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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過茶幾,撞飛了兩個遙控器,帶倒了一只花瓶,沖向兩個正在聊天而毫無察覺的女孩。祖兒發出一聲凄厲得像是踩到釘子一般的尖叫,小舒也被她嚇得開始尖叫,她們還站在樓梯上,兩個女高音在大廳里激情狂飆。
葉群大概是現在唯一還清醒的人了,“三明治!”然而他忘了三明治是只哈士奇,它完全無視了主人的呼喊,他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之前沖了出去,攔住了正要往兩個女孩身上撲的三明治。
葉群捏住它命運的后勁皮,拎起來強行把它帶回到了范舟那里。范舟機械地伸手接過,他還沒從剛剛震耳欲聾的尖叫聲中緩過來,蘭斯也被嚇得呆在那里。整個大廳陷入了一種仿佛異次元般的靜止。
祖兒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這里怎么會有狗!我都要嚇死了,馮軻,你都不過來保護我!”
因為我也怕狗啊!馮軻趕緊把祖兒扶到沙發上坐下,朝葉群投去求助的目光。
“它剛剛被關在籠子里,你可能沒看見。呃,三明治不咬人。”葉群尷尬地說,雖然對于怕狗的人而言“不咬人”完全起不到安慰作用,但他還是補上了一句,“真——”
三明治從范舟手里蹦了出去,嘩啦一聲,這一回相框也壯烈犧牲了。
“——的。”葉群絕望地說,他現在系著圍裙,手上還拿著一把菜刀。
這一次他離得太遠了,兩個怕狗的可憐人嚇得呆在原地,周遠辰勇敢地挺身而出,在三明治撲倒祖兒之前成功地攔截了它。但三明治已經半歲大了,它體積不小,重量不輕。砸過去就像一顆實心球,動量讓周遠辰慣性倒地。
周遠辰生無可戀地躺在地上,三明治踩著他的胸口,以為這是個游戲,興奮地甩著濕漉漉的舌頭舔了他一臉口水。周遠辰虛弱地說:“你家的狗……太熱情了。”
在它舔夠了周遠辰,再一次想要撲向祖兒時,范舟終于把它拽了回來。三明治在他懷里不停地撲騰,周遠辰賴在地上不起來,祖兒已經哭花了臉,滿地的碎片,客廳里一片狼藉。
“范舟,周遠辰,你們倆不是很喜歡三明治嗎?”葉群舉起菜刀,露出陰森森的笑容,“送給你們,免費、包郵。”
范舟和周遠辰一齊瘋狂搖頭。
他們終于還是吃上了晚餐,而三明治再一次被關了禁閉。飯后祖兒因為受到了驚嚇提前上樓去休息了,他們圍坐在打掃干凈的地毯上閑聊。
“這么說,你們都是從小就認識嗎?”蘭斯疑惑地問道。
剛剛范舟不顧葉群的瘋狂暗示,眉飛色舞地講起了葉群從小到大的糗事,譬如被幼兒園被小女孩偷親了一口結果嚇哭,初中時追求班花結果被班花他爸當場逮住氣得人叫了家長。
“不是啦,我和周遠辰是他們兩個的大學室友。”馮軻嫌棄地指了指葉群和范舟,“他們兩個是真·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那個愛恨情仇……”
“別說了。”葉群有氣無力地捂著臉,心里恨的牙癢癢,說好的是來給他找場子的呢?他就知道不能相信范舟,“我被抓到難道不是因為你通風報信嗎?”
“那是因為你撬我墻角!”范舟不甘示弱地回擊。
“我又不知道你喜歡班花!”葉群反駁道,他們激動之下用上了中文,蘭斯在一邊懵懂地看著,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他們兩個怎么了?”
“沒關系,他們倆經常這樣。”周遠辰解釋道。
葉父葉母和范舟的媽媽都是首都大學的教授,住對門,他們從小就在學校的家屬區長大。范舟是單親家庭,葉家一直對他們母子格外照顧,有事時范舟媽媽也會幫忙照顧葉群。兩個小孩幾乎不分你我。
葉群和范舟從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都在同一所學校。連當初葉群決定要報考醫科大學,范舟也跟著去了。他們從小一起長大,近三十年的友情讓他們對彼此的所有黑歷史都無比了解。葉群對一直乖巧地依偎在男友懷里的小舒露出一個笑容:“小舒,你知不知道,范舟初中時有——”
“不要說!”范舟激動地阻止道,甚至想捂住葉群的嘴。
“有一百八十斤,胖得一個人要坐兩個位子。”葉群面不改色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