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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這樣。”
“說不說?不說我手里的刀不長眼,我也不知道再用力幾分你就會流血。流了血你還怎么回家跟你.媽媽解釋?她可等著你呢。”
“你這樣是犯法的,湛火!你在犯法你知不知道?”
“敲詐勒索就不是犯法嗎?”湛火狐疑道,“我當初給你八十萬的時候,你可是答應(yīng)過我會吧所有的視頻交給我,而且決不讓第二個人知道這件事。敲詐八十萬,你說要入獄判幾年。”
杜軍呼吸一滯,嚇傻了兩秒,急促道:“你沒有證據(jù)!警察不會信你的!”
湛火輕笑出聲,他附耳道:“沒關(guān)系,我還有一個八十萬,給你全家當喪葬費。”
杜軍瞪大眼睛驚恐道:“你瘋啦!”
湛火聲音生冷,“怎么,你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嗎?”
杜軍顫了兩秒,一臉僵直絕望。
黑暗的巷子里蔓延出一陣腥臊味,杜軍難以接受地翻身趴在地上干嘔起來。
他鼻尖暖熱的尿騷.味,不斷刺激他的神經(jīng)。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來。
吐完了,他啞著嗓子道:“湛火,你饒了我吧,是我對不起你,是我狼心狗肺,但是那筆錢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沒有錢住院做透析,我爸根本熬不到換腎,就算有了□□,他也沒有錢做手術(shù)。你就當我欠你的,將來有了錢我還給你。你看在我們朋友一場的份上,別跟我鬧,我求你了,那些錢對你來說不算什么,對我們家是救命錢,我媽媽下崗了,她心臟也不好,我們一家要生活,我要上學,我的人生才開始,不能就這么毀了,你……你忍心嗎,忍心嗎?”
響亮的耳光落在杜軍的臉上,他被打偏過臉,一動也不敢動。
“我剛才沒有告訴你錢是怎么來的嗎?”湛火問他。
“告、告訴了。”杜軍急切地回答道。
他緩慢地抬起頭,唯恐在這期間又一個巴掌落下來。
他呆滯的視線對上湛火的,湛火的目光很冷,他們四五年沒見,杜軍身上還是一股學生的軟弱,湛火卻已經(jīng)冷峻得讓人畏懼。
就算竭力克制,他身上也染上了成.人的蠻橫。
他想起從前的湛火,那時的他是個明亮的少年,性情開朗、成績優(yōu)秀,受全校所有老師和學生的喜愛,穿著寬大的白校服鶴立雞群。良好的家教和優(yōu)越的外貌讓他每周都能收到一抽屜的情書,就連最吹毛求疵的禿子主任都對他另眼相看,碰上女學生給他送禮物還能拍拍他的腦袋讓他別耽誤學習。
知禮節(jié)懂進退,不驕不矜,待人很溫柔,學習第一,運動也出類拔萃,連男生都開玩笑叫他一聲湛王子。
王子這個詞似乎很庸俗幼稚。
初讀童話書,不知道該用什么詞來形容自己所見到的美好事物的小孩子才這么叫人,但是曾經(jīng)的湛火的確像個眾星捧月的小王子,是一中女孩們的夢中情人。
杜軍是他的朋友,跟在他身邊就像個灰頭土臉的小丑。湛火一直待他很好,但是在湛火困難的時候,他找十八歲的湛火要了八十萬,準確地說是勒索。用幾張機緣巧合下得到的光盤,向湛火勒索了八十萬。
“一共有三張甚至更多。”湛火問他。
這不是詢問,而是陳述。
湛火森冷的眼睛看著他,“現(xiàn)在拿出來我就放過你,這是你應(yīng)該給我的。你讓我顧念舊情,就沒想過投桃報李嗎?還是說你準備利用這最后一張光碟在發(fā)一筆橫財?”
杜軍垂著頭,僵持著。
“杜軍。”湛火催促他。
半晌,杜軍說:“的確還有一張。”
“交給我。”
杜軍搖搖頭,“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