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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方方，”語文老師叫了個名字，又重復一遍，“林方方。”

林方方本來還沉浸在肖緒把筆記借給他的喜悅里，乍一被點名，愣了好半晌才猛地站起來，“我在。”

班里有同學窸窸窣窣的笑著，林方方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你把背一下。”

林方方昨晚做完作業就盡把時間用在漫畫上了，哪里背得熟啊，當即就很是心虛，醞釀了下，才開始磕磕絆絆的背誦，“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隨風......隨風潛入夜，潤物，潤物......”

潤物什么來著？林方方急得滿頭大汗，低頭想要搬救兵，但肖緒依舊面無漣漪的坐著，半點要幫他的意思也沒有，林方方只好放棄這個想法。

“繼續背。”

“老師，”林方方苦著臉，“我還沒有背熟。”

語文老師有點生氣，“我不是說了今天要抽查嗎，昨晚沒去背？”

林方方垂著腦袋不敢說話，他確實是沒有背。

“那個，”語文老師脖子伸了伸，“肖緒，你來背。”

這是開學一個月來，肖緒第一次在課堂上被點名，他在這個班級里，一直是個特殊的存在，和同學玩不來，平時總是安靜的待在自己的位子，甚至于連聲音都沒怎么出，老師也不怎么注意他，這次老師要他當堂背誦，可算是滿足了班里絕大多數同學的好奇心。

但大家都覺得肖緒孤僻極了，像當堂背誦這種事肯定是做不來的，因此大多數同學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情，目光刷刷刷的落在肖緒身上。

林方方也覺得是自己害了肖緒，要是他背得出來，語文老師就不會點肖緒的名了，他正想再努力回想回想古詩的內容，肖緒已經站了起來。

繼而不大不小的清亮音色在教室響起。

野徑云俱黑，江船火獨明。曉看紅濕處，花重錦官城。

流暢而節奏適宜，與他平時低調的存在一般，林方方與他并肩站著，忍不住看著肖緒的側臉，窗外的光打在他的臉上，肖緒的眼睛變成淡淡的琥珀色，將寬敞的教室盡收納眼底。

真好看......林方方暗自想。

語文老師對于肖緒的表現很是滿意，連連點了幾次頭，“大家都要向肖緒學習，這才是背誦，林方方，下次再背不出來就要罰寫了。”

這一好一壞的對比，讓林方方感到羞赧，他紅著臉點頭坐下。

等老師繼續投入課堂，林方方想了又想，到底忍不住說，“其實大家都很想和你做朋友，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肖緒轉過頭來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倒映著林方方的臉。

林方方也盯著肖緒的眼睛看，發覺他睫毛是真長，又連忙補了一句，“我也想和你做朋友的。”

肖緒沒事的時候會拿著一支筆在手上慢悠悠的轉著，一圈又一圈，轉到第三圈的時候，他張了張嘴，“聽課。”

竟然和他說話了！這是好的開始，林方方乖巧閉嘴點頭，繼續拿起筆抄筆記。

前排的鄭曉詫異的回頭看了一眼，想來肖緒會回林方方的話也令她十足吃驚。

其實今天肖緒在課堂上完完整整背出就足以讓班里的同學詫異了，要知道有些同學還是頭一回聽肖緒開口。

放學的時候，王棋過來找林方方，林方方將雙肩背包背好，走出去幾步，又想起身后的肖緒，回過頭來問，“一起走嗎？”

肖緒抬頭看他，唇抿成一條直線。

看樣子是沒打算一起，林方方也不覺得尷尬，被王棋拉著往外走。

身影消失在教室門口，肖緒隱約聽見一句，其實他人挺好的......他盯著課桌上攤開的筆記本，微微失神。

第5章

圓圓是小公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