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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梟越是這樣,秦三蒞越是狐疑。手上的動作不免有些遲緩。
“打啊三叔,你應該知道安毅鬧著不跟我過了吧?!?
秦梟說著向著槍口走去,眼睛死死的盯著,眼神偏執而瘋狂。
“你打死我,我和安毅一起死在這船上挺好的……畢竟我不管做什么他都不肯回心轉意。三叔你應該很明白這種感覺吧……”
秦梟雖然話說的癲狂,但是秦三蒞卻信以為真。在陳年往事中,他有那么一段不堪回首。
再說,秦梟不是沒有尋過死,秦三蒞也是因為秦梟和譚安毅之間的空擋才能趁虛而入,一舉籌劃出今天的場面。
秦三蒞心想不能就這樣被秦梟拿捏住,但是他卻不敢開槍了,這船上有他為之籌謀一切的人。
那個小男孩,那個一輩子不能叫出真正稱謂的孩子。
那小男孩很緊張。
自從程遠拿搶開了門之后,他就抖得不敢向前。秦三蒞把他養的很清白,一直打算的就是要讓他回到國內,干凈的繼承秦家的一切。
所以那男孩猛然看到秦窈在面前倒在血泊中,鮮紅的血把地毯上都濕了一大片。
一時間他就瑟瑟發抖的躲著,看著譚安毅和程遠在房間里博弈試探,不知道是繼續躲著還是幫上手。
譚安毅一直借著桌子和家具的掩護跟程遠周旋,這孩子住的房間屬于船上很好的房間。
種類繁多的家具也很適合譚安毅來回躲避,甚至還能出其不意給程遠制造麻煩。
在與程遠周旋期間,譚安毅聽到外面又是爆炸又是交火的聲音。就知秦梟已經到了船上,并且已經跟秦三蒞起了沖突。
譚安毅心下思量,秦梟他這么多年,一心都在正經的生意方面,在超脫法律的范圍內很少去觸碰,怎么會是一直浸淫在走私槍械的秦三蒞的對手。
但譚安毅眼下在擔心也沒辦法幫到秦梟,他還有眼前持槍的程遠需要對付。
程遠年紀到底說是不大,在幾相糾之下被譚安毅拎著衣領打滾摔到了沙發那邊,趁機譚安毅轉身,膝蓋下壓,動作凌厲的去奪程遠手里的搶。
程遠卻遠比譚安毅要惡毒,就著這樣的姿勢,他手槍砰砰的響了兩聲。
那兩槍不是空放,朝著的是譚安毅安頓秦窈的位置,秦窈已經沒了生息,繞事如此子彈沖擊還是能帶出凝頓住的血流。
譚安毅被這種殘忍血腥的場面沖擊的一僵,被好不容易控住住程遠掙脫,譚安毅顧不再制住他,翻身朝著秦窈的過去。他一邊躲著程遠的搶,想把已經沒有生命跡象的秦窈挪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砰——”
這次的槍聲,帶著入肉的遲鈍感覺,譚安毅只覺手臂一麻,正在拖秦窈的手臂也變的虛軟下去。
“真是優柔懦弱!她都死了還管她做什么?”程遠帶鋒利的笑意,他盯著譚安毅,看譚安毅的眼中的掙扎和絕望,他眼里的笑意越發的恣意。
他心里有種興奮的快感。
這個人終于要死了,死在自己手里。
程遠用搶對準譚安毅的腦門,臉上表情因為太多激動顯得有些失衡猙獰。
“你知道我幾歲認識你的嗎?十幾歲還沒來得及有是非觀時,三爺在慈善活動上把我帶回家?!?
“然后我面臨的就是……就是無止境的整容,那時候我就見過你的照片,我就知道我成年以后會長成這樣?!?
程遠大概是覺得有了十足的把握能拿捏住譚安毅,一時間竟是滔滔不絕的向譚安毅傾訴起來。
譚安毅神態還不算慌亂,畢竟他還有心思回應程遠的話:“很巧,我第一次見你也是在照片里。”
程遠明顯已經陷入了自己的獨白中,并不理會譚安毅:“我就是為了讓你和秦梟分開,讓秦梟亂陣腳才回國的,這是三叔給我的任務?;貒笪也胖牢疫@種命運的根本是什么,是這個女人,是她一直在找像你的人——”
譚安毅目光怔怔的看著程遠,感覺上像是因為程遠情緒激動的話,實則他的眼睛在看著程遠腰間的對講機。
剛剛破壞輪船系統的時候他注意到了,對講機的程序已經被秦梟那邊的人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