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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艷陽說:“殺你不需要好處,這是我的心愿。”
陸昭點點頭,“那殺了我之后呢?李朝陽不會放過你的。”
“那時候我已經遠走高飛了,朝陽哥哥就算本事再大,也找不到我。”李艷陽高傲的抬起了下巴,臉上的神情帶著些恨意,又有些不屑,“我從前喜歡他的時候,他不喜歡我,現在我不喜歡他了,那他就再也左右不了我了。”
“真可悲。”
“你說什么?”
陸昭重復道:“我說,你真可悲,你到現在還沒發現,你對李朝陽并不是愛,只是一種得不到的占有欲。從小到大,他是你身邊最優秀的一個人,偏偏又從不把你放在心上,你做那么多事,不過是因為想要滿足自己的私欲罷了,你有什么資格說你喜歡他。”
“不是的!”李艷陽突然尖叫起來,“不是這樣的!我是真的喜歡他!”
“如果你真喜歡他,就不會跟程平一伙了。”
“我沒有跟程平一伙!”
陸昭笑了笑,“你不承認也沒關系,你自己心里清楚就是了。”
“你憑什么笑我!你都快死了!”李艷陽發了瘋似的搖晃著陸昭的肩膀,長長的指甲差點要把她的皮肉戳穿。
陸昭忍著痛,仍是笑,“李艷陽,你就是個慫貨。”
“啪”的一聲,陸昭臉上多了五個手指印,嘴里彌漫起一絲血氣,她轉過頭來看著李艷陽,“如果我死了,李朝陽會痛苦一輩子。如果你是真的喜歡他,又怎么會看著他痛苦呢?你不過是想毀了他,李艷陽,你是這樣想的吧?得不到不如毀掉,你得不到的東西至少別人也得不到,這樣,你心里就平衡了。”
“不要再說了!”李艷陽尖叫著,抱著頭往后退了幾步。
一雙眼睛因情緒激動而血紅一片,像要吃人似的,“陸昭!你憑什么!”
陸昭將嘴里的血吞下去,笑著說:“哪有那么多憑什么,不過是他喜歡我,剛好我也喜歡他而已,沒你想的那么復雜。”
李艷陽尖叫著控訴,“你胡說!明明是你使了見不得光的手段,才把朝陽哥哥騙到手的!”
陸昭哈哈笑了兩聲,“李艷陽啊,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人,結果你也是蠢得跟個豬一樣。李朝陽是個什么樣的人,你跟他認識了那么多年,應該比我更了解,如果我真的使了手段,難道他會看不出來?還會乖乖的跟我在一起?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李艷陽將藏好的水果刀摸出來,指著陸昭說:“我現在已經不管那些了!你說得沒錯,我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我不能殺了朝陽哥哥,但是我能殺了你!只要你死了,朝陽哥哥就會跟我在一起了,即使他不跟我在一起,他也會像你說的那樣,一輩子活在痛苦當中。”
“你這個想法真是夠變態的。”陸昭看著她猙獰的臉,“李仲昆把你捧在手心里疼愛,卻沒想到自己疼了十幾年的女兒居然是個這么個人。”
李艷陽笑起來,“我本來就不是他親生的,他疼不疼我有什么關系?只要給我錢用就行了。但是他卻把我的卡給停了,讓我在國外過得生不如死!我恨他!”
“所以你殺了我之后準備去殺他嗎?”
李艷陽似乎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被陸昭問得一愣,然后她又像是如夢初醒般,“關你什么事!”
“那么,你現在可以動手了。”
陸昭說完話,果真閉上了眼睛。
李艷陽見她這么聽話,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
以陸昭那狡猾的性子,怎么可能乖乖束手就擒,她一定有什么目的。
李艷陽越想越多,一時間倒不敢動手了。
陸昭等了片刻,見她沒動靜,又把眼睛睜開,“你沒殺過人吧?”
李艷陽按住發抖的手,惡狠狠地盯著陸昭,“難道你殺過!”
“殺過呀。”陸昭說。
“你……殺過誰?”
“很多,多得都數不清了。”陸昭看著她煞白的臉,輕笑著說:“我也幫李朝陽殺人,你知道前陣子董事會那個吳董事是怎么死的嗎?其實他不是病死的,是我殺的。”
“你……不可能!”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這就是事實。”陸昭一臉無所謂的模樣,“誰讓他反對李朝陽呢?所謂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就是這個道理。”
“你們……你們怎么敢!殺人可是犯法的!要坐牢的!”
“我知道啊。”陸昭無辜的看著她,“不就跟你現在一樣嗎?”
李艷陽順著她的目光看到自己手里拿著的刀,立馬像是嚇到一般,把刀丟得遠遠的,“我跟你不一樣,我沒殺過人!”
陸昭見那水果馬被她丟到了露臺邊,稍稍放下心來,“你不知道一個人身體里到底有多少血?”
“你見過那種裝汽油的桶嗎?像那樣的桶大概可以裝個三四桶,你一定覺得很奇怪,一個人就那么大點兒,怎么會流那么多血呢?”陸昭看著她,一字一句的說,“你把皮肉割開一個小口子,最開始流出來的是小血珠,等到口子慢慢的被血撐大了,那血就會像水龍頭一樣,嘩啦啦的流下來,那個聲音特別美妙,你想不想聽聽?”
“你這個瘋子!”李艷陽一臉驚懼的看著她。
陸昭還保持著那個平躺的姿勢,不以為意的說:“這世界上那么多人,死那么幾個不算什么的,更何況,我殺的都是反對李朝陽的人,那些無辜的人可是一根汗毛都沒有動過。”
“你是瘋子!你是瘋子!”李艷陽指著她,聲嘶力竭的喊。
對了。
大聲叫吧。
把人引來。
她的目的就達到了。
但是陸昭并沒有等來王叔他們,卻等來了未未。
她應該是一直就藏在陸昭的臥室里,因為她是從洗手間里出來的。
還算干凈,神志似乎也恢復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