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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一身戾氣站在芬芳的花圃之中，面對陳時卻異常柔軟。

別人不知道，可林方方知道，他想，能讓張少燃做出這么大改變的人，只可能是陳時，同樣，能讓陳時展露璀璨笑容的，也只有張少燃。

他們兩個或許是在奔潰的邊緣抓住彼此，見了光明便不肯再遠離。

林方方大抵有些明白陳時為什么會和張少燃在一起了，如果有機會的話，他想親口聽他們兩個將這個故事講出來。

晚上林方方和肖緒回家路上就把張少燃的事情講了，肖緒聽過，沉默半晌，忽然笑了。

林方方不明所以問他為什么。

肖緒的眼里承載了萬千星辰般，“怎么舍得放手呢。”

一旦有光滲透進來，他們這些生活在陰暗里的人就會瘋狂的汲取光芒，不讓光芒跑丟一絲一毫，肖緒想從某種意義上而言，他和張少燃，和陳時都是一樣的。

渴望光的人，哪怕費盡力氣也會讓光停住腳步，怎么舍得讓光溜走。

他有點想見見張少燃了，想看看和他一樣被光拯救的人是什么模樣。

天氣漸漸變得暖和了，再過一個學期，肖緒和林方方就是準畢業生，因此兩人算是抓住最后一段愜意的時光，該學學該玩玩，在高二結束的那個暑假，兩人約定了一起出去旅游。

林方方找了許多攻略，爬山溫泉，露營野餐，一直拿不定主意。

肖緒對去哪兒不太上心，但見林方方很是糾結，心中突然蹦出一個念頭來。

林方方在頁面上搜索著，轉頭問肖緒，“我看哪兒都挺好的，你覺得呢？”

肖緒抿著唇，半晌道，“去我老家吧。”

林方方愣了幾秒，放在鼠標上的手下意識動了動，這是肖緒第一回和他提起自己的老家，他看著肖緒，覺得肖緒的神情很平淡，但那雙眼里似乎蘊藏著風云。

老家？他以前肯定是和父母去的。

林方方很是心疼，把身子直起來靠在肖緒身邊，佯裝什么都不知道的說，“好呀，我陪你去老家，那兒好玩嗎？”

肖緒側過臉看著林方方，微微笑了笑，“好玩。”

“那我們什么時候出發？”林方方顯得興致極大的樣子，他不是裝出來的，事實上，肖緒從未主動和他提及父母或家庭的事情，而他也怕觸動肖緒的傷口，從來都不敢問。

如今肖緒自己說出口了，是不是代表，他也有一點點釋懷了？

六年了，也該走出來了。

肖緒的腦袋和林方方的腦袋抵在一起，口氣有點兒疲憊，“后天吧，我好久沒有去了。”

林方方自然是說好，他察覺到肖緒的情緒有些低落，想了想，直起身子狗腿的給肖緒按摩肩膀，邊按邊說，“那我就全聽緒哥安排了。”

肖緒被他逗得笑了一下，“誰讓你跟著這么叫的？”

“大家都這么叫你，我也這么叫不行嗎？”林方方語氣染了點嬌氣，一遍遍的喊他，“緒哥，緒哥，緒哥......”

客廳里回蕩著林方方的聲音，在貓窩里睡覺的甜甜不堪其擾，扯著嗓子喵嗚叫了一聲，像是在跟林方方比賽誰的聲音大。

第二天林方方破天荒在肖緒家見著了張習，印象中，他得快半年沒有見著張習了，肖高中后他就很少來看肖緒，后來林方方問了肖緒，才知道張習談了戀愛，年末就要結婚了。

林方方還記得頭回見張習，雖然年紀不小了，但是和小孩子玩得特別好，現在張習三十好幾，是時候成家立業了。

到底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林方方覺得張習整個人洋溢著一股甜蜜勁兒，見了誰都笑嘻嘻的。

他進來的時候，隨手把角落的圓圓抱起來，調侃道，“可是越吃越胖了。”

見到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林方方走過去，林方方揮著手和他打招呼，“張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