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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播放著有關于文氏企業的相關采訪。
文游認真看新聞,節目正好在介紹企圖收購文氏的那個公司的總經理,電視上的男人約莫二十五六歲的模樣,皮膚白.皙,文質彬彬。
看臉和文游有三分像,不過面目過于陰柔,及不上文游凜然清貴。
對方在講自己近期對華清科技的收購動作以及未來的發展構想,那架勢仿佛他自己馬上就能收購成功入主東宮。
湛火看得出神,正想問這人是不是他的某個親戚。誰知文游轉過頭對湛火說:“小湛,別擔心,方優是一個從母姓卻取名為優字的私生子,不過他只是個廢物且身后還有無數個和他一樣的貨色。”
湛火靜靜地聽了一段,喝著自己的豆漿認真道:“我不擔心。”
電視上劣質版的文游還在滔滔不絕地說著自己的偉大藍圖。
文游氣定神閑地又看了幾眼:
“養蠱就是把蟲子扔進暗無天日的罐子里,讓他們互相蠶食直到最后一只,他們看見蠅頭小利便紅著眼睛飛撲上去,最后剩著為王。不過蟲子終究是蟲子,難道還想飛升成龍嗎?”
湛火仔細思考著他話中的深意,突然意識到,文游是刻意不肯露面,冒著被找到被殺害的風險,也要讓這些私生子爭斗,既不用臟自己的手又能一舉殲滅所有的麻煩。
文游微笑地看著熒幕上的人,語氣沉沉,說出的話讓人感到驚悚。
“一個上不了臺面的跛子,贏面再大又如何?”
何況那條腿是他親手打斷的。
他能打斷他一條腿,便能讓他粉身碎骨。
接下來的幾天,家里的氣壓很低,湛火從超市里采購了很多東西,和文游一起收拾。他每天出去買早餐的時候,都會帶一張報紙回來。漸漸的,居民區周圍出現了很多不明人士進出,虛頭巴腦地閑逛。
有一次甚至還有人跟著他走了單元樓附近。
他猜測是來找文游的。
如果哪天來伙人破門而入,湛火完全不會震驚。
文游偶爾嬉皮笑臉惹他生氣,但他再也不說趕他走的話了。相處久了有感情,何況文游正在人生低谷,落井下石不是他的行事風格,若是讓他當了真,還得花心思去哄回來。
湛火秉持著少說多做的原則,一天也不說幾句話。
誰知文游先耐不住寂寞了。他皺眉道:“你這幾天是不是對我有什么意見?”
彼時湛火正蹲在浴室拿著刷子刷洗被文游弄臟的地毯,橙灰交加的毛毯上潑了好大一塊污漬。
海鮮醬的味道撲鼻而來,湛火正嫌棄著呢,并不想說話,皺著眉看了眼文游,讓他說下去。
二人住在一起,又不常出門,頗有幾分兩個坐困孤城的意味。有時候不用說話,一個眼神也知道對方是什么意思。
文游把放下湛火要翻的稿子,今天他和湛火交換家務,現在翻稿子翻到要吐,現在正好借機活動一下,巴巴地跑到湛火面前道:“你這幾天好冷淡。”
湛火:……
他性格如此,不喜歡沒話找話,但這要怎么和文游解釋呢?
他的手埋在泡泡里,蹲在小盆子邊上洗毯子,仰著頭,身后的磨砂窗紙里透出稀薄的陽光,罩在湛火側臉上,讓他像從圣光里走出來似的。
他的臉正臭著。
可是臭著也好看。
文游看得失神,不自禁俯下.身子去親近。
湛火眸間隱隱有些暴躁,鼻尖皺了皺,打了個噴嚏,嫌棄道:“文游,你是不是洗澡沒洗干凈?”
文游聞言,臉色大變,驚恐地向后退了一步,“你胡說什么?”
湛火狐疑地看著他,也對,這個人有潔癖,不好好洗澡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