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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自家母親不知道在想什么而發起了呆的小兒子忍不住開口道:“母親,我們以后都能住在這樣的大房子里嗎?不用再擠那個破屋子不用連飯都吃不飽了嗎?”而后甩了甩舒服的錦緞袖子撅著嘴道:“這幾天老是吃著大魚大肉,兒子已經不想回到那種粗茶淡飯的日子了,兒子真的很喜歡這里,母親您說這家大人回來會把我們趕出去嗎?”
金俗張了張嘴剛準備開口告訴自己的兒子別忘了身份的時候,只聽有人笑著答了一句:“小公子若是喜歡,就暫且住下。”
金俗看了看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進來的男子,驚訝之余一時忘了開口。那男子倒也不惱,而是解了做工精美的毛領披風遞給了一旁候著的小廝,笑著道:“金夫人,韓某冒昧了。不知府上下人可有怠慢之處?”
“沒有沒有。”這才如夢初醒的金俗趕忙拉著兩個孩子行禮道:“民婦見過大人。”
“金夫人不必多禮。”韓嫣趕緊把人扶起來,乖乖,這可是王娡的閨女,雖然夠不上公主那種級別,翁主還是夠得上的。不知道這大姐的心眼比起王娡來說是大是小,嘖。
看著金俗那張拘謹卻又充滿了滄桑的臉龐,上面倒是隱約能看出王娡的影子。尤其是打扮過之后更像了,所以說血緣真是個奇妙的東西。本來沒打算晾著金俗這么久,只可惜最近長安的風頭太緊,而且上到劉徹下到王娡,哪兒都逃不開“金俗”二字。
想到此,韓嫣對著這張跟王娡有著七八分相似的臉時,難免有些別扭。——尤其是看到金俗一臉誠惶誠恐的低三下四的模樣,畢竟看慣了王娡那副看似平易近人實際上滿眼算計的模樣。
輕咳一下趕走了有的沒的的思緒,韓嫣拿出了一貫對人的翩翩佳公子的調調來,笑著道:“金夫人肯定有些疑惑韓某為何請韓夫人到此出來,還用了那種方式。”
金俗摟著兩個孩子,頷首不語。韓嫣略微尷尬的笑了笑:“金夫人不必拘謹,韓某有一疑問,只有金夫人可以為韓某解答,不知金夫人可否幫忙?”
“大人請說。”金俗低著頭,語氣恭敬。雖然知道平民見到當官的特權階級畢恭畢敬是正常的,然而這張臉還是讓韓嫣略微出戲,于是只好把目光放在那個在未來被劉徹砍了的修成子仲身上問道:“金夫人可知道金王孫?”
原本低眉順目的金俗在聽到了這三個字后瞬間驚恐的瞪大了眼睛,呆愣了片刻后才貿貿然開口問:“敢問大人……知道我父親的下落?”
“韓某不僅僅知道您父親的下落……”
勾唇一笑,顯然是很滿意金俗的反應,繼而慢慢補充道:“更知道您生母的下落。”
……
王娡思來想去后,這唯一跟金王孫能扯上關聯而且還有足夠能力把人偷走的人除了當初跟她一起謀劃除掉金王孫的館陶長太主之外再無旁人,于是便想了個由頭把館陶請進了長秋殿一來是旁敲側擊的打聽一下,二來,最近劉徹去椒房殿的次數明顯少了很多,現在還不是失了長公主這個靠山的時候,借此機會拉攏一下關系也是好的。
只不過館陶似乎并沒什么興趣很王娡一起喝茶,看著燒的炭火正旺的暖盆意興闌珊的道:“今日太后怎么有空邀請館陶來這長秋殿喝茶了?真是稀奇。”
王娡聞言有些尷尬,但是還是秉持著一貫溫婉的模樣低眉順目的笑著道:“姐姐說的哪里話,我們不僅僅是妯娌更是親家,最近哀家是有些怠慢了姐姐,這不是宮里事情多,阿嬌打理不過來,哀家想著……”
“宮里事情再多也多不過先帝那時候。”館陶烤著手,慢條斯理道:“畢竟陛下的后宮還是清凈的很,太后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何事就請說吧。這陳府的事情也是忙得緊,畢竟隆慮公主也是年輕,府中有些事情打理不過來,我還得去幫著她一些。”
館陶說的輕描淡寫,倒是把王娡的話堵了個正著,“阿嬌”兩個字在王娡嘴邊轉了一圈后只好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繼而堆笑道:“姐姐哪兒的話,還得勞煩姐姐多多提點一些隆慮。”
“提點倒是用不上,畢竟她有你這么個精明的母親,我左不過是幫襯著點罷了。”館陶話里有話,也不知道王娡聽出來沒有。王娡仍舊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樣,點了點頭:“總之姐姐費心了。”
“說吧,你大張旗鼓的叫我來是為了什么?總不會是為了閑聊吧?這后宮年關的事兒可是不少呢。太后娘娘就這么閑?”館陶看了一眼王娡,別具深意。
“長公主這么說……倒真讓哀家不知如何開口。”躊躇了一會兒后,王娡才小心翼翼的開口道:“不知姐姐可還記得金王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