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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言想到這里，手上不禁用了一些力，將紙揉的有些凌亂。

她又想起謝山柏跟她說過的話了，讓人很不愉快，也萌生各種懷疑。

程思勉將它接過，“還有什么疑問？”

沉言搖搖頭。

“我想，和……謝景明聯(lián)系。”聲音無故就小了起來。

不是因?yàn)楹π撸恰韧登槎甲屓擞X得奇怪，這算是什么啊？和與自己有一夜之歡的人說這種事。

她微微側(cè)過頭，不愿意看程思勉。

“好。”程思勉依舊答應(yīng)的很痛快，他是那種雷厲風(fēng)行的人，決定了什么就立刻去做，從不拖沓和猶豫。

沉言又看著他，覺得很奇怪又有種莫名的安心。

他做事和他答應(yīng)的都太干脆了，像是一直飄在天空中的人突然落地的感覺，每一步都踩得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

非常好。

于是她又問，“季明月知道后怎么辦，還有他拍下的那些……”

程思勉拿過她的一根手指，神情自然的開口，“明月身體弱，我會讓他呆在家里好好療養(yǎng)一段時間。”至于拍下的東西，“我先去工作，等晚上回來后親手銷毀處理。”

沉言忍不住笑了，“你真的很……”

“什么？”程思勉反問。

“很讓人安心。”她肯定的說，并且點(diǎn)了兩下頭。

“但季明月就不像你，有些……”她提醒自己不要在季明月的親屬面前說出貶義的詞，更不要讓他想起季昭陽。

沉言畢竟不清楚他們之間的感情，只覺得應(yīng)該很好，不然怎么會把外甥撫養(yǎng)到自己身邊。

程思勉沒再多說，只是握著她的手微微一笑。

看不出什么意思。

沉言也不再提起。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等到日光溫柔的侵入整個房間，天色完全亮起后，男人起身，“我先走了，你可以繼續(xù)忙著做事，也可以出去轉(zhuǎn)轉(zhuǎn)，找時間聯(lián)系……他。”說到“他”字時發(fā)音模糊又不清楚。

“好。”沉言安靜的坐在床邊，抬著頭信任的看著程思勉。

她目光灼熱，仿佛把他當(dāng)作什么英雄和拯救者一樣。讓程思勉覺得荒謬，又多少覺得心暖暖的，異樣的情緒侵入了他的身體，讓他甚至有些想呆在女人身邊，但在多日前就已安排好的日程不容輕易改變——

于是他彎腰，掐住女人的下巴肆意的輕薄了一把，看她白皙的面容染上嫣紅，卻依舊不躲不閃，主動的摟住他的脖子。

他突然有些想感謝季明月。

如果沒有他……

他為這微妙的想法及時止住了自己的下一步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