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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景、顧青、張樹玉等數人看著宴城兵退回城門,陷入了沉默。
還是宴城軍將領先開的口,他問道:“皇上,現下如何是好?齊家軍人數依舊占優,如今形勢對我方不利,還請皇上明示。”
張樹玉心中聽著,皺了皺眉,也把眼神投向了顧淮景。
其他人也紛紛看向顧淮景。
他們如今都知道這人是誰,那可是名震天下的大將軍顧淮景,百戰百勝,連蠻族也被他所滅!
大家的眼里都充滿了期待之色,閃現著激動的光芒。
哪想顧淮景卻淡淡的一笑:“為何問我?此戰諸位才是將軍,戰術該如何,是你們的事情。”
大家紛紛一愣。
顧淮景看向自己培養的人,以及顧青,道:“我素日沒少教你們兵法之道,怎么,你們都和那唐有銀一般,全忘在腦后了?”
眾人心神一凜,紛紛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張樹玉心里卻有些憤怒,他道:“你不肯說便是,今日之戰,我自然會想辦法。”
顧淮景看向張樹玉:“張將軍,我記得有一本兵書,應是放在我書房之中。有一日卻發生那兵書不翼而飛。你可知那兵書去了何處?”
張樹玉心里咯噔了一下,那兵書自然在他那里。公主瞞著顧淮景寄回大宴,然后宴帝把兵書給了他,讓他研究。
但是這事他不能說,否則就是暴露了公主,他板著臉:“你兵書在哪里,我如何得知?”
顧淮景一笑:“兵書上還有的我的注解,我想著,無論這兵書在誰手里,看了我的注解,也算是我學生罷?看過此兵書的學生,今日如若在場,卻解決不了此戰,那當真是無用之人。”
一邊說著這話,他一邊意有所指的看了張樹玉一眼,然后又看向身側的人,淡淡道:“我最多給你們一月時間,要求你們在這一月之內,生擒齊謝,降齊家軍,將兩方士兵傷亡數量控制到最少。”
眾人心中雖憂慮,但沒有人敢不應的。
張樹玉臉色紅白不定:“你是大祁皇帝,我大宴兵事為和要聽你所言?”
顧淮景抬頭,看著即將大亮的天,笑了笑:“你如今還不明白嗎?如果你想保全你張家,最好便聽我的。”
他對張樹玉留下這么一句帶著威脅的話,便離開了。
顧青也想跟著顧淮景離開,哪想顧淮景看了顧青一眼:“你也留下,我平日沒少教你兵法。這一月你就留在軍中,不用回宮了。”
說完后,顧淮景抬腳便走。
本已經和櫻魚偷偷說好,今日一起用午膳的顧青僵在了原地。
顧淮景一人回了皇宮。
他當年網羅人才,親自培養。但他最近才發現,這些年輕將軍,太過依賴他。
這樣下去定然不行。
齊謝倒也有些手段,用這只老狐貍來幫他磨煉下屬和士兵,也算是齊謝最后的利用價值罷。
顧淮景來去耗時一個時辰,回來時候,天已經亮了很多,宮女太監們早已起來。
徐如蘊也起了,在流夕的攙扶下,慢慢的走到宮殿外,打算在清晨空氣好的時候走一走。
一邊想入殿,一邊想出殿,兩路人馬便在門口碰撞上了。
徐如蘊還不知道顧淮景到了大宴的事情,乍一看到一個陌生男子,徐如蘊輕輕皺了皺眉。
顧淮景也稍稍頓了一下,他看向徐如蘊,行了個半禮:“母后。”
徐如蘊看到他行的禮,和他的稱呼,心里一驚,脫口而出道:“你是——祁帝?”
顧淮景笑了笑,看著和趙安玥相似的眉眼,語氣帶著幾分對長輩的恭敬:“是,昨日后半夜才到,便沒和母后請安。”
徐如蘊上上下下打量著自己從未見過的女婿,眼里多了幾分不定之色。
在她想象中,這顧淮景定然是個兇神惡煞之人,可今日觀之,發現顧淮景容貌雋秀,竟是不輸于玥兒容貌。
而且行為舉止見有禮,不像是那莽撞的軍中武夫。
這些日子,她有些委婉的問過趙安玥幾句關于顧淮景的事情。趙安玥提起顧淮景的時候臉上表情都生動了起來,根本沒有厭惡懼怕的神色。
她還心里奇怪,但現下見了顧淮景,心中了然了幾分。
兩人之間沒什么可說的,顧淮景于是道:“母后可是要到外頭走走?”
徐如蘊點了點頭。
顧淮景道:“那我便先回房了。”
說完,便從徐如蘊身邊繞開,向趙安玥房間走去。
流夕扶著徐如蘊,輕聲道:“娘娘,這祁帝和傳聞中不太一樣呢。”
徐如蘊嘆了口氣,沒繼續說什么:“扶我出去走走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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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景推開房門的時候,趙安玥正在問櫻魚:“顧淮景呢?我昨日睡前明明見到他了,不像是在做夢呀。”
他微微一笑,一邊推門走了進來,一邊道:“我在這。”
趙安玥剛剛醒來,頭發還有些亂,坐在被子中,聞言瞬間看了過來,眼里亮如星辰:“你到哪里去了?”
顧淮景走過去:“我去了城門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