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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轟!”幾十丈高空迸發強風巨震,將眾人吹的東倒西歪,滾了一地。
劉火宅也從出神中醒來,將手一指,泛黃的藥丸悄無聲息落到管事太監手中:“從此往后,天下只有劉火宅,再沒有啟郡王劉長庚了。不要跟著我了,自謀前程罷。這是一顆足以生死人肉白骨的黃芽丹,吃下去足以令你沉疴盡起,延壽十年,若是送人,也足換回你一場榮華富貴!”
不理管事太監叩首,院子里的一地狼籍,襟袍一震飛上天空。
萬里迢迢返回洛陽,看親人是次要的,最主要的目的,還是上帝氣山呀。
不過帝氣山飄渺無定,又掩在神都帝氣中,尋常手段很難發現,不得不用這引蛇出洞的手段。
“劉火宅?或者叫你啟郡王劉長庚?找我們何事?”隨著大雪山一役風傳天下,劉火宅的名字,也正式進入了修真界視野。
年紀輕輕,修為十分古怪而且高超,比武當年輕一輩號稱第一的列缺鳴恐怕還要強大幾分……
他來洛陽干什么?帝氣山上的三位李古衣、道一、張亙水皆心中疑惑,帶著幾分戒備,這個時候,他們也明白過來,這位純是找人來的。
這少年修為不俗,從剛才憑一己之力,而且,僅僅是護身靈息,就將三宗法寶震回的表現,只比傳聞中更強,貿貿然的找上門,莫不是有什么陰謀,畢竟是出身皇族。
“我既已入道,啟郡王之名就休要再提了,兩界共守規矩還是要講的。”劉火宅一改地面時凌厲,和藹可親的道,“我只是想向諸位,打聽幾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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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是……這些問題?”劉火宅走后,三位帝氣山修士面面相覷。
“這分明,是質疑咱們的專業性嗎?”道一和尚不忿的道。
“行了行了,蕭道領復出之事震動修真界,他怕也是擔心,這么多年,蕭道領有沒有在朝中留下伏手吧?我們已經犯過一次錯了,就多看,少說,小心謹慎吧。”武當李古衣搖頭。
“什么叫做犯過一次錯?當年又不關我們的事,明明是那柳隨風,鬼迷心竅簡直是……若被捉回了師門,定要他……唉,也不知道掌門會不會手下留情?”逍遙張亙水更是嘆息,擔憂身為柳隨風兄長的柳瀟痕掌門,會不會因私廢公,放過那混蛋一馬。
三位修士猶自爭執不休,絲毫沒有懷疑,柳隨風逃之夭夭甚至是反攻倒算成功的可能性,劉火宅卻離了帝氣山,飛向了下一個目的地——神都皇宮。
章一百九十四 花房問答,叔侄對眼
時逢深秋,金風呼嘯,草木枯零,天地間本應一片蕭瑟。
然而洛陽皇宮里面,依舊是溫暖如春,溪流潺潺,草木豐茂,柳綠花紅,一如春暖花開時節。
最近幾日,皇帝劉義成心情似乎挺好,偶爾批閱完了奏章,便會到御花園里走上幾圈。
僅留下老太監易士卒一人侍奉,其他人都被趕的遠遠的。
“老馮,你看著這御花園里,隆冬將至,本應該花果凋零,草木枯萎,樹葉飄零,一片肅殺景象才對,然而不過是燒了火龍取暖,搭水晶之墻取光,這春生夏長秋收冬藏的規律,頓時就破了……”看著那些茁壯的花草,劉義成的內心似乎也受到感染。
易士卒心中琢磨了幾輪,皇帝的話,本就是用來揣摩的,何況這等意境極深的話。
然而怎么琢磨,不知道皇帝怎么就來了這么一句,似乎有意,又似無心,純粹有感而發。
當下裝作不明所以:“唔,老奴聽說,在揚州與蜀川之南,更南面的地方,無所謂春夏秋冬,一年止兩季,春夏春夏春夏……號稱四季如春。煉丹房里的道士雖沒什么真本事,看來也是走遍了天下,到過極南的。曉得拿地暖天光,將御花園建成四季之地,雖然……不算什么驚人手段,這份苦心,倒也難得。”
“怎不是驚人手段?極南之地是極南之地,神都洛陽是神都洛陽,四季分明之地,變成了四季同一,逆轉天時,這不驚人,什么驚人?”劉義成搖頭笑道,聳一聳肩,陡然扭頭,“長庚,你說呢?”
所向,根本是一片虛無之地。
易士卒驚疑不定的看看那個方向,又驚疑不定的看看皇帝,正滿心疑惑不知如何作答之際,那片明明空無一人的所在,陡然傳出了聲音:“天時有常,萬世不易。燒炭取暖,聚黯成明,那道士不過是借這些小手段,愚弄無知無識的花草罷了……”
“就如人類,本應夜睡晝醒。但若到了晚上,有許多人在你耳邊嘈雜,有許多火把照著你的頭面,到了白天,把你關進漆黑不見五指的屋子里,隔絕一切雜音,恐怕不知不覺的,也就顛倒常理,夜醒而晝睡了。人尚且如此,哄騙草木于一時,又能有何難?”
劉火宅上前一步,似有意,似無心:“所以,變的不是天道,不過是草木罷了……”
劉義成看著劉火宅,面上帶笑。
劉火宅看著劉義成,恭謙守禮,卻并不避視,直直的看著,好像要從劉義成臉上看出花來。
叔侄兩個,于是都不說話,就那么面面相覷,這個時候,易士卒不免就尷尬了……
心中感慨,應該想到的,應該想到的呀!啟郡王回來了,還在五兒府中鬧過一場,接下來無論如何,也該來宮中一趟了呀。
只是,這叔侄兩個,一個似乎有感而發,語重心長,一個似乎順茬接過,那話卻又綿里藏針,到底……是個什么情況呢?
“哎呀,啟郡王回來了?有快四年沒見了吧?樣子變的還真大,走的時候尚不及舞象,而今卻馬上就可以行冠禮了。老奴,給啟郡王請安了!”老太監顫顫巍巍要跪下,一股無形氣勁托住了膝蓋。
老太監出身軍旅,看起來老邁,氣力著實不小,單論層數,恐怕也有五重的樣子,這還是年紀老邁,精血枯竭的關系,若當壯年,六七重都是有的。
被托著,倒把老太監一點爭勝之心撩撥起來了,氣一運勁一發,就要強行跪下。
但是,“噗”,就好像跪在棉花團上,滿身氣力一下就泄光了,腿彎在那兒,無論如何跪不下。
“老馮,怎么回事?風濕又犯了,跪安都跪不下去?”劉義成不滿的道。
老太監不免就尷尬了,一邊心驚劉火宅的修為,一邊苦笑:“皇上,不是老奴不想,而是……”
“是我不讓易將軍跪的。”劉火宅緩緩躬身,行了一禮,“二叔,我回來了。我已經是修真者,所以從此世上,就沒有啟郡王了。”
劉義成全無表情的臉上,慢慢綻放出笑意:“似乎還不是一般的修真者呢。一般修真者不想讓老馮跪,怕也沒那份能耐呢。”指著老太監道。
“是啊是啊,啟郡王實力高深莫測,當真讓老奴汗顏。”老太監擦擦額頭上的汗苦笑。
“這些年在外面,很苦吧?怎么突然跑回來了?老話說的好,衣錦不能還鄉,不如錦衣夜行!看起來你是……”
劉義成正揣測著,劉火宅忽然截斷了他的話:“二叔,我有了喜歡的女子。”
“喔,這是好事呀!你也該抓緊了,像你四個弟弟,最小的英惑都有兩個孩子了……你那妹妹,更是三年前就嫁出去了,你也沒能去送……”
“我喜歡的女子姓蕭,叫蕭兮若。”劉火宅又一次截斷了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