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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黎跟他母后的關系好,平時又是大大咧咧的,假小子味兒十足,誰把她當女子看了?她怎么會說出這種話來沒?
反正對于阿黎的這個鍋,他可是堅決不背的,肯定是童稚之搞錯了!
唉,真是越想煩悶,一想到今天出的這事兒,可真是敗壞人的心情。他心里想著:明兒就去跟稚兒好好解釋,什么阿黎王梵羽的,可統(tǒng)統(tǒng)都不關他的事。
可就在晚飯過后,王府迎來了這位客人,可就駁了沈北鏡剛剛對阿黎的看法,讓他深深地確認了,原來童稚之真的沒搞錯。
管家匆匆地對著在花園散步消食的沈北鏡通報:“王爺,阿黎姑娘在外頭,說想要見您。”
“哦她醒了?行,領她去大廳吧。”
“是。”管家立馬照辦,沈北鏡也動身往大廳的方向走去了。
他前腳剛到,阿黎后頭就跟上了。見她只身一人過來,沈北鏡便直接地問道:“你來干嘛?”
阿黎臉色本來就不太好,又被沈北鏡這不冷不熱的語氣問得心里有些難受。不過想想,記得從前他似乎也是這番態(tài)度,怎么今兒自己倒是計較了起來呢?
阿黎苦笑地搖了搖頭說:“我就是想來跟你說說今天的事兒。”
“今天的事?事情都已經解決了,你要是好奇里面的緣由,可以直接去問我母后。”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跟童稚之談了什么嗎?”
提到了童稚之,這才讓沈北鏡稍許有了想搭理的心思,可是他看著阿黎這番欲言又止,眼眶還微紅的模樣,眼神里似乎還夾雜著什么他看不懂的東西。
沈北鏡見此就想起了稚兒跟他說的話,難道,她真的對他存有那心思?
想到有這個可能性,他現在突然間不想確認是不是搞錯了,此時只想著怎么打發(fā)這位祖宗。
他裝作一臉毫不在意地表情說:“本王并不好奇,反正稚兒現在已經沒事就夠了,其他的,關于今天的這事,本王已經不想再聽了。”
阿黎聽著這番打發(fā)的話,立即帶著哭腔問:“你就是這般為了她來傷我的心嗎?我一直待你如何,你難道心里不清楚嗎?我的心意,你真的不知道嗎?難道我還比不上一個剛回京不到一年的童稚之?”
“夠了阿黎,你越說越過分了啊!本王可否做了什么事讓你給誤會了?本王待你,就如同童炎之,方白他們一般,如兄弟手足之情,你切莫讓我失望了。”
“失望?我把你掛心上這么多年,你就給我一句別讓你失望?你到底把我當什么了?”
“如若你帶著祝福我與童稚之,那么你會是如同方白他們一番的兄弟,她將會是你的嫂子。可如若......你再如這般說這種話,那么抱歉,你是蒙部阿黎,本王之婚宴,怕請不起你這貴賓。”
沈北鏡一字一句地宣布著這個決定,把阿黎打得潰不成軍,她崩潰地說:“難道你,從未感受到我對你的愛嗎?”
見著阿黎這副模樣,沈北鏡心中還是有點不忍,畢竟她與他,也是一同長大的玩伴啊。
他拿出了手帕遞給了阿黎,然后問:“阿黎,你還記得你小時候曾養(yǎng)的小兔子和小魚嗎?”
這問題問得有些突兀,可讓阿黎突然間有些反應不過來。她小時候養(yǎng)過的東西有很多,這一時間,還真是記不起來了,所以她便很誠實地搖了搖頭。
沈北鏡也是料到了她的反應,他無奈地說:“我來幫你回憶一下吧,剛開始,你養(yǎng)了一只灰色的小兔子,有一天,那小兔子從籠子里溜了出去吃了草地上的青草,你發(fā)現了立馬把它給抓了回來,然后給它喂了胡蘿卜。你覺得兔子一定是吃胡蘿卜的,所以就一直喂,不給它吃別的,直到它因為營養(yǎng)不均勻而死了。
之后,你養(yǎng)了魚,你覺得魚是吃蚯蚓的,卻不知它是用來做觀賞的魚,得吃專用的魚飼料,后來,也因為你只給了它蚯蚓而導致它也死了。
之后你養(yǎng)了許許多多的東西,可無獨有偶,下場都一樣,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
阿黎聽著這個問題,她努力地思考了這些被她養(yǎng)死過的東西,這難道不是因為她對它們太好了?
以沈北鏡對她的了解,見她此時這滴溜溜亂轉的眼睛就知道,她一直如此,從未改變過,為此,他也放棄讓她回答這個問題了。
他說:“你一直以為那是喜歡,那是愛,那是你對它們好,可你從來都沒想過,這個方法對嗎?你就想著事情得按照你的想法來,像我就應該得是朝上的權臣,而童炎之應該得是個大將軍等等。
你一經發(fā)現我們不是按照你的想法走,你一不是哭,要么就是鬧,或者像你今天這番,你真的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問題所在?
我知道你去年為什么會突然間就要離開京城,回到蒙部,那是因為你發(fā)現了童炎之與方媛在一起了,你覺得你無法阻止得了他們,你受到了傷害,所以你逃開了。
而現在,你發(fā)覺我與童稚之的事,你還改用了別的政策,說吧,這種事情,你找了童稚之談話幾次?”
阿黎很少能聽到沈北鏡說這么多話,雖然這些話里她并不愛聽,在聽到他的問題時,她下意識就想要撒謊,可是沈北鏡的目光太犀利了,讓她避無可避,所以只能支支吾吾地說:“我,我就找她,兩,兩次吧。”
“兩次?”沈北鏡聽著有些吃驚,他本以為御花園那次就已經夠他解釋的了,卻沒想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竟還有一次?
阿黎見著沈北鏡臉色青黑,她趕緊把第一次去童府的事情明明白白地交代了出來,想求得一個從寬處理。
沈北鏡聽著從原先的吃驚到大驚,他忿忿地說:“就照你這種態(tài)度,要我當時是童稚之,你看你被蛇咬了我還會救你?我看幫你叫個太醫(yī)就已經很不錯了。”
“我,我也沒讓她救我啊。”
“你還說!你這樣說,良心真的不會痛嗎?行了,你回去吧,關于童稚之好不好,好在哪里我也不需要跟你解釋,而我剛說的,你也回去好好想想吧,我們確實之前都把你當小孩兒了,可是你也該長大了。”
“可是鏡......”阿黎后面的“哥哥”沒有再叫下去了,因為她看見他正低頭喝著茶,面無表情的模樣已經表明了他不想再說話了。
阿黎見此,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她朝著沈北鏡福身后,表情悲憤地走了。
她的腦海里一直回想著沈北鏡對她說的話,她開始回想之前那些被她養(yǎng)死的寵物們,想著童稚之說她那是占有欲,沈北鏡說她是偏執(zhí),難道,她真的有錯嗎?
阿黎的腦袋里亂極了,一會兒是童稚之的話在她的腦海里環(huán)繞著,一會兒又是沈北鏡的,她難受地蹲下去捂住了腦袋,聲音低低地哭了起來。
“姑娘?你沒事吧?”一位打扮書生狀的男子遞出了一塊手帕在阿黎面前,表情有些擔憂。
阿黎眼底通紅地抬起了頭,接過了面前的手帕,狠狠地擦了擦眼淚又擤了擤鼻涕后,把手帕物歸原主了。
書生嫌棄地沒有接過手帕,他轉身欲走,卻聽到了后面?zhèn)鱽頂鄶嗬m(xù)續(xù)的抽噎聲,唉,他嘆了一口氣回頭說道:“姑娘,夜深了您一個姑娘家不安全,讓小生送你回去吧?”
“嗯。”阿黎點點頭,剛起身卻因為蹲太久了,一時眩暈站不穩(wěn),書生急忙地扶住了她,待她穩(wěn)住后便趕緊放開了手。
阿黎不在意,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下后,便抬步先走了。<script>chapter1();</script>