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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宅對他來說,也許根本就不算家,即使兩人睡在一個被窩,仍舊同床異夢,他無數次告誡自己不能苛責湛火,陰暗的情緒卻只增不減。
一群人從KTV里出來,有車的開車出來,沒車的到路邊攔車。
有個醉漢喝多了,摟著湛火稱兄道弟告訴他開朗點,下次再約,嚎了兩嗓子xxx對不起老子找那么個窮酸貨膈應人以后生兒子沒□□,嚎完了又想吐,趴著湛火的肩膀在樹邊嘔了半天。
敢情是失戀了。
宋軒民把車開出來,掃了眼醉漢,“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湛火還沒回答,不遠處車燈大亮,晃得人眼睛睜不開。
白色阿斯頓馬丁超跑囂張地占據車道,車燈故意往他們那兒照,純粹是挑釁。
組局者之一的阮倚其皺眉吆喝了兩聲讓他關了,車里的人當沒聽見,他心煩氣躁地上去理論,咚咚咚一陣敲,車窗半降,露出一張臉,讓他腦子卡殼。
文游貴氣的臉上泛著冷,“不好意思,我找人?!?
混在青市,不知道車里這位坐著誰的眼力勁兒,也不用混了,阮倚其灌滿酒的腦子一涼,清醒了不少。
他咽咽口水,差點說不清話,“你——您找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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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里火熱的氣氛中滲著一絲的尬。
湛火坐中間,文游坐他旁邊,他倆被一群人圍著。
文游要和人交朋友喝酒,別人就是酒精中毒了洗完胃也要爬回來繼續跟他喝。
準備散了的局又組起來,就是一句話的事。
一群人亂哄哄地唱歌,搖骰子的搖骰子,瓶酒的瓶酒,阮倚其動了歪心思,想叫幾個水靈的小男孩進來招待。
文游十幾歲就見過這陣仗,微笑著回絕,只說都是朋友,不必客氣。
他一笑,阮倚其就跟吃了神丹妙藥似的舒坦。
混在青市,他的土鱉爸說過,他們阮家要是癩□□,文家的種就是天鵝,高貴優雅,暴發戶一生的追求,某天天不長眼,癩□□也能吃到天鵝肉。
這是阮姚知道阮倚其玩男人之后催他上進的金句,旨在告訴他別怕別人笑你暴發戶,玩男人也要玩最好的。
初見文游時冷得動人心魄,這一笑,倒讓阮倚其產生綺念。湛火這個朋友交得神了,平時不顯山不露水,誰知道他會認識文游。
另一個暴發戶黃志航卻不大開心,他冷眼看著阮倚其和文游套近乎,就他跟個傻子似的看不出湛火和姓文的什么關系還可勁兒地巴結。
湛火身邊坐著醉漢兄,他喝得有點多,趴在湛火身上哭,講述一個我喜歡她,她卻跟一個窮逼跑了的悲情故事。
湛火聽得想笑,低聲問:“你到底是誰啊你?”
兄弟朦朧中念出一個名字,湛火腦子里搜索了一下,沒想到高中時清秀孱弱的英語課代表會變成這么個肌肉虬結的壯漢。他的肩膀被靠得有點累,于是動了動肩膀。
醉漢兄一下吐他身上了。
湛火眉心抽了抽,淡定地抖抖襯衫,穢物飛濺到文游褲子上。
文游臉一下僵了,火熱的包間里氣氛瞬間冷凝,阮倚其跳起來掏手帕給文游擦,文游側過身格開他的手,臉色還是很難看。
他渾身都炸開了,臉黑成鍋底。
湛火說:“要不先回去吧?或者找套衣服換上?!?
他把醉漢推到旁邊,起身牽了牽衣物,拉著文游出門。文游甩開他的手,氣沖沖地往外走,每走一下穢物的惡心氣味都在擴散,他氣得回頭狠狠地瞪他,看樣子很想跺腳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