接近河苑，她說起謊來可真是面不改色。

桌上擺著很多的菜肴，糯米丸子，八寶燒雞，糖醋蓮藕，芙蓉糕……。皆是河苑平日最喜歡吃的。這段日子，她真的瘦了很多，襯得整個(gè)小臉只有巴掌大，但眼睛卻是黑亮的，也算是憔悴之中最后一點(diǎn)精神。

“姐姐，前些日子我病了，什么都吃不下，現(xiàn)在病好了，定要全部補(bǔ)回來！”她笑瞇瞇的樣子，還端起桌上的一壺酒，徑直倒?jié)M了面前的兩只酒杯：“這段時(shí)間惹姐姐傷心了，河苑心里也很難過，今日這杯酒，權(quán)當(dāng)向姐姐賠罪。”

說著，她伸手遞過其中一杯，含笑看著她。從剛剛開始，她始終有些回不過神，心里微微不安，眼下趕忙接過，心里頗有些無措：“河苑，是姐姐要向你賠罪，姐姐錯了……”

她說著，已經(jīng)忍不住落下淚來，極其的忍耐，眼圈依舊紅的厲害，也不知接下來該說些什么。河苑一副無奈的樣子，伸出手為她抹去眼淚，俏皮的看著她：“不哭不哭，姐姐不哭了，瞧你，跟個(gè)小孩子一樣。”

她這才忍不住破涕為笑，端起酒杯，想要說些什么，但最終什么也沒有說，只想先飲下這杯酒。可是，酒杯到了唇邊，河苑卻冷不丁的笑了一聲：“姐姐當(dāng)心，酒里有毒！”

她當(dāng)真一驚，手一抖，杯中的酒險(xiǎn)些灑出，目光隨即望向她，卻見她也含笑望著自己，看不出那笑里的深意，似是在開玩笑，也似是認(rèn)真的模樣。她端著酒杯，微微收緊，又聽她嬌嗔道：“姐姐到底喝不喝嘛，這是河苑親手給你倒的酒。”

進(jìn)退兩難，她此刻的心情如此復(fù)雜，曾經(jīng)的副伏羅爽爽，千方百計(jì)的想要?dú)⑺缃竦拿虾釉罚欠褚矔粯樱靠墒侨粢λ瑸楹芜€要夜闖安東將軍府？又或許，她想親手殺了她。

猶豫，遲疑，不露聲色，面前的酒杯里搖曳著的清澄液體，是否真的有毒？握緊，再握緊，她的腦子已經(jīng)很亂，也不知究竟該如何是好。

“姐姐不喝嗎？”她面上的笑逐漸收斂，變得有些僵硬。

她下意識的看了她一眼，只覺惶然：“河苑……”

突然，她伸手奪過酒杯，二話不說，仰頭飲下，很快皺了皺小臉，又很快恢復(fù)如初，將空酒杯揚(yáng)給她看：“姐姐看，沒毒的。”

她的腦子已經(jīng)一片空白，因?yàn)榫驮诜讲牛吹搅怂壑幸婚W而過的失望，失望……。曾幾何時(shí)，她變得這樣復(fù)雜？她變得不會相信別人？

河苑，她會不顧生死夜闖將軍府，從揚(yáng)州刺史府離開的路上，她會親手殺了走上前的山賊，面不改色，她從不愿意丟下她一個(gè)人。

那是她妹妹，孟河苑啊，可是，她居然不信她！

“姐姐，我想他……。”

她丟下手中的空酒杯，目光有些怔仲，突然就趴在桌上，失聲痛哭：“我想他，司馬毗，我好想他。”

回過神來，她已經(jīng)不知該說些什么，起了身，望著她顫抖的肩膀，只會紅了眼圈，輕輕將她抱住：“河苑，河苑…。”

“他怎么就死了，怎么就死了呢……”

此刻的她，失去了全部的偽裝，也失去了全部的克制，順勢靠在她懷中，就這樣被她抱在懷中，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慌得不成樣子，一直的抖。

“大婚前日，他說，他說此生只為我而活，他說，娶得河苑，死而無憾……死而無憾，死而無憾！”她突然就失了控，仿佛痛的心都被絞碎，嚎啕大哭，死死抓住她的衣袖，尋找最后的支撐：“司馬毗，他怎么就死了，怎么就丟下我一個(gè)人……。我不要，我不要他死……”

“我不要他死，不要，不要……。”

……

喃喃的重復(fù)著“不要”，她哭得肝腸寸斷，在這一刻，孟央的眼淚奪眶而出，心里泛起無邊無際的疼，死死的抱著她，眼淚滴落：“河苑，河苑，他一直都在，他一直都在看著你。”

下意識的，她拼命的搖著頭：“他恨我，他說了，再也不愿見我，他寧愿死也不會再見我！姐姐你看，他真的死了！……”

“他沒有說，沒有說過這樣的話，是姐姐騙你的，”她抱著她的頭，聽著她撕心裂肺的哭聲，自己也幾乎泣不成聲：“他說他喜歡你，你是最好的，就算你欺負(fù)了他，傷害了他，他還是喜歡你，一往情深。”

“司馬毗，司馬毗！”

她的哭聲，如此絕望。

痛哭一場，她明顯好受很多，孟央知道，從司馬毗的死訊傳來的那刻，她不曾信過，這些日子，她苦苦的壓抑自己，甚至不曾掉一滴眼淚，她心里壓了太多的苦。

但眼下，她在這一刻，真的敞開了心結(jié)，她說：“姐姐，從你告訴我，我叫孟河苑的那刻起，你就是我唯一的親人，但其實(shí)，我從沒相信過這個(gè)身份。”

“姐姐，我不是傻子，我感覺得出你的惶然，感覺得出你躲閃的目光，每一次我追問你從前的事，你總是搪塞過去，總是對我說，我的身世很簡單，從小生長在江南一帶，是你的妹妹孟河苑。”

“其實(shí)我知道，自己的過去一定不簡單，有一段時(shí)間，還傻傻的以為，我就是真的瑯邪河苑郡主，是王爺哥哥丟失多年的親妹妹，呵呵……。”她輕笑兩聲，接著道：“我知道自己不簡單，卻從未想過這樣復(fù)雜，我是誰，到底是誰，我至今都不知道……丟了過去，丟了記憶，我的人生，就像是飄蕩的小船，一直的飄啊，飄啊，漫無目的，而且，姐姐你不知道，那船底還在漏水，我明明會修補(bǔ)，可是偏偏就忘了，忘了如何修補(bǔ)船只，更不知道如何修補(bǔ)自己的人生。”

“姐姐，我就快被淹死了……。”

孟央的眼淚止不住流下，望著她出神的坐在桌前，手肘放在桌上，拖著面頰，一副悵然若失的樣子，仿佛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可以依靠的東西，無法保障安全。

她錯了嗎？……。誰來告訴她，她是不是真的錯了，從一開始就不應(yīng)該自作主張的給她吃下絕情丹，以至于她到現(xiàn)在，如此的痛苦不堪。

“副伏羅敏敏，她說她是我姐姐，可是我對她毫無感覺。她還說，我是敕勒大酋的小女兒，愛上了敕勒的田將軍，田將軍是漢人，他叫田四，早就死了，因?yàn)楝樞巴蹂溃簿褪墙憬隳悖瑢Σ粚Γ俊彼剡^頭來，看著她，目光如此迷茫：“田將軍愛的是姐姐，我愛過他，可是我一點(diǎn)也不記得，不記得他是誰，他是怎樣的長相？鄭阿春以為我把虞沅殺了，她說我殺了田四的孩子，說田四一定不會原諒我，可是，田四究竟是誰？”

她說著，止不住低笑兩聲：“王爺哥哥，是我的殺父仇人……副伏羅敏敏說，他殺了我父親，不，是我阿達(dá)，他殺了我阿達(dá)……。我的過去，怎會這樣混亂？”

“如果是這樣，姐姐為何要將我?guī)г谏磉叄磕憧芍瑥奈冶犻_眼睛的那刻起，腦子里一片空白，看到姐姐坐在床邊，陽光灑在床頭，姐姐沖我溫柔的笑，第一句話就是問我，河苑，你醒了……那一刻，我好像真的醒了。”

“我不是孟河苑？副伏羅爽爽又是誰？孟河苑到底是誰……。”

“河苑，”她禁不住淚流滿面，不住的搖著頭，心里悔恨交加：“你是孟河苑，也是副伏羅爽爽，你從來都是你自己，是姐姐錯了，我錯了……。”

“你沒錯，”她喃喃的搖著頭：“是我錯了，不管我是誰，愛我的只有司馬毗，可是如今，我什么都沒有了。”

“不，”她下意識的望著她，握住了她的手：“你還有姐姐，你就是姐姐最重要的人，河苑。”

她終于看著她，想笑，努力了很久，才擠出一個(gè)蒼白的笑臉：“是啊，我還有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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